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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北约的“回飞镖” 北约动手了! 1999年3月23日上午， 比利时布鲁塞尔北约总部的新 闻发布室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大家神色焦急，表 情严肃，一些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自从了解到美国特使 霍尔布鲁克22日晚和23日凌晨与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两 度会谈均告失败，并且返回布鲁塞尔向北约领导人进行情况 汇报后，大家都预感到要有重大事件要发生，所以记者们纷 纷在北约总部的新闻办公室里安营扎寨。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等待之后，北约秘书长索拉纳终于带 着一脸的疲倦表情严肃地出现在记者们面前。面对记者们如 同轰炸般的发问，索拉纳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而是走向 主席台宣布了一条令在场记者们“炸祸”的消息：“所有通过 谈判解决科索沃危机的办法均以失败告终，现在除了军事行 动外别无选择。为此，我已经下达了轰炸南联盟的命令』北 约19个成员国一致同意我的这一决定！”说完这些话，索拉 纳甩下惊得目瞪口呆的记者匆匆离去。索拉纳没有说明北约 发起进攻的具体时间，“因为这将由北约盟军总司令克拉克上 将决定”。 23日清晨，欧洲各国下令停飞所有前往贝尔格莱德的航 班，外国使馆通知其外交官和侨民马上撤离南联盟；联合国 难民署也要求其工作人员马上离开多灾多难的科索沃。而邻 国马其顿却在关键的时刻关闭了所有的边境口岸，使成千上 万逃离科索沃的阿族和塞族平民只能滞留在边境附近自雪皑 皑的大山深处， 忍受着寒冷与饥饿的煎熬。 与此同时，南联盟贝尔格莱德南联盟总理在国家电视台 上宣布：“南联盟因为面临着战争的危险，所以全国进入紧急 状态！”他同时宣布南将大规模动员部队和装备，这是自第二 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南第一次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南联 盟国防部长布拉托维奇下令将军队和警察部队化整为零，以 防在北约空袭开始就遭受重大的损失。南联盟社会民主党秘 书长格里卡在南联盟议会上表示：“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付出 多大的代价，我们决不允许外国军队进驻南联盟的领土，哪 怕是遭到轰炸。” 另一方面，美国华盛顿，克林顿总统也把他的头号外交 政策顾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全都召到白宫的情况室，请 他们一起来评估科索沃当前的局势以及北约盟友下一步可以 采取的行动。当克林顿和助手们在情况室里研究得热火朝天 的时候，美国国防部发言人肯．贝肯中校在白宫南草坪外向 记者们透露：“北约已经制定了切实可行的计划，可以在几个 小时内发起攻击。不过， 由于贝尔格莱德上空的天气情况不 好，所以空袭也可能推后几个小时甚至几天。”还是美国 CNN 老牌记者特纳嘴快：“还有没有取消北约空袭计划的可能?”贝 肯耸耸肩说：“我已经说过：火车已经驶离站台，想刹车已经 来不及了。” 情况室里，刚刚从欧洲赶回来的特使霍尔布鲁克向在座 的诸位汇报了他在贝尔格莱德与米洛舍维奇谈判的情况。霍 尔布鲁克说：“一句话，贝尔格莱德此行一无所获。”听到这 里，克林顿总统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打一个不 知合适还是不合适的比方，如果人们当时早点听了丘吉尔建 议的话，那么我们不就早一点起来与希特勒对着干了吗?我 现在在这里请求在座的诸位为被我这个美国武装部队总司令 送往前线的美国男女军人祈祷吧!” 候在白宫门外的记者们围住了几位参加这次会谈的参议 员。虽说多数参议员对克林顿的科索沃政策颇有微辞，但这 时却显得非常团结——肯塔基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米奇·麦克 内尔说：“我的感觉是离战争已经不远了!”康涅狄格州民主 党参议员约瑟夫·利伯尔曼说：“我感觉这次非打不可，因为 参加会议的人在说到兴头上都撸起了袖子！” 当晚，英国伦敦，英国国防大臣乔治·罗伯逊在接受英 国广播公司记者专访时警告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说：“南联 盟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接受科索沃和平计划。如果我 们在24日不得不发动攻击的话，那么我们也是怀着沉重的心 情去干的，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其它选择，那将是解决科索沃 危机的惟一出路。” 3月24日晚8时，北约游弋在亚得里亚海域的巡洋舰和 6架 B一52轰炸机向南斯拉夫发射了导弹。几乎在第一枚导 弹炸响的同时，北约的70余架飞机接连从意大利的阿维亚 诺、伊斯特拉纳、焦亚一德尔科莱等基地起飞，对南联盟实 施了密集轰炸。一波接一波，甚至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北 约还首次使用了美军 B一2隐形轰炸机。 南联盟从北到南有8个城市或附近地区被炸，它们是首 都贝尔格莱德、波德戈里察(前黑山共和国首都)、丹尼洛夫 格勒、普里什蒂纳(科索沃首府一)、库尔舒姆利亚、乌日采、 诺维萨德、潘切沃。涉及40多个目标，其中包括5个军营、 5个机场与一些桥梁。贝尔格莱德的一家军工厂和一家汽车 厂也被炸起火。南联盟电视台播放了被炸伤的数名市民正在 医疗接受治疗的情况。据悉，南联盟已有十几名人员被炸死， 主要是军人家属。但南联盟还没有公布确切的伤亡情况。 在空袭中，北约19个成员国中的8个参加了行动，它们 是美国、英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与西班 牙，可谓新的“八国联军”。北约战机是从南联盟的邻国克罗 地亚、匈牙利与阿尔巴尼亚的领空向南联盟目标发射的导弹。 这是北约成立50年来，首次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对一个主 权国家发动的军事进攻，这一严重践踏国际法的行为将对国 际关系产生恶劣影响， 已经引起世界各国的担忧和愤慨。 北约对南联盟发动军事打击后，南联盟政府发表声明，宣 布全国进入“战争状态”：南联盟将进行全国总动员，关闭所 有边界，同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卫本国的安全。南联盟同 时指责“美国及其盟国肆意践踏国际法准则，干涉一个独立 的主权国家的内政，打着维护人权的旗号对南联盟实施大规 模侵略”。 南联盟总理布拉托维奇当日发表讲话，呼吁联合国安理 会制止北约对南联盟的侵略。布拉托维奇说，对南联盟的空 袭在国际关系史上是史无前例的，这不仅违反了《联合国宪 章》，也严重威胁了巴尔干半岛的地区和平与稳定。南联盟政 府副总理德拉什科维奇说：“我们是无辜的”，南联盟有权保 卫自己的边界，捍卫自己的主权与领土完整。南联盟常驻联 合国代表约万诺维奇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说，南联盟是一个热 爱和平的国家，北约对南联盟动用武力根本就不能彻底解决 科索沃危机，只能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和谈是解决科索沃问 题的唯一有效办法。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在空袭后不久立即发表措辞强烈的声 明。他指出，北约正在对南联盟进行“公开的侵略”。他宣布， 中止俄与北约的合作关系，召回俄驻北约的代表，如果北约 继续空袭南联盟，俄有权作出确保本国及整个欧洲安全的相 应措施，包括采取军事行动。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表示，臼 俄罗斯决不能容忍北约对南联盟发动空袭，白俄罗斯将和俄 罗斯协商采取必要措施。 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对北约在没有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就 对南联盟实施军事打击深表遗憾。他说，尽管《联合国宪 章》赋予了地区组织在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过程中应扮演重 要角色的权力，但安理会是国际社会采取一切军事行动的决 策机构，北约必须认清这一点。联合国安理会应俄罗斯的强 烈要求召开了紧急会议，就北约对南联盟实施的军事打击进 行磋商。 对北约，人们并不陌生，北约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简 称，它是美国、加拿大和部分西欧国家缔结的重要军事联盟。 回顾20世纪后半叶以来欧洲与全球战略格局的演变，北约作 为一个军事集团的存在，不仅是东西方冷战的直接产物，更 是美国对苏实行遏制战略进而主宰全球事务的重要工具，对 欧洲和全球的安全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 第二次世界大战使国际政治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战前 以欧洲列强为中心的群雄争霸局面已不复存在，代之以美苏 两大强国井立于世界的新格局，美苏矛盾上升为国际政治的 主要矛盾。1946年3月5日，杜鲁门总统把‘‘反布尔什维克 老兵”英国前首相邱吉尔请到密苏里州富尔顿的威斯敏斯特 学院发表演说。邱吉尔危言耸听地说：“从波罗的海的斯德丁 到亚得里海边的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 降落下来。”在铁幕后面的国家，“不仅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屈 服于苏联的势力，而且还受到莫斯科日益增强的高压控制”。 他呼吁，英美必须联合起来，欧洲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 苏联的威胁。这就是名噪一时的“铁幕演说”，冷战的序幕由 此拉开。 一年之后的1947年3月12日，杜鲁门又亲自出马，抛 出了所谓的“杜鲁门主义”。杜鲁门宣称：“这是美国外交政 策的转折点，它现在宣布，不论什么地方，不论直接侵略或 间接侵略威胁了和平，都与美国的安全有关”，美国都有权进 行干涉。这标志着美国公开对苏实行“遏制战略”，也标志着 美苏冷战的正式开始。 但二战结束之初的西欧像一位元气大伤的赢弱病人，虚 弱得无法自我支撑。德意战败，英法衰落，其他国家也是经 济凋敝，濒于崩溃，政治动荡不安。而与此同时，东欧各国 在苏联的帮助下纷纷建立了苏维埃政权。这使美国意识到必 须帮助西欧从废墟中恢复起来，并把西欧作为一个整体，纳 入美国的轨道，才能有效地抵御所谓“极权政体”的扩张，并 为美国的全球战略服务。于是，美国从经济与军事两个方面 双管齐下：1948年正式实施复兴西欧经济的‘‘马歇尔计划”， 1949年成立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从而基本奠定了20世纪 后50年欧洲战略格局的基础，也为美国在经济、军事和政治 上主导西欧事务奠定了基础。 北约成立时，按其初衷，是为了“在集体防务和维持和 平与安全方面联合努力”，“促进北大西洋地区的稳定和福 利”。北约自组建起，其军事战略的制定基本上就是以美国的 欧洲地区军事战略为依据，并随苏美关系以及后来的美俄关 系的变化而变化。从总体上看，其军事战略大体经历了四个 发展时期。 1949年至1954年，北约遵循的是“地区性遏制战略”。这 一战略是1949年12月1日北约在巴黎召开的第一次防务委 员会上提出。它是在美国核垄断时期实施的力图发展常规力 量和设施，加强边缘火力对苏联、东欧进行遏制并包围的战 略。 1954年至1967年，北约采用的是“大规模报复战略”。这 一战略是1953年1月美国艾森豪威尔执政后正式提出的，即 无论何时如在西欧发生了苏联或华约组织的常规进攻，美国 依仗其核武器并以战略空军为主要手段，可在任何地方进行 核报复，打“闪电式”的核战争。这一战略是以美国仍掌握 着核优势而美国本土又可逃避核攻击为前提的。 1967年至1991年，北约奉行的是“灵活反应战略”。1962 年5月麦克纳马拉在雅典举行的北约理事会上正式提出以 “灵活反应战略”代替“大规模报复战略”，1967年12月12 日由北约成员国 (法国除外)的外交、国防部长组成的防御 计划委员会正式通过。根据这种战略，北约在遭到大规模常 规武器进攻时，可以选择核武器进行反击。这一战略是在美 苏形成相互威慑的“核僵局”形势下制定的。 北约包括北美和欧洲的19个成员国，它们是美国、加拿 大、法国、英国、德国(1955年加入)、意大利、西班牙(1982 年加入)、葡萄牙、 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士耳其、希腊 (1952年加入)、爱尔兰、丹麦、挪威。波兰、捷克和匈牙利 则是1999年3月刚加入不久。 北约的主要战略是进行核威慑。它是一个军事联盟，如 果它的某个成员国受到攻击，这个军事联盟的所有成员国都 可以进行反击(这是该组织成立时条约中第5条的规定)。 该组织的最高政治决策机构是北约理事会，由19国的国 家元首及政府首脑、外长、国防部长组成，常设理事会由19 国的大使组成。总部设在布鲁塞尔。 北约的年度总预算大约为20亿美元。1994年，为了给自 己寻找一个继续存在的新理由，北约向其前东欧对手提议，制 定一项军事合作计划(进行军事方面的交流、举行联合军事 演习)，即所谓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这项计划并没有给 国际安全带来任何保障。包括俄罗斯在内的28个国家加入了 这一计划。 1992年，北约批准了一项原则：它的军队可以离开其成 员国领土这一传统的防务范围去其他地方参与可能的维和行 观。 1994年2月，北约在波黑上空开火并击落了塞族的四架 飞机，这在北约的历史上尚属首次。1995年12月，在参与轰 炸了波黑塞族军队之后，它派了一支维和部队去了波黑，这 就是和平协议执行部队。1997年被维持稳定部队代替。 1997年5月，北约与俄罗斯签署了一项基本文件，从而 为发展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新关系开辟了道路。双方建立了 一个联合常设委员会。两个月后，也就是在7月份，北约邀 请波兰、捷克和匈牙利加入北约。今年3月12日，这三个国 家加入了北约。 北约对南联盟发动了五轮空袭，这是北约成立50年首次 进攻一个主权国家，而且是在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 下进行的。从原则上讲，北约是一个只负责保卫其成员国安 全的组织，现在它却对一个既没有威胁北约成员国，也没有 威胁或入侵其邻国的国家采取军事行动。 随着华约的瓦解和苏联的解体，欧洲的安全形势发生了 根本性变化。北约原先担心的来自苏联和华约大规模突然袭 击的危险已经消失，其军事作用大大降低。要想继续存在下 去，北约的军事战略必须进行重大调整。因此，在1991年 l1 月召开的北约第13届首脑会议上，提出了加强北约处理危机 能力的新军事战略原则，也可认为是“处理危机战略”。这一 原则把军事战略重点由过去的对付“单向”之敌，转为注视 “多方向”的危险，要求加强部队的快速反应能力和必要时大 规模增援的能力，在低水平上保持一支足够的核威慑力量。它 是基于北约对危及欧洲安全因素的种种考虑：如在前苏联地 区国家的改革中可能出现不稳定情况；东欧国家摆脱苏联控 制之后可能重新发生民族冲突、领土纠纷和政治动乱等。 面对北约的军事威胁的逐步升级和军事打击的迫近，南 联盟政府23日晚宣布全国进入“战争紧急状态”， 启动了全 国的防空系统，并对北约可能的军事打击作出了部署。目前， 南联盟在科索沃驻军达1．4万人至2．1万人，在靠近科索 沃省的塞尔维亚其他地区有3万部队。此外，南人民军还重 新部署了自己的防空导弹力量，并在北约驻马其顿军队进驻 科索沃的必经之地埋设地雷。 在北约即将发动空袭之际， 由于担心南联盟军队要优先 征用燃料供应，南联盟首都贝尔格莱德居民开始抢购汽油。出 租车、卡车在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队。而另一些居民则忙着抢 购各种食品，以备一时之需。但人们并没有显出太多的慌张， 街头秩序井然，平静如常。24日凌晨，贝尔格莱德街道上夜 班公共汽车照样运送着上下班以及晚归的乘客，在咖啡馆滞 留的人刚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家里返回，热恋中的情侣仍依依 不舍地在路边私语。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气氛则显得 紧张，在北约军事打击的命令宣布后，普里什蒂纳大街上几 乎空无一人，只有面包店排起了长队。而在另一些可能遭到 北约军事轰炸的南联盟城市，当地民防组织已经紧急动员起 来，号召居民在得到警报后要迅速进人防空洞和掩体中躲避。 从种种迹象表明，一场西方悍然干涉别国内政的战争即将在 科索沃乃至整个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发生。 面对强大的军事压力，南联盟政府和人民并没有被吓倒。 相反、西方的军事恫吓激起了他们为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 整而战斗的意志。在3月19日欧安组织观察员撤离科索沃 后，南联盟最高指挥部不失时机地派遣部队抢占了一些战略 要地，同时在临近马其顿和保加利亚的边境地区加强了防御 力量，并向阿族分离主义武装的重要基地发起猛攻。南联盟 军队第3兵团司令帕夫科维奇将军日前表示，南联盟军队处 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击退来犯之敌。 军事专家认为，虽然从军事装备和技术方面看南联盟比 北约落后很多，但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不会如预料的那般顺 利。这是因为南联盟拥有一支强大的防空力量。据西方的情 报，南联盟在科索沃已部署了多种先进的防空导弹，包括萨 姆一6、萨姆一3和萨姆一2导弹等，其部队还配备有2000多 门高射炮及肩扛式导弹等，再加上科索沃错综复杂的地形和 目前白雪皑皑的地貌，这都对北约飞行员构成严重威胁。十 分了解南联盟防空部队现状的俄罗斯军事专家格洛托夫透 露，北约在对南联盟实施军事打击时将遭受重大损失。他说， 南联盟的地空导弹完全有能力击落美国的隐形战机。 虽然从军事上讲，南联盟处于劣势。在第一天的空袭中， 南联盟有7个地区20多个军事目标遭到袭击，但南联盟拥有 较先进的防空体系。面对强手，众志成城。在第二天的空袭 中，南联盟防空军先后击落两架参加空袭行动的北约飞机和 6枚巡航导弹。据南联盟的电台报道，被击落的飞机中有一架 坠落在科索沃省北部的契卡维察山区，另一架飞机坠落地址 不详。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自1998年10月下达对南联盟空袭的 命令后历时5个多月才下决心对南动武是有多种考虑的： 首先，对南联盟采取军事行动没有法律依据，师出无名。 南联盟的情况不同于当年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伊拉克进行的海 湾战争，也不同于北约对波黑塞族的轰炸。西方国家对上述 两个国家采取的军事行动是打着联合国授权的旗号进行的。 科索沃问题纯属一个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西方国家也承认 科索沃是南联盟领土的一部分。北约在没有得到联合国授权 的情况下对南联盟动武，就没有合法的根据。这样的行动不 仅违背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践踏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 也有悼于北约自身的防御原则，完全可以被国际社会视作对 一个主权国家赤裸裸的侵略， 因此会受到国际社会的强烈谴 责。 其次，美国与其西欧盟国在动武问题上曾存在分歧。美 欧在解决科索沃危机问题上有共同点，但也各有所图。美国 竭力主张动武主要受其战略利益的驱使。美国企图通过对南 联盟的军事干预扩大北约的职能，将其军事力量向防区外扩 张，把北约变为它在全球称霸的工具。在策划动武过程中，美 国声称北约的行动不一定非得联合国授权，其主要意图是以 科索沃危机作为实例为正在制订的新战略概念寻找依据。美 国的行动引起了西欧欧盟两方面的担忧，一是北约的新使命 究竟有多大，二是北约今后行动的合法性。实际上，多数西 欧国家主张北约的行动需要得到联合国的授权，希望在强大 的军事压力下政治解决危机，并不愿意完全跟着美国跑。所 以，在科索沃危机的几个紧要时刻都没能使北约下开战的决 心。 再次，军事上完全成功的把握并不大。北约欧洲盟军司 令克拉克也曾承认南联盟的防空能力比较强，北约并不能保 证在空袭中飞机不被打下来，哪怕几架飞机被击落也够北约 难堪的。更为严重的是，一旦空袭开始，战争前景至少在两 方面并不明朗：一是，空袭后不能使南联盟屈服，反而激起 塞尔维亚更加强烈的民族情绪怎么办?北约对南联盟的决心 和底牌并没有摸清。如果空袭后派地面部队进入科索沃，那 将会使北约陷入游击战的泥潭。这是北约最发休的问题。二 是，空袭会不会点燃巴尔干这个“火药桶”?如果空袭达不到 目的，科索沃危机久拖不解， 引起巴尔干地区局势的进一步 动荡，将会严重影响整个欧洲的稳定。这两方面的问题恐怕 军事专家也很难作出准确的预测。 第四，政治后果严重。北约未经联合国授权采取军事行 动，不仅是对联合国权威的严重挑战，而且可能引起国际关 系的紧张，尤其北约与俄罗斯关系的紧张。俄一直强烈反对 对南联盟动武。俄有言在先，如北约动武将重新考虑与北约 关系。而北约秘书长索拉纳一再强调，没有俄罗斯的伙伴关 系合作就不会有欧洲的稳定。这一点是欧洲国家最关心的问 题之一。因此，北约需要对动武的政治后果作仔细掂量。 最后，美国在策略上有变化。 由于北约先前迟迟未采取 直接军事行动，使美国处境尴尬。在紧张时刻，美国没有让 北约马上动武，而是又一次派出特使与盟国磋商并前往南联 盟施压。美政府此时作出争取和平解决的姿态，实际上耍了 一个花招，其意图很明确，一是对欧洲盟国迟迟下不了决心 表示不满，二是向世人表明美国已做到了“仁至义尽”，为采 取军事行动争取舆论的支持。 · 大动于戈为哪般 科索沃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信息极为闭塞，虽矿产资源 丰富，但经济非常落后，没有理由成为兵家必争之地。西方 大国何以非要处心积虑地插手，竭力使科索沃问题国际化，对 南联盟以军事干预相威胁，甚至最后不借诉诸武力呢? 一位路透社记者说，“如果塞尔维亚族人像他们所发誓要 做的那样进行还击的话，他们有可能打击驻扎在毗邻的波黑、 马其顿和匈牙利的北约部队，从而使北约这个西方联盟以它 所参与的第一场战争来告别20世纪。” 北约粗暴干预南内政，横竖都要进入科索沃，据说是为 了阻止那里的“人道主义灾难”，防止战火扩大和造成大量难 民，危及欧洲安全。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着北约不可 明言的目的，其一是北约把科索沃当作制定和实施新战略的 “试验场”。冷战结束后， 由于苏联解体、华约解散，北约失 去了原来的敌人。北约面临着“身份”危机，即苏联解体后 北约何去何从的问题。为了度过“生存危机”并继续发展，美 国等西方国家推动北约采取改革和调整措施，逐步将其原来 对付“单向”之敌的“前沿防御战略”和“灵活反应战略”改 为以“预防冲突和处理危机”为主要任务的“全方位防御战 略”，以及面向原苏联和中东欧的“扩张战略”，其职能也开 始从原来保持核均势， 防止突发威胁，转变为“以合作形式 保卫成员国安全”并参与“防区外”的军事维和行动。目前， 北约正在积极东扩南下， 以期实现新的战略定位。而美国则 希望通过扩大北约的职能范围，使其成为美国“全球战略的 工具”。波黑战争和科索沃问题正是北约新战略的“试金石”， 通过在波黑和马其顿，甚至在科索沃驻军， 向传统的俄罗斯 势力范围巴尔干地区渗透，进而掌握巴尔干地区事务主导权。 1998年10月13日，在美国的推动下，北约以防止科危机殃 及北约成员国及其和平伙伴关系国的稳定和利益、制止出现 国际社会“无法容忍”的难民灾难为由，擅自发出了军事干 预科危机的命令。 其二是北约想控制科索沃这一战略要地，扩张势力范围， 以利美国推行其全球战略。科索沃位于巴尔干半岛的中部，而 巴尔干半岛素有欧洲“火药桶”之称，它位于欧洲大陆东南 部，是南欧三大半岛之一，是欧、亚、非三大洲的交通要冲， 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个地区的民族关系十分复杂。 由于 历史的原因，巴尔干地区形成了不同民族的杂居和民族分界 线犬牙交错的状况，几乎每一个主要民族都分布在不同的国 家，而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民族成分。 由于各民族的 文化、习俗差异巨大，这种国家与民族的纽结状态使民族、宗 教和国家关系错综复杂，地区磨擦不断，甚至爆发战争。本 世纪初的1912年1913年就接连爆发厂两次巴尔干战争。 两次巴尔干战争使欧洲大国关系失去平衡，加速了第一 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些重要战役都是在 巴尔干土地上进行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巴尔干各国分属两大阵营，除土耳 其直到战争结束始终保持“中立”外，巴尔干其他各国都卷 入了战争。二战结束后，巴尔干地区的暂时稳定持续到80年 代末。 冷战时期，这里曾是东西方两大军事集团对峙的前沿阵 地。美国深知巴尔干的重要性， 已把该地区列为“新的优先 考虑的重点”。它力图通过实施在巴尔干的“行动战略和计 划”，使之成为其全球战略中一道“新的安全屏障”。从这里 向西可加强它在地中海、北大西洋的安全体系； 向南可巩固 “北约南翼”，与它的中东战略相衔接； 向东可在黑海、里海 地区，即外高加索和中亚地区渗透、扩张，削弱和排挤俄的 势力和影响，向北它可制约欧洲盟国，从而可使美坐大欧洲， 称霸世界。 这几年来，美国采取了多管齐下的措施，把巴尔干纳入 它所控制的北约安全体系，在那里建立了首尾相连的“军事 基地链”。在巴尔干10国中，有的已是北约成员国；有的已 进驻了北约和美国的大兵；有的已加入北约“和平伙伴关系 计划”，并提出了加入北约的要求。另外，美国还通过发展双 边军事合作，支持或参加诸如“巴尔干多国部队”、巴尔干外 长会议和国防会议以及“东南欧合作倡议”等机制，直接从 政治、经济和安全领域全面向巴尔干渗透。美国等西方国家 把南斯拉夫视作它们建立巴尔干“新秩序”的巨大障碍。为 了实现其战略意图，北约便千方下汁进入科索沃，控制那里 的局势，掣肘南斯拉夫，并支持和组织南反对源，推翻现政 权。 北约早在1998年6月就开始酝酿军事干预，并先后在与 科索沃地区接壤的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举行了数次军事演 习，向南联盟熔耀武力，施加压力。9月23日联合国安理会 通过第 l199号决议后，北约的军事干预计划进入行动阶段： 北约部队进入战备状态，大批战斗机派注科索沃周围地区。北 约对南实施空中打击的一切准备已就绪，一旦外交努力彻底 失败，将迅速发动大规模的空袭。从危机一开始，北约对科 索沃危机的干预，表现出一些鲜明的特点。 一、军事和外交“双管齐下”，立足于打，以压促谈。北 约在干预科索沃危机中始终向南联盟施加强大的军事压力。 为此，北约在地中海纠集了400多架作战飞机，摆出了准备 “大打一番”的架势。在朗布依埃谈判开始之后，军事打击仍 如同“达摩克利斯剑”悬挂在南联盟政府的头上。美国国务 卿奥尔布莱特威胁说，如果谈判失败的责任在南联盟方面，北 约将对其实施空中打击，而且打击的范围不局限于科索沃。但 综观北约干预科索沃危机的过程，可以看出，北约在威胁使 用武力的同时，也谋求通过谈判政治解决科索沃问题。用北 约秘书长索拉纳的话说，北约应谋求以迅速的军事反应能力 为威慑后盾，通过外交方式解决科索沃危机。 二、甩开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包揽了解决科索沃危机。北 约自1991年开始探索转变职能，增加厂防止地区冲突的功 能。但它过去还强调，这种任务需要得到联合国或欧安组织 的授权。1995年北约轰炸波黑塞族，事先尚有联合国特使明 石康的认可。但这次北约是在未经联台国安理会许可的情况 下，擅自对南联盟发出军事威胁。甚至连西方舆论都承认：北 约的最后通牒“缺乏国际法的依据”。 三、成员国在科索沃问题上分歧相对较小，心比较齐。起 初，欧洲一些国家对军事干预南联盟有顾虑，法国等还提出 北约行动是否需要联合国授权的疑问。但到了1998年下半 年，欧洲盟国与美国在是否动武问题上看法已趋于一致。一 些欧洲国家干预科索沃危机的热情甚至不亚于美国。正是英 法等国最先提出派遣地面部队前往科索沃维和的设想。正在 酝酿中的北约驻科索沃维和部队，将由3万名官兵组成，其 中英、法、意、西占绝大多数，美国考虑出2000至4000人。 四、虽然北约军中威胁的主要对象是南联盟政府，但科 索沃阿族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1998年7月，在“科索沃解 放军”活动猖撅时，北约对南联盟的反击采取了“视而不 见”的态度。北约还对“科索沃解放军”提出了警告：如果 它拒绝和平协议，将切断其武器和经费来源。据英国《金融 时报》报道，西方国家提出南联盟从科索沃撤出特种警察部 队，而“科索沃解放军”则予以解散。如果这一点最终被通 过，对阿族的分裂运动将会起到一定的遏制作用。 1998年初科索沃局势不断恶化以后， 国际社会深表担 忧，从1998年6月开始加大了调节和干预的力度，为寻求政 治解决科索沃危机而展开频繁的斡旋行动。6月8日美国和 欧盟分别决定对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实行新的制裁，冻 结在南的投资以及南在美国和欧盟国家的资产。6月15日北 约13个成员国出动84架作战飞机在阿尔巴尼亚与马其顿进 行了5个小时大规模的空中演习，8月 l1日联合国安理会要 求南联盟警察部队和科索沃阿族武装分子立即停火，执行安 理会 l160号决议，尽早开始对话。17日，来自14个北约和 平伙伴关系国1700名士兵在阿尔巴尼亚举行了代号为“98 协同合作”的陆、海、空联合军事演习。盘根错节的巴尔干 地区政治局势迫使北约在处理科索沃问题时不得不慎之又 慎。北约一面向塞尔维亚核耀武力，一面呼吁科索沃的阿族 武装分子停止暴力。6月24日北约秘书长索拉纳在同科索沃 阿族领导人鲁戈瓦会谈时敦促科阿族立即同塞尔维亚就“自 治”而非“独立”问题举行谈判。7月5日美国前南问题特使 霍尔布鲁克飞抵科索沃首府，同俄罗斯副外长阿法纳西耶夫 斯基会晤，并同阿族领导人鲁戈瓦以及阿族所有16个政党的 代表进行了接触，为科索沃冲突的不断升级寻求政治解决办 法。 由前南问题联络小组6个成员国、欧盟和欧安组织轮值 主席国等驻贝尔格莱德外交官组成的国际观察团于7月6日 进入科索沃， 为监督停火、恢复双方谈判创造条件。 其实在北约内部，对军事干预科索沃局势的态度有分歧， 唯独美国自始至终态度最为强硬：把冲突责任完全归咎于南 联盟政府； 主张北约对科索沃地区进行军事干预无须得到安 理会的明确指令并为实施空中打击充当主力；向北约提供航 母、导弹及大部分战斗机，1．7万武装人员中美军占1．5万。 这与美的战略构想和它在巴尔干的战略利益密切相关： 加强在北约盟国中的“领袖”地位。美接受在波黑问题 上的经验和教训，在插手科索沃事务方面始终走在西方盟国 的前面，以显示其“领导”作用，加强以它为主导的欧洲安 全机制，从而为美军留在欧洲创造更充分的“依据”。 把俄罗斯挤出巴尔干。美国把对巴尔干地区仍有相当影 响的俄罗斯视为潜在对手，打击与俄关系密切的南联盟可以 压缩俄传统势力范围及战略空间，达到削弱、制约俄的战略 目的。 其次，削弱南联盟，从而为北约东扩和南下扫平道路。目 前只有南联盟是巴尔干国家中没有北约军事基地或军事渗透 的国家，而南联盟地处欧亚非战略要地， 因此既是美在巴尔 干战略布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又是它实施这一战略的障碍。 而且美在某种程度上仍把米洛舍维奇政府视为共产党政权， 不借采取各种手段削弱它，以继续分化、瓦解和控制南联盟， 最终将其纳入北约势力范围。通过打击“不听话”的、在巴 尔干地区实力最强大的塞尔维亚，还可以强化自 “代顿协 议”实施以来美在巴尔干半岛上的主导地位。科索沃危机恰 好为美插手南内部事务提供了可乘之机。 · 到底谁怕谁 南联盟奋起反抗的英勇之举，令西方不少观察家大吃一 惊。对轰炸叫得最起劲的美国白宫，仅仅几天前还期待着这 个小国会在最后时刻跪下来屈服。 反抗肯定要付出代价。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代价，米洛 舍维奇在1998年10月北约空中打击的威胁下作出了从科索 沃撤军的让步。他当然清楚这一次对北约说“不”的后果，但 他还是带领他的人民义无反顾地做了。解释只能有一个：南 斯拉夫被逼到了墙角。如果说此前保护军事力量免遭空袭对 南斯拉夫人来说或许还很重要，那么到了这个墙角里，南斯 拉夫人就剩下一个选择：如果不用来保卫祖国， 留着这些军 事力量何用? 在空袭发动前的最后几天里，北约方面的拖泥带水倒显 得比踏踏实实准备迎战空袭的南斯拉夫方面更难受些， 因为 当北约把人逼进墙角的时候，实际上它自己也站在了墙角里。 单纯从军事装备角度看，南斯拉夫的实力是无法与北约 相提并论的。 北约可能用来攻打南联盟的军事力量大大超过贝尔格莱 德的军力，但南联盟的防御体系，特别是地对空导弹，在东 欧国家中仍算是最强大的防御体系之一。北约和南联盟的军 力对比如下： 南联盟武装部队人员总数——有11．4万现役军人，其 中包括4．3万新兵。此外，南联盟还有40万预备役人员。 陆军——约有9万人，其中包括3．7万新兵。南联盟有 239辆 M一84坦克，这种坦克是经过改良的俄罗斯 T一72坦 克；还有181辆较为陈旧的 T一34坦克。 它有88架 RBDM一2侦察飞行器、568辆 M一80装甲车 (仿造俄罗斯 BMP— l装甲车)、 169辆 M一60P和68辆 BOV—VP装甲运兵车。 它还有20毫米、30毫米和57毫米口径的高射炮1850 门。但它们不大可能对北约飞机构成严重威胁。 南联盟更有效的武器是“萨姆”地空导弹。它约有“萨 姆一2”、“萨姆一3”和“萨姆一6”地空导弹1000枚。其中 前两种是老式的，但能打到很高的目标。“萨姆一6”导弹是 有效的中型武器， 曾在波黑打下一架美国 F—16战斗机。 南联盟还有2000枚“萨姆一9”和“萨姆一13”战术导 弹及“萨姆一7”和“萨姆一18”短程导弹。 空军——有1．97万人，其中包括3000新兵。南联盟的 前线飞机有俄罗斯制造的15架“米格一29”、17架“米格一 21U”和47架“米格一21F”战斗机，此外还有一些杂牌战斗 机。其中只有“米格一29”能对北约性能更先进的飞机构成 威胁。 南联盟空军有4个攻击地面目标的战斗机中队和两个侦 察中队。他们使用18架“米格一21S”和50架南联盟自己制 造的“鹰”式战斗机。 海军——有7500人，其中包括3000名新兵和900名潜 艇人员。它拥有4艘潜艇，4艘带有舰空导弹和舰舰导弹的驱 逐舰。 北约在意大利集结了460架飞机，其中一半来自美国。这 些飞机被部署在12个空军基地，最大的一个是意大利北部的 阿维亚诺空军基地。在阿维亚诺空军基地的飞机大部分来自 美国，其中包括 F—16S、 F—15E、 F—117、 EC—130S、 A— 10S和 EA一6B。此外还有西班牙、加拿大和英国的飞机。 北约将法国的“美洲虎”和“幻影2000D”战斗机部署在 伊斯特拉纳空军基地，土耳其的 F—16在盖迪，荷兰的喷气 式战斗机在自由镇，意大利和德国的“狂风”战斗机在皮亚 琴察空军基地。 美国几架 F—15CAD飞机被部署在切尔维亚基地，意大 利和土耳其的运输机和加油机被部署在普拉蒂卡海基地。 意大利的 F—104S、荷兰和比利时的 F一16S在阿门多拉 腊基地。丹麦和挪威的飞机在加扎尼塞基地，英国的“鹤”式 战斗机和意大利的“狂风”及 F—104S战斗机在焦亚一德尔 科莱基地。 美国的运输机和直升机停在布林迪西基地。还有一些美 国和意大利的飞机被部署在西西里岛上的锡戈内拉基地。 另 外，在美国本土及英国基地的 B一2和 B一52轰炸机也参与 对南联盟的攻击。 海军——美国第六舰队的战舰被部署在那不勒斯附近的 加埃塔海军基地。这些军舰上装有“战斧”巡航导弹，这是 一种能够在各种天气中准确命中目标的导弹。 美国在地中海集结的战舰包括导弹巡巡舰“菲律宾海” 号、导弹驱逐舰“冈萨雷斯”号及驱逐舰“尼科尔森”号和 “索恩”号。 所有这些军舰都装有“战斧”导弹。此外美国在地中海 还部署了“迈阿密”号和“诺福克”号潜艇。它们得到两栖 戒备大队的支持。此外，北约还集结了一些国家的军舰。(其 中包括德国、荷兰、 意大利、西班牙、英国和士耳其)。 法国航空母舰“福熙”号在两艘法国驱逐舰(“卡萨 尔”号和“图尔维尔”号)和一艘英国驱逐舰(“萨默塞 特”号)的护卫下已抵达亚得里亚海。 “福熙”号航空母舰带有16架“超级军旗”歼击机、4架 “军旗”摄像侦察机及几架用于海上救援和联络的直升机。 法国在意大利的陆地上部署厂8架“幻影2000C”战斗 机、4架“幻影2000D战斗机和4架“美洲虎”歼击机，还有 几架武装直升机。 北约参加空袭的有这样几种较先进的战机 B一2战略轰炸机 北约在对南联盟空袭中，首次动用了 B—2战略轰炸机， 使这种飞机第一次用于实战， B—2轰炸机由美国诺思罗普公 司为美国空军研制，兼有高低空突防能力，能执行核及常规 轰炸的双重任务，美国空军共订购厂20架 B—2轰炸机。 B一 2轰炸机的单价高达22，2亿美元，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昂贵 的飞机。 B一2轰炸机的外形设计和材料，能有效地躲避雷达 的探测，达到良好的隐形效果。美国空军扬言， B一2轰炸机 能在接到命令后数小时内由美国本土起飞，攻击世界上任何 地区的目标。 B一52战略轰炸机 B一52战略轰炸机由美国波音军用飞机公司设计，1952 年首次试飞，是当今世界上正在服役的、体积最大的轰炸机 之一。 B一52轰炸机从1959年开始装备部队，在整个越南战 争和海湾战争期间，曾多次执行轰炸任务。 B一52在海拔 l万米高空，它的续航能力在1．2万公里 至1．4万公里之间。它可以在空中补给，只要机组人员耐力 允许，它能够长时间飞行。B一52的货舱里和机翼下可载大约 27吨的炸弹、空对地导弹或巡航导弹。 B一52轰炸机机群可 以同时把几百吨炸弹投在一定范围内的地区，实施“地毯 式”轰炸。 法国幻影系列战斗机 “幻影”2000战斗机是法国达索公司飞机公司生产的轻 型超音速战斗机，1983年开始装备法国空军，是法国空军 80—90年代的主力战斗机。它的主要任务是截击和制空，也 可执行对地攻击，还可担任战术核攻击任务。此外，幻影 2000—5战斗机还装备着性能优异的新型雷达导航系统和全 息照相设备，使飞机具有下视能力，可同时跟踪多个目标，执 行空、海、地不同任务。 AV一8B垂直短距起降攻击机 AV一8B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单座发动机亚音速垂直短 距起降攻击机，绰号“鹤” D。由美国麦道公司与英国航宇 公司联合研制，主要用于执行近距空中支援和遮断作战任务。 1989年9月后， AV一8B全部安装了前视红外探测系统、夜 视镜等夜间攻击设备，大大提高了该机的夜战能力。 AV一8B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垂直短距起降攻击机， 起飞滑跑距离不到 F—16的三分之一，可在365米长的场地 起飞，适于前线使用，具有很大的优越性。 “美洲虎”式攻击教练机 “美洲虎”式攻击教练机是英国和法国合作研制的一种超 音速攻击教练机，单座型用于近距空中支援，双座型用于教 练任务，亦可执行作战任务。机上配备的武器有两门30毫米 “德发”553航炮。有五个外挂点，可选挂“马特拉”550、— “魔术”或“响尾蛇”空空导弹、反辐射空地导弹或“鱼叉”、 “飞鱼”、“鸬鹚”反舰导弹以及多种炸弹、火箭等，最大载弹 量4535千克。 “旋风”式超音速变后掠翼战斗机 “旋风”式超音速变后掠翼战斗机曾译名帕那维亚200， 又译名狂风。它是由英国、德国和意大利共同研制的双座双 发超音速变后掠翼战斗机。60年代中期北约组织的战略思想 从“大规模报复”转为“灵活反应”之后，迫切需要一种新 一代战斗机来执行空中截击和进攻性空袭等常规作战任务， 为此提出了“多用途战斗计划”(MRCA)。1976开始批量生 产，正式定名为旋风，1984年11月开始交付使用。 “旋风”式超音速变后掠翼战斗机有对地攻击型(IDS)、 防空型(ADV)和电子战与侦察型(ECR)三种主要机型。主 要武器有两门27毫米“毛瑟”机炮，8个外挂点，可选挂 “响尾蛇”、“天空闪光”等空空导弹，“鸬鹚”、“大象”等空 地导弹及多种炸弹、核弹等，适用于攻击机场及纵深地面目 标。 虽然南联盟的军事力量大不如北约，但其有牢固的防御 体系。尽管北约的几轮空袭，给南斯拉夫造了巨大损失，但 北约也付出了较大的代价。在前几天空袭中， 已经有十几架 飞机被击落。在3月27日的空袭中，南斯拉夫军队在塞尔维 亚上空击落一架美国的 F— l17隐形战斗轰炸机。该飞机是 在贝尔格莱德以西大约60公里的抄巴落镇和鲁马镇的上空 被击中的，它坠落在首都以西大约40公里的布贾诺夫齐村， 机上的两名驾驶员被俘。 F—117“夜鹰”战机是美国武库中最先进的战斗机，以 能避开雷达从而对防守最严密的目标进行空袭而著称。 F—l17战斗机是世界上首先问世的隐形飞机，首次使用 是在1989年美国出兵巴拿马时。这种飞机还是1991年海湾 战争期间对巴格达市中心的战略目标进行袭击的惟一飞机。 F—l17战斗机只有一个座位，每架造价4500万美元。美 国武库中总共有56架这样的飞机。 尽管北约拥有如此先进的战机，但正如一些军事分析家 所盲，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因为南联盟 有一支强大的防空力量。来自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的资料表 明，南联盟有“萨姆”一2、3、6、7、9、13等型的地对空导 弹千余枚。 “萨姆”一2型又名“盖德莱”，是前苏联研制的第一代地 对空导弹武器系统，主要用于对付远程高空轰炸机和侦察机。 它的弹长为10．8米，最大飞行速度为420米／秒，可攻击飞 行高度为3千米至24．5千米的目标。 “萨姆”一3型又名“果阿”，是前苏联研制的第二代地对 空导弹武器系统，主要用于拦击中低空和超低空入侵的各类 飞机，也可攻击地面和水面目标，适于要地防空和野战防空。 它的弹长为5．95米，最大飞行速度为2马赫，可攻击飞行高 度为20米至8千米的目标。 “萨姆”一6型又名“根弗”，是一种矾动式全天候中近程、 中低空导弹武器系统，适于野战防空，能对付亚音速、超音 速飞机。它的弹长为5．85米，最大飞行速度2．2马赫，可攻 击飞行高度为60米至10千米的目标。这种导弹配有三联装 履带式发射架，曾在波黑打下一架美国 F—16战斗机。 “萨姆”一7型又名“格雷尔”，是——钟便携式低空近程地 对空导弹，用于杀伤低空和超低空慢速飞行目标。它的弹长 为1．42米，最大飞行．5马赫，可攻击飞行高度为50米至 2．3千米的目标，可供单兵立姿或跪姿发射。 “萨姆”一9型又名“甘斯肯”，是——钟自行式晴天候低空 近程地对空导弹武器系统，主要用于对付低空亚音速飞行目 标，可用于夜间。它的弹长为1．8米，最大飞行速度2马赫， 可攻击飞行高度为]5米至4．5千米的目标。 “萨姆”一13型又名“金花鼠”，是一种机动式晴天候近 程地对空导弹武器系统， 主要用于对付低空亚音速飞机。它 的弹长为2．2米，最大飞行速度近2马赫，可攻击飞行高度 为9米至5千米的园标，配有四联装履带式发射架。 面对南联盟由 “萨姆”系列导弹以及其他防空兵器组成 的防空体系，再加上南联盟军民同仇敌忾抗击来犯者的决心， 北约飞机的损失必定还会继续增加。 这次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有这样几点十分引入注目： 首先，接二连三的空袭并末使南联盟屈服。 北约穷兵黩武，对南联盟第一阶段的大规模空袭连续了 好几天。27日晚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轰炸。虽然空袭给南联盟 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但南联盟军民誓不低头。南总统米洛舍 维奇说，“南斯拉夫人一致决心不借任何代价，不允许敌人占 领我们的国家。”他说：“我们的人民正在进行一场强加给我 们的保卫祖国、自由和尊严的战争。面对强加给我们的挑战， 人民与军队紧密团结地阻止侵略者实现其罪恶目的。”南军队 机智勇敢，使入侵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北约对南采取战争行动的非正义、逆潮流且不说，单从 军事角度而言，空袭策划者犯了兵家大忌，即没有摸清南联 盟的“底牌”，错误地低估了南人民保卫国家领土主权完整的 决心。空袭前，北约大兵压境，以为可以逼南就范。此招儿 不成，便大打出手，以为南联盟会在大规模空袭下很快屈服。 但结果出乎北约预料。空袭后，南联盟宣布全国进入战争状 态，断绝了与美、英、德、法的外交关系，全国同仇敌忾抵 抗北约侵略。同时，国际社会不断强烈谴责北约对一个主权 国家的粗暴军事干涉。 其次，德国二战后首次参战。 4架德国“旋风”式战斗轰炸矾参加了北约的南斯拉夫的 第一轮空袭。在50多年前，纳粹德国曾经占领过南斯拉夫， 并使南斯拉夫付出伤亡惨重的代价。这是自二战以来德国部 队首次直接参与进攻行动。而仅在几年前，参与这种进攻行 动还是不可想象的。 但德国已处在新的领导人的统治之下。德国总理施罗德 现年54岁，他过于年轻，不可能对“第三帝国”的恐怖行径 或帮助形成1945年以来的政治和战略思想的罪行有感性认 识。 第三，“北约阵线”出现裂痕 随着北约对南联盟空袭的加剧，北约盟国之间的分歧逐 渐显露出来。北约盟国在空袭问题上的分歧集中在以下几个 方面：空袭目的含糊不清；空袭能否奏效心中无数；空袭后 果难以预料。美国强调，空袭是为了逼迫南联盟同意北约派 遣地面部队进驻科索沃，也是为了削弱南联盟“镇压”阿族 的军事能力，从而达到结束科索沃冲突的目的。但部分盟国 认为，一方面，米洛舍维奇不会在空袭面前屈服；另一方面， 北约空袭后，阿族武装将趁机扩大战事，把阿尔巴尼亚拉进 去，在这种情况下，南联盟很可能被迫加强打击阿族武装的 恐怖活动。这样，科索沃冲突的战火很可能扩大和蔓延，从 而波及其他国家，引起巴尔干地区的大动荡。 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和北约秘书长索拉纳近日多次声 明：北约盟军是“坚强的’’和“团结的”，但他们掩盖不了北 约内部在对南空袭及其对南总政策上的分歧。奥尔布赖特承 认，要把北约19个国家捏到一块是一项“十分艰难的任务”。 事实上，北约的空袭是美国对盟国做了大量工作后才得以实 施的。意大利虽然为北约提供了空军基地，但意空军的飞机 至今没有直接参与空袭。希腊也没有派部队参加这场行动。舆 论认为，如果空袭继续下去，北约内部在对南问题上出现的 裂痕将进一步扩大。 而且，随着空袭的加剧，许多人对空袭能否达到预期的 目的更加怀疑。 1991年海湾战争时的英国部队总司令彼特·比利尔在 《每日邮报》撰文指出，如果米洛舍维奇坚持强硬立场，北约 便要面临非常困难的决定。 他认为，想通过武力去达成一项交易向来是难之又难的 事，而西方攻打南联盟， 目的却是为了使科索沃在塞尔维亚 之内由阿族人自治。但空袭能不能达到这个长远目的?而为 了这个长远目的，西方需要长期地派遣地面部队。 这位将军对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他认为，从 两个方面可以估计北约空袭前景：其一，北约此次行动受到 巨大的政治制衡，不能伤害民众，又不能损毁基本建设。其 二，是最关键的一点，历史证明空袭是无法摧毁一个民族的 意愿和能力的。 他指出，对南联盟攻击与攻击伊拉克完全不同，伊拉克 当日侵占科威特，伊拉克士兵没有一种要为科威特石油战死 的情怀。但是南联盟塞族人就不同，他们现在是为保卫自己 国家领土而战。 假设米洛舍维奇最终接受外交妥协，结果是北约需要长 期在南联盟驻军，长期监管塞族和阿族之间的和平。在这种 结局下，北约有必要派出成千上万维持和平部队，除了阻止 该地区两派冲突，还多了一层自卫的任务，今后难免要防备 受到当地两派的军事袭击。 “这便算是北约空袭的最佳结果了。”他说：“但即使如此， 将来维持和平的任务也绝对不会轻松。” 最后、世界各地反对对南进行空袭的浪潮不断高涨。 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开始后，反对北约轰炸南斯拉夫的 抗议活动随即在欧洲各地展开，在几个主要城市有时还出现 暴力示威。在柏林，数千群众抗议北约空袭南斯拉夫，示威 活动最后发展为和警方的冲突。警方说，有数千人在意大利 北部的米兰抗议北约的空袭，同时，大约有100人聚集在罗 马进行抗议。在维也纳，以塞尔维亚人为主的大约1500名示 威者聚集在奥地利议会大厦外面，要求北约结束军事行动。与 此同时，大约1000名示威者向塞浦路斯的美国大使馆投掷了 石块和鸡蛋，并焚烧了美国国旗。在罗马尼亚西部的蒂米什 瓦拉，警方说，极右的大罗马尼亚党和罗马尼亚塞尔维亚人 联盟举行的抗议活动吸引了大约1000名群众。 随着空袭的逐步，全球抗议浪潮也相继高涨。 全球抗议浪潮此起彼伏 3月28日大约1000人在洛杉矾举行了反对以美国为首 的北约在科索沃省发动的空袭的抗议活动。抗议者挥舞着塞 尔维亚国旗，举着把北约比作纳粹德国的标语牌。一张标语 称克林顿是新的希特勒。 全球其他各大城市的示威者今天举行抗议北约空袭南斯 拉夫的活动，把他们的愤怒大部分指向美国。 7000名抗议者在悉尼打碎了商店的玻璃窗，并向警察投 掷东西。警方出动防暴警察来对付大批的示威者。 在巴黎，抗议者与警察发生了冲突。在瑞典，大约1000 人在斯德哥尔摩和马尔默举行抗议活动。在黑山共和国首府， 大约1000人在美国使馆外面集会，要求美国“滚蛋”。在意 大利米兰和荷兰鹿特丹，也发生了反对美国和北约的抗议活 观。 · 骑虎难下 北约曾经认为，南联盟在强大的空袭下必然是不堪一击， 乖乖低头。美国总统克林顿3月25日在白宫同他的外交政策 顾问举行了会议，讨论对南联盟轰炸以来的局势。他在会议 举行之前对记者们说：“我们的目的是要告诉南联盟，要么选 择和平，否则我们将削弱其军事作战的能力”，声称要用轰炸 迫南联盟就范。 但是，在空袭进行4天以后，穷兵黩武的北约领导人们 终于认识到，他们不但低估了南斯拉夫民族抵抗外侮的决心， 也低估了南联盟军队的军事实力。 北约的大规模空袭使南联盟的军事力量和人民生命财产 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但是，当年在德国法西斯几十万军队铁 蹄下都没有屈服的塞尔维亚人民今天也绝不会轻易就范。如 果南联盟能够妥协，在当初北约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就已经妥 协了。北约的军事打击不但没有打垮南联盟，反而增加了南 人民同仇敌情的勇气和决心。 北约一位官员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这次军事行动“比预 定的时间要长”，这说明北约在对南动武前并没有真正摸清南 联盟的“底牌”。美制 F— l17A隐形战斗机在贝尔格莱德被击 落的事实证明了，北约低估南联盟的军事实力绝对是错误的。 F一117A是美国高科技的结晶， 曾经在海湾战争中几进几 出、神鬼莫测，此次坠毁是该机自问世以来遭遇的首次败绩。 它的坠毁使人们对南联盟防空部队的力量刮目相看。其实早 在北约对南联盟进行空中打击之初，军事专家就指出，南联 盟与伊拉克不同，它拥有完备的防空系统，其军事实力也不 可小觑，北约很难在南联盟占到什么便宜。 吓又吓不倒，打又打不赢，难题摆在北约面前。随着空 袭的继续和不断升级，南联盟不但没有屈服的迹象，反而越 战越勇，北约颜面扫地只是迟早的问题；如果在空袭达不到 目的的情况下，北约断然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那不但无法 解决科索沃问题，反而会引爆“巴尔干火药桶”，将整个欧洲 卷入动荡的战争游涡，这也是北约国家的领导人所不愿看到 的。 如果北约一意孤行，结局有两种可能：一是南联盟决不 屈服，空袭持续进行下去，并不断升级，但无法解决地面问 题，使北约“信誉”扫地；二是在空袭达不到目的的情况下， 北约军队对南联盟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那将会使北约陷入 游击战的泥潭。北约官员称“眼下还没有这样的计划”。其实 不难看出，北约难下这样的决心。对于塞尔维亚人民在二战 中的表现，欧洲人记忆犹新。当年，德国法西斯几十万军队 都没有使塞尔维亚屈服。西方军事专家估计，北约要想在军 事上打垮南联盟，至少需要动用10万到20万人的军队。如 果那样，欧洲就会面临一场大规模战争的灾难。想到这样的 后果，北约的战争策划者恐怕会不寒而栗。 事实上，时间拖得越长对北约越不利，其内部矛盾会不 断加深。北约成员国中目前正就北约空袭问题展开激烈争论， 有的国家已公开反对继续空袭，要求政治解决科索沃危机。例 如，意大利总理达莱马和希腊总理西米蒂斯3月26日分别表 示，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不能解决问题，国际社会应通过政 治途径来解决科索沃危机。达莱马认为，外交解决科索沃危 机的时机正在到来，“这将是我们今后几个小时的承诺”。他 还赞同俄罗斯提出的召开前南问题六国联络小组会议的建 议。希腊总理西米蒂斯也于当天在柏林表示，军事打击不能 解决科索沃危机，并重中反对北约动武的立场。另据报道，美 国方面对意大利和希腊在北约空袭问题上所持的不同意见反 应低调。英国首相布莱尔则针对达莱马的谈话强调，北约必 须继续进行空袭以达到军事目的。 同时，北约国家的公众反战情绪日益高涨，希腊、意大 利、德国等连日来爆发了反对北约空袭的大规模示威。北约 必须立即停止对南联盟发动的非正义战争，否则后果不堪设 想。 北约对南联盟第一阶段的空袭于28日结束。原指望这种 闪电式空袭能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但结果不仅不能令布鲁 塞尔高兴，而且还证明，在军事行动计划方面存在着明显的 失误。北约方面被迫承认，虽说总共出动了300多架次的飞 机打击南联盟境内的军事和工业目标，发射上百校的巡航导 弹，并首次动用了 B一2隐形轰炸机、F—l17隐形战斗机及其 他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但结果却正如—位军事代表所说的那 样，效果“一般”。五角大楼的专家也承认，未能使南斯拉夫 的防空系统陷入瘫痪，它们仍在战斗。 南联盟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让对手非常害怕的苏制地对 空导弹系统。而且，据俄罗斯总参谋部资料证实，南联盟方 面用高射炮以及在空战中已击落一架德国飞机和一架美国的 F—16战斗机以及3校巡航导弹。南联盟方面总共只损失了 3架米格一29飞机，50个目标遭到不太严重的打击。 北约指望进行闪电战没有成功，战争没有扭转局势。总 之，这场战争明显地呈现了向深度和广度发展的趋势。 北约的这次行动可用两句话来概括：对南斯拉夫是欺人 大甚，对世界则是轻率、挑衅的。挨着科索沃的马其顿共和 国，整个西部都是阿尔巴尼亚族聚居区，那里的阿族人同样 要求民族自决权。西方对那里阿族人的权利被粗暴践踏不闻 不问，却对科索沃阿族的分离要求关怀备至，让人一眼看出 西方政治道德在其政治利益左右下的虚伪，谁都清楚，没有 西方的纵容和鼓励，根本就不会冒出什么“科索沃解决军”， 阿尔巴尼亚人与塞尔维亚人的恩怨在巴尔干地区完全可在政 治层面上慢慢解决。问题是，西方从一开始就狠劲儿浇油，而 不是泼水。 在全球范围内，北约完全不睬联合国，对一个主权国家 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这对今后世界和平与稳定的负面影响 将是不可估量的。西方，尤其是美国似乎得了很重的冷战病， 看谁都像对手，把谁都往墙角逼，而忘记了如何与人和平共 处。这样下去，痛苦的不会总是别人，他们自己迟早也要吃 亏的。 · 隐形战机现原形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人类不断发明各种类型 的高科技武器，并被投入到战争中去。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战 争的残酷性和神秘色彩。通过揭开北约参战的隐形轰炸机的 神秘面纱，我们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战争一点也不神秘，现 代武器一点也不神秘。 在北约3月27日晚上9时(北京时间28日凌晨4时)对 南联盟的空袭中，一架 F一117A隐身战斗机在贝尔格莱德以 西60公里的抄巴茨和鲁马之间的地区被南联盟军队击落，随 后坠毁在贝尔格莱德以西40公里的布贾诺伏契村附近。南 联盟电视台播放了被击落的美军战机残骸的画面，美国几家 大型因特网网站还刊发了被击落飞机的残骸照片。最初南联 盟方面宣称该机飞行员被当地农民俘获，但几小时后，美国 发言人培根便声称飞行员已经获救，而且否认 F—117A是被 击落的，宣称是由于故障原因而坠毁，从电视画面和网页上 所发的照片和录像来看，飞机的机头和机翼依稀可辨，一片 机身残骸上标有“美国空军司令部 AF82—806”字样。电视 画面上布满了红红燃烧的火焰。据称，这架飞机是从美国部 署到意大利阿维亚诺空军基地的，隶属于新墨西哥州霍洛曼 空军基地第82飞行中队，飞机编号为806。 自从海湾战争以后，人们只要一提到 F—l17A，就会把 它与高技术武器联系起来，接下来便是那些战无不胜的神话。 南斯拉夫人民军地面防空部队出人意料地在连续击落北约9 架飞机和9枚巡航导弹后，又一举击落一架 F—l17A隐身战 斗机，这是对南联盟军民的巨大鼓舞，南联盟75岁的老游击 队员普里比拉切维为此振奋不已：“我们实在是了不起!过去 全世界都没能打掉它。我们第一次把它揍掉了!” 兴高采烈的南联盟妇女在被击落的 F— l17A战机残骸 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以示应贺?br>? F—117A隐身战斗机对外界来说，从来都是一个神话。 它具有奇特的隐身外形，研制和试飞时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 间内，被当地人当做“空中飞碟”和“不明飞行物”(UFO) 上报给美国空军。美国空军不予理睬，而且加紧在夜间进行 连续试飞，此事曾一度引发全世界飞碟爱好者的浓厚兴趣。 [990年美军入侵巴拿马，该机首次用于实战，当时共出动了 ]架，其中有4架因气候原因未能参战，最终两架投下了 GBU一27A／B型电视／激光导炸弹，但命中精度很差。 F— l17A真正出名是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当时给人们留下 的最深印象是：这种飞机能够在夜间距离巴格达地面50—60 米高度投放激光制导炸弹，而它从来都是弹无虚发，指哪儿 打哪儿，可以让炸弹轻易地从楼顶上的烟囱里投进去，落地 后爆炸。战争中，有关 F—117A的神话不断被夸大，号称任 何雷达都不可能发现这种飞机，不仅伊拉克的雷达发现不了， 就连美国自己的雷达也很难发现。 F一117A夜鹰隐身战斗机是美国空军80年代中期研制 的一种绝密武器，总共才制造了5q架，海湾战争中派去了42 架。这种飞机只有一名飞行员，他既负责开飞机，还负责发 射激光束来引导自己投下去的激光炸弹，所以对飞行员的要 求很高，起码是心理素质要好，技术要特别精湛才行。这种 飞机重量22835公斤，机长20米，连翅膀算上宽度有13米。 它的航速很低，可以算是战斗机当中航速最低的， 只具有高 亚音速，但作战半径可以达到864一l152公里，适合执行远 距离攻击任务。 F—117A夜鹰战斗机最著名的是隐身性能， 这是世界上任何一型飞机都无法比拟的，它主要采用了三项 隐身技术，即隐身外形技术、吸被隐身技术和电子对抗技术。 它采用了翼身融合设计，机身和机翼融合在一起，根本分不 出哪是机身，哪是矾翼，整体呈平底三角截面状态，形状十 分怪异，就像一个大蝙蝠。它的尾翼也十分特别，没有水平 或垂直尾翼，而是采用一个 V形尾翼，这样电磁波反射就小 得多。它有很多稳身措施，比如发动机进气口采用背负式，飞 机材料采用吸波材料或涂敷吸波涂料，在尾部喷管上装上红 外过滤器以降低红外特性等等。所谓“隐身”，其实是指通过 采用各种隐身措施减小目标特性，降低被敌人雷达发现的概 率，而不是说敌人就根本发现不了它。 1991年1月17凌晨3时，多国部队在海湾战争爆发之 后，率先用美国空军的 F—l17A隐身战斗机秘密渗透，潜入 巴格达上空，打响了第一炮。紧接着，海军的战斧巡航导弹 进行连续打击。 F一117A单机突防，用一枚2000磅激光制导 炸弹先炸毁了加固的南部防空截击指挥中心，接着又向西部 的防空截击指挥中心高速机动，投下第二枚激光炸弹。之后， 两架 F一117A便径直奔向巴格达，在距地面只有50米的高 度上掠过楼群进行超低空飞行。在巴格达上空投下首批激光 制导炸弹，相继摧毁城市防空指挥系统通信网络和电力设施。 由30架 F—l17A隐身战斗机参加的第一波次攻击正式开 始。 经过隐身处理后的42架夜鹰战斗机在海湾战争中共出 动了1300架次，仅占总轰炸架次的2％，但却摧毁了目标清 单中40％以上的目标，共投弹2000多吨，其精确制导炸弹的 命中概率达80％以上。 F—l17A携2000磅激光制导炸弹对 强防卫核心目标轰炸的总命中概率高达95％以上。有人做过 统计， l架单座 F—l17A携载2枚2000磅制导炸弹所达成的 作战效果，相当于10名乘员的公一17重型轰炸机飞行4500 架次、投弹9000校所达成的的作战效果。 在北约对南联盟发起的空袭行动中，美国还出动了两架 最先进的 B一2隐身轰炸机。这两架 B一2轰炸机是从美国本 土密苏里州的怀特曼空军基地起飞的，在大西洋上空以空中 加油的方式不着陆飞行直接抵达南联盟上空进行空袭。这两 架 B一2轰炸机各载有总重达2000磅(900公斤)的激光制导 贫铀炸弹，主要用于打击军事指挥中心等经过特别加固的 “硬”目标。 美军从80年代起开始着手 B一2隐身远程战略轰炸机 的研究工作，迄今为止在该机种研制项目上的投入总额已经 超过650亿美元。 90年代韧，随着华约解体和苏联的解体，美国自认为已 经赢得了冷战的“全面胜利”。当时的美空军战斗机联队总司 令约翰·洛少将夸口说，只要有20架 B一2轰炸机，在相当 长的时期内，空军联队基于这种轰炸机制定的远程轰炸作战 计划足以将“敌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美国国会对洛少 将吹起的中皮将信将疑，关起门来密议数日，得出结论：“喘 不过气来”稍嫌霸道，也大可不必，让对手“不敢轻举妄 动”足矣。遂勉强批准了五角大楼订购 B一2轰炸机的拨款计 划，但顺手拿掉5架，认为20与15，数架之差，无伤大雅。 五角大楼对此自是气急败坏， 多方活动，几轮扯皮，终于凑 足了20之数。 1995年，7名美国前国防部长联名上书克林顿总统，呼 吁为了加强美国空军的空中打击力量，政府增加军费购置一 批新的 B一2轰炸机，他们在信中危言耸听地说：“铁幕拉开， 冷战结束，但这并不意昧着危险的终结， 历史也没有走到尽 头。”B一2轰炸机的不少支持者更是在美国军工制造业界、白 宫、五角大楼、国会参众两院等处拼命游说，把这种据说能 够避过敌方雷达波探测的高性能蛹幅翼远程战略轰炸机形容 为美国空军21世纪的“空中掷弹筒”，力促美国政府再为美 国空军添置更多的 B一2轰炸机。 克林顿政府一开始对此并不感兴趣。克林顿本人曾明确 表示不准备扩大 B一2轰炸机联队的编制。这引起了美国国 会中 B一2轰炸机的支持者的反对，同 B一2轰炸机项目有关 的上百个合同商更是上上下下忙碌了一番。 由于当时克林顿 正在竞选连任的关头，对于这些能够为他提供巨额竞选资金 的武器合同商毕竟不敢过于得罪，终于在1996年3月宣布将 B一2轰炸机编队的规模做适当扩大。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 B一2轰炸机的制造商诺思罗普 ·格鲁门公司(该公司后来同另一美国军火制造业巨头洛克 希德·马丁公司合并)了。格鲁门公司为了促使美国政府尽 可能多订购一些 B一2轰炸机，抛出一项十分诱人的举措：生 产新一批 B一2轰炸机的单机造价将不到原先造价的 l／4。据 该公司称，如果将 B一2轰炸机的订单交给他们，只需 ll亿 美元就能为空军制造20架 B一2轰炸机，也就是说，平均每 架造价仅为5．7亿美元。此举一公布，舆论大哗。因为美国 军火制造业的专家们对 B一2轰炸机的巨额造价是永生难忘 的：第一批20架 B一2轰炸机的平均造价为每架22亿美元， 即使除去巨额的研制费用，每架 B一2轰炸机的单纯造价也 不可能低于10亿美元。而格鲁门公司的报价降幅如此之大， 不免使人疑虑。有的军火专家刻薄地说：格鲁门公司用这么 点儿钱“变”出来的 B一2轰炸机，至多不过是能够勉强强在 空中飘来荡去的“断线大风筝”，既不可能有两倍于音速的快， 也不可能躲开敌方雷达波的照射，更别提令人胆寒的火控系 统了，所有诱人的战略战术价值都无从谈起。 也有的军火专家不无严肃地论证说：格鲁门公司所报的 5．7亿美元的造价仅够建造起 B一2轰炸机的框架，起决定作 用的电子系统、火控系统和推进系统都不计在内；如果把这 些都算上的话，20架 B一2轰炸机至少还得增加20亿美元的 投资，如此总开销至少也得135亿美元，而五角大楼认为即 使如此计算仍然过于保守，20架 B一2轰炸机的总投资怎么 也得要200亿美元； 国会预算委员会的佑算更是每架 B一2 轰炸机的造价高达13亿美元，总额就将高达260亿美元。 那么，这种轰炸机到底有何动人之处值得他们如此大费 周章呢?最重要的就在于 B一2轰炸机的可怕威力。目前 B一 2使用的是激光制导贫铀炸弹。据军火专家估算，一枚这类型 的激光制导贫铀炸弹所能取得的轰炸效果不低于100校常规 型号的500磅炸弹总和。这就大大减少了必须飞临战区的战 机习行员的数量。尤其对于类似于空袭伊拉克或是空袭南联 盟这种跨洲际远程作战来说，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作战飞机、 燃料及弹药的运输量，难怪美国国内有那么多人为其倾心。 但五角大楼似乎认为激光制导贫铀炸弹的威力仍嫌不 足，配不上 B一2这种尖端隐身轰炸机，于是又在绝密情况下 研制一种绰号叫“金冠球座”的空对空、空对地和空对舰三 维远程攻击导弹，以加强 B一2轰炸机的打击力度。“金冠球 座”在电脑模糊制导下能够准确击中100英里范围内不小于 1平方米的任何目标，其杀伤范围确实大大超出了基本上还 是靠垂直下落的激光制导贫铀炸弹。美国空军曾夸口说，等 B一2轰炸机普遍装备了“金冠球座”导弹后，美国空军将有 能力在任何时候对全球任何具体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但美 国国防部却对造价昂贵的“金冠球座”导弹不是特别感兴趣。 一位国防部官员曾说：“‘金冠球座’真是用金子堆出来的火 药桶。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金子拿来放焰火。”到目前为止， B 一2轰炸机空袭南联盟军事目标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效果尚 有待进一步的观察。 总而言之，单从军事实力上相比，南联盟确实无法与北 约长期抗衡。但是，从历史上看，决定战争结局的绝不单单 是军事实力，而是人心向背。现在，决定战争结局的最重要 条件即“人和”的因素，却掌握在南联盟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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