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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科索沃——火药桶中的“定时炸弹” 科索沃是南斯拉夫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的一个自治省， 位于塞尔维亚共和国的西南部， 面积10887平方公里。它东 南部与马其顿共和国接壤，西南部与阿尔巴尼亚相邻，西部 与黑山共和国交界。科索沃境内河流众多，土地肥沃，有著 名的科索沃平原和梅托希亚平原。在这两个平原周围是丘陵 和山区，树木茂密旺盛，森林覆盖率为全境的50％。科索沃 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是发展有色冶金业的理想场所。科索 沃农业也十分发达，盛产粮食作物，并有大量的蔬菜和水果。 科索沃有200多万居民，其中90％以上是阿尔巴尼亚族 人，其余是塞尔维亚族、黑山族和马其顿族等。科索沃的人 口出生率极高，因而人口增长非常快。1988年科索沃人口增 长率为2．4％，而同年南斯拉夫全国人口增长率只有0．62％， 其出生率之高，可称得上南斯拉夫乃至整个欧洲的“冠军”。 1948年科索沃自治省只有73．3万人， 只相当于斯洛文尼亚 共和国的50％，伏伊伏丁那自治省的44％，但到了1990年， 科索沃人口已远远超过了斯洛文尼亚和伏伊伏丁那。 在科索沃， 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阿尔巴尼亚族人信仰伊斯 兰教，特别在农村，有许多虐诚的穆斯林。 目前在科索沃农 村阿尔巴尼亚族聚居区，—夫多妻制还很盛行，有的男人可 以娶四、五个妻子，生育几乎没有节制，有的家庭四代、五 代同堂，这也是造成科索沃经济十分落后的一个重要原因。科 索沃人口占原南斯拉夫的7．9％，但社会生产总值只占南斯 拉夫的2．2％，出口只占1．4％，是原南斯拉夫经济最落后的 地区之一。 科索沃的历史悠久，据克罗地亚历史学家亚历山大·斯 迪帕切维奇考证，最早生活在科索沃地区的是40多个伊科里 ．特拉切好战的游牧部落，他们就是阿尔巴尼亚人的祖先，在 公元前4—5世纪就在科索沃居住。公元6世纪末至7世纪 初，大批斯拉夫移民越过多瑙河到达巴尔干并定居下来。他 们修建城堡、教堂，开垦荒地，把从事放牧的伊利里人赶向 丘陵、 山地。公元9世纪，南斯拉夫人中的塞尔维亚族建立 了自己的国家。到公元14世纪，在艾蒂安·杜尚大公的统治 下，塞尔维亚王国进入鼎盛时期，其势力范围一度扩大到马 其顿和希腊，而科索沃则是王国的中心。当时的地缘政治学 认为，统治科索沃就统治了巴尔干，可见科索沃地理位置的 重要性。1389年6月28日，士耳其苏丹穆拉特率领奥斯曼大 军，在科索沃的梅尔勒平原同塞尔维亚王子拉萨尔率领的基 督教联盟军队进行决战，结果，穆拉特与拉萨尔双双战死，科 索沃从此被士耳莫人占领，整个巴尔干地区逐渐被奥斯曼化。 1453年，康斯坦丁诺布尔被奥斯曼军队攻占，1456年雅典陷 落，1459年贝尔格莱德落人士耳其手中，塞尔维亚王国正式 灭亡。 士耳其的占领导致巴尔干地区一分为二，南方是奥斯曼 帝国统治下的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马其顿人、阿尔巴 尼亚人和一部分波斯尼亚人，北方是奥匈帝国统治下的斯洛 文尼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拉渥尼亚人和伏伊伏丁那人。当 时奥地利的维也纳是欧洲文化的中心，而土耳其的亚洲专制 主义则是愚昧、腐败、混乱和暴庚的同义词。许多塞尔维亚 人不堪忍受奥斯曼帝国的奴役，纷纷逃往北方和西方，特别 是克罗地亚和伏伊伏丁那，而信仰伊斯兰教的阿尔巴尼亚人 则移居科索沃，填补了塞尔维亚人留下的空缺。在科索沃，土 耳其奥斯曼帝国统治者实施一种改变当地居民宗教信仰的政 策， 以维护统治者的利益。在此之前， 当地塞尔维亚人信仰 东正教，阿尔巴尼亚人则贩依天主教。奥斯曼帝国虽然没有 采取强制性措施来改变当地居民的信仰，这些教徒没有规定 非信伊斯兰教不可，他们允许东正教、天主教的存在，但教 徒必须向当地政府缴纳人头税，而这种税款相当高，几乎使 一般东正教、天主教教徒无力承担得起。而如果有谁颐依伊 斯兰教，成为穆斯林，就可以免交此项税款。故而许多阿尔 巴尼亚人接受了伊斯兰教。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塞尔维亚人 纷纷迁徙到基督教占统治地位的地区，这种长途跋涉在17世 纪达到高潮。历史资料表明，从17世纪中叶到18世纪初，约 有三、四万塞尔维亚人移居到哈布斯堡帝国的匈牙利地区或 亚得里亚海的克罗地亚地区。土耳其统治者将流亡者留下来 的土地与房屋分给了改变了宗教信仰的阿尔巴尼亚人，并把 居住在相邻地区的阿尔巴尼亚人迁入科索沃。到18世纪，科 索沃已成为阿尔巴尼亚人占多数的地区。据士耳其1910年人 口普查，当时科索沃省的阿尔巴尼亚人已占当地人口的60％ 以上，其余为塞尔维亚人、土耳其人和保加利亚人。 从18世纪末起，南斯拉夫各民族的独立运动风起云涌。 塞尔维亚经过两次起义，于1815年成立了公国，1852年黑山 公国建立。1876一1878年塞土战争后，阿尔巴尼亚的民族复 兴运动不断高涨。 日益没落的奥匈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由于担 心塞尔维亚的强大而开始支持阿尔巴尼亚人了。在1880— 1889年间，有6万科索沃塞尔维亚人移居北方。1912年，巴 尔干国家联盟向土耳其宣战，推翻了土耳其的统治，处于奥 斯曼帝国奴役下达5个世纪之久的科索沃重新并入塞尔维 亚，而它的大部分居民已经是阿尔巴尼亚人了。为了恢复多 种族的平衡，1918年建立的南斯拉夫王国没收了士耳其大地 主的庄园，将土地优先分给有战功的塞尔维亚士兵，大批在 庄园种地的阿尔巴尼亚人和土耳其人一起移居土耳其，这样， 定居在这里的阿尔巴尼亚族人急剧减少。到1929年，科索沃 的阿尔巴尼亚族人约50万， 占科索沃总入口的39％左右。 1941年，南斯拉夫被轴心国瓜分，科索沃被墨索里尼拼 凑的“大阿尔巴尼亚”并吞，有近10万塞尔维亚人被迫逃离 家园。由于阿尔巴尼亚人和塞尔维亚人根深蒂固的民族矛盾， 以致于在法西斯入侵科索沃的时期， 占领者并未遭到阿尔巴 尼亚人的反抗，相反当地居民对于加入统一的大阿尔巴尼亚 感到格外兴奋。 当时并肩抗击法西斯的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两国共产 党领导的游击队对科索沃的归属各执己见。1943年底1944 年初，在阿尔巴尼亚举行的科索沃人民解放委员会会议上，决 定将科索沃并入阿尔巴尼亚，但该决定随即被南共中央反对。 1944年 l1月，南人民解放军解放了科索沃。1945年2月，第 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之际，阿尔巴尼亚族起义者在科索沃 成立了军政府。3月16日，军政府颁布法令禁止原科索沃的 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返回科索沃，称他们是大塞尔维亚专制 政权的拥护者。4万名南斯拉夫军人同 l万名阿族军人展开 了激烈的战斗，结果是塞尔维亚重新控制了科索沃，成千上 万名阿族穆斯林被流放到土耳其。 1945年7月，科索沃人民议会决定将科索沃并人塞尔维 亚共和国。这样，战后科索沃又回到了当时由铁托领导的南 斯拉夫的版图。不过，虽然阿尔巴尼亚族在南斯拉夫是第五 大民族，但阿族聚居的科索沃并没有像塞尔维亚、黑山等一 样获得自治共和国的地位，1946年南斯拉夫宪法将科索沃规 定为科索沃——梅托希亚自治省，隶属塞尔维亚共和国。塞 尔维亚人对阿尔巴尼亚人中的亲法西斯分子进行了清洗，但 这又激起了阿尔巴尼亚人的反抗，使民族矛盾进一步激化。 正因为上述如此长期复杂的历史变迁，使得塞尔维亚族 人与阿尔巴亚族人都认为自己是科索沃地区的主人，没能成 为南斯拉夫第七自治共和国更使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人认 为自己在南斯拉夫受到了不平等、不公正的待遇， 曾多次举 行要求独立的游行示威活动。 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成立后，强调“独立、平 等和南斯拉夫各族人民的自决权”，在塞尔维亚共和国内建立 了一个科索沃——梅托希亚自治省。在60年代，大约有7— 30万阿尔巴尼亚人逃到科索沃来。随着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各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倾向逐渐抬头，发达地区要求取消国家 控制，而塞尔维亚则坚持中央集权和联邦掌握投资基金。 由 于历史的原因，科索沃是南斯拉夫最贫穷的地区，1953年科 索沃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为南平均水平的53％，文盲占总人 口的40．4％，而前哈布斯堡统治的发达地区的文盲率只有 19．1％。占科索沃人口大多数的阿尔巴尼亚族人的生活水平 和文化水平大大落后于塞尔维亚人，但出生率却大大高于塞 族人，人口过多又反过来加剧了贫困状况。到1957年科索沃 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降到了全国平均水平的42％。1966年， 科索沃的人口增长率为3．79％，阿尔巴尼亚族的人数增加到 100万，而南斯拉夫全国的人口增长率仅为1％。1968年，科 索沃的学生举行大规模的示威活动，首次要求自治，并喊出 了成立科索沃共和国的要求。南斯拉夫总统铁托同意让科索 沃实行某种程度的自治。到1971年，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 人占了总人口的73．7％，阿族人的民族自决要求日益强烈。 1974年南斯拉夫的新宪法赋予科索沃广泛的自治权，它享有 同南斯拉夫其他共和园差不多的权利，阿族人有了用自己母 语教学的学校，这些学校培养了大量的阿族知识分子。由于 科索沃地区经济文化的落后，许多塞尔维亚族人纷纷离开科 索沃到其它地区寻找好的出路，而留在科索沃的阿族知识分 子因无法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而心怀不满，成为争取民族独 立运动的核心。 1980年5月，铁托逝世，南斯拉夫失去了具有个人权威 的领袖，各共和国的分离倾向不断加强。1981年3月至4月， 由阿尔巴尼亚交流教授在普里什蒂纳大学培养出来的阿族大 学生举行游行示威，要求建立独立的科索沃共和国，示威群 众首先同警察发生冲突，许多学生被捕，塞尔维亚当局派军 队对科索沃临时实行军事管制。这样导致科索沃的塞族同阿 族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常常酝酿成流血冲突。塞尔维亚人 认为，科索沃是塞尔维亚的圣地，是塞族文明的摇篮，出于 历史的原因和民族的感情，塞尔维亚不能放弃科索沃。而从 种族的角度来看，科索沃已越来越阿尔巴尼亚化了。到1991 年，科索沃的塞尔维亚人只占总人口的 l1％，而1961年时塞 尔维亚人的比例尚占27．4％。1987年米洛舍维奇访问科索 沃时，呼吁当地塞族居民不要因为生活困难而离开这块土地。 占人口少数的塞族人日益感到孤立和受排斥，阿族人则努力 争取政治上的支配地位， 民族矛盾不断加剧。 1988年，6000多名居住在科索沃的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 指责阿族人对他们进行骚扰，并举行大规模的抗议活动，要 求废除宪法，取消科索沃的自治地位。80年代末的南斯拉夫 由于民族矛盾和经济危机而走向四分五裂，塞尔维亚共产党 领导人米洛舍维奇利用民族主义情结来争取群众，提高自己 的威望。塞尔维亚无力阻止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马其顿、 波黑从南斯拉夫联邦分离出去，但它决心不借一切代价阻止 科索沃的独立。之所以如此，从民族感情上说，‘科索沃作为 历史上第一个塞尔维亚王国的诞生地，谁放弃了它，谁就会 在塞尔维亚人心目中成为千古罪人。米洛舍维奇正是利用了 塞尔维亚人的这种民族感情，支持科索沃的塞尔维亚人，提 出了“大塞尔维亚”的口号。1989年2月27日，米洛舍维奇 不顾阿族人的示威和抗议活动，宣布实行紧急状态，派军队 乎息阿族矿工的罢工和学生示威，修改了1974年的宪法，取 消了科索沃的自治省地位，阿族人的学校被取消，阿族人的 组织机构，包括新闻机构都被取缔。阿族人同警方发生了暴 力冲突和枪战，20多人死亡，许多人被捕。1990年1月，塞 尔维亚警察用催泪弹、警棍和高压水龙头镇压阿族示威者。面 临着塞族的“大塞尔维亚主义”，阿族人在南斯拉夫联邦内部 建立科索沃共和国的希望破灭了，塞、阿两族之间的对抗情 绪越来越激烈，骚乱越来越严重。南斯拉夫向科索沃派驻军 队、警察、坦克和飞机，并在科索沃实行宵禁。但此举并未 混灭阿族的民族主义情绪， 塞、阿之间的冲突日益升级，矛 盾日益恶化了。 由此可见，科索沃问题是历史形成的一个难题，它既经 历了上下两干多年的曲折演变，又遭受过列强的蓄意摆布，至 今在许多争端上仍难辨是非。关于科索沃的归属问题，塞尔 维亚族和阿族各有各的说法。塞视科索沃为塞尔维亚民族的 发祥地和文化摇篮，因为塞在12世纪就在这里建立了自己最 强盛的国家，而阿族人只是在奥斯曼帝国入侵和塞军败退北 方后才大量迁入的。阿族人则坚持认为，公元前4—5世纪在 科索沃居住的原始部落伊利里亚人是阿族人的祖先，因此，科 索沃自古以来就是阿族的领土。这样，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 族要求真正的自治独立，而塞尔维亚人又不会轻意舍弃他们 十分珍爱的“故土”。科索沃这颗巴尔干的“定时炸弹”时刻 存在着爆炸危险！ · 危机再起 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甚至还有马其顿及黑山的阿尔 巴尼亚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一直希望与阿尔巴尼亚合 并，实现大阿尔巴尼亚的梦想。在经过了斗争——失败—— 再斗争——再失败之后，他们并没有气馁，也没有放弃斗争。 在这一强烈愿望的支配下，进入90年代之后，科索沃的 阿尔巴尼亚族分离主义紧锣密鼓，加紧了行动。科索沃的局 势日益动荡，暴力冲突日益扩大， 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 注。 1990年7月，114名阿族议员发表“宪法宣言”，宣布科 索沃省脱离塞尔维亚独立，而贝尔格莱德当局采取高压政策， 解散了科索沃自治政府、议会和警察机构，派塞族官员和军 警接管了科索沃政权，阿族人失去了拥有自己的议会、警察 和税务稽查员的权力，塞族人把持了所有的高层职务，垄断 了一切权力。阿族则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不承认塞族人控 制的政府，不参加塞尔维亚当局组织的人口普查。1991年9 月，科索沃的阿族人进行全民公决，在105．1357万个有选 举权的居民中，有91．4802万人(占87．01％)参加了被塞 尔维亚当局宣布为非法的关于科索沃地位的全民公决，其中 99．87％赞成独立和主权。塞尔维亚则赋予从前南斯拉夫其 他共和国逃归的塞族人以塞尔维亚国籍，条件是在科索沃定 居。1992年5月24日，科索沃的阿族人无视塞尔维亚当局的 禁止，选举了由130人组成的议会，温和的科索沃民主联盟 获76．44％的议席，民主联盟的领导人、作家易卜拉欣·鲁 戈瓦当选为所谓的“科索沃共和国”总统。阿族人还建立了 平行的行政机构，使科索沃形成了双重政权。塞尔维亚和阿 族领导人就和平问题举行了会谈，但未获得成果。鲁戈瓦认 为，科索沃的独立是保持该地区稳定的唯一途径，而米洛舍 维奇则表示，科索沃问题纯粹是塞尔维亚的内政，无论遇到 何种压力，南斯拉夫也不会交出科索沃一寸土地。 在90年代初，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选出自己的议会和 总统，宣告科索沃共和国诞生，这是与当时的国际形势、国 内局势的变化分不开的。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南斯拉夫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在斯洛文尼亚、 克罗地亚、马其顿、波斯尼亚一黑塞哥维那相继脱离南斯拉 夫之后，形势已大大有利于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大南斯 拉夫已被肢解，然而塞尔维亚与黑山结盟的小南斯拉夫能维 系多久仍然是个问题。而塞尔维亚共和国内科索沃自治省以 及伏伊伏丁那自治省的危机也突出起来，乘南斯拉夫四面楚 歌之时，脱离南斯拉夫及塞尔维亚，而建立自己的国家，实 现自己的梦想对于阿尔巴尼亚族来说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2．南斯拉夫经济发展不平衡，南北方的巨大差异使科索 沃阿尔巴尼亚人失去了留在联邦内的信心。这种差异固然有 其历史原因，而且联邦中央也采取许多措施来缩小这种差异， 但不能忽视这样一点，经济发达的共和国和地区会日益发展， 国民收入及产值以等比级数增长，人口是等差级数增长；相 反，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人口是按等比级数增长，而国民收 入与产值却按等差级增长。事实上经过加入联邦40多年之 后，科索沃与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的经济差距反而加大了。 所以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觉得留在南斯拉夫联邦内没什么 希望和前途可言。 3．近二三十年的欧洲，民族主义问题的凸现，呈现不同 的趋势。在政治上划分的西欧，除了北爱尔兰和西班牙巴斯 克等民族问题以外， 民族主义日趋削弱，欧洲的一体化不断 发展。而东欧国家随着东欧的演变和苏联的解体，民族主义 重新抬头，而且来势十分凶猛。这不能不对长期以来梦想独 立的阿尔巴尼亚人产生一些影响。 4．阿尔巴尼亚已经建立了非共产党领导的政府，同时它 在1990年提出成为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的成员国，在这个机 构里它可以到处游说，呼吁欧安全成员国支持大阿尔巴尼亚 和加重制裁塞尔维亚。 在东欧形势急剧变化，民族主义高度膨胀的时候，一方 坚持要独立，一方则坚决反对，这引起了科索沃地区暴力冲 突的逐步升级。对独立前景感到不耐烦的阿族激进分子成立 了“科索沃民族解放运动”和“科索沃解放军”，号召举行人 民起义，他们策划了一系列炸弹袭击和暗杀事件，使暴力冲 突不断升级。成立于1996年的“科索沃解放军”是科索沃分 离主义运动的一股主要政治力量，该组织曾一度控制了科索 沃大约40％的地区，南联盟塞尔维亚当局几次调集大批警察 部队，动用飞机、坦克、火炮等重武器对其打击之后，该组 织的控制区减少到7％一10％左右。“科索沃解放军”并非统 一的军事组织，而是松散的地方武装团伙的总称，西方情报 机构估计的数字是4—5万人，其资金来源主要依靠旅居德国 的近40万阿族人的捐款。1992年建立了由科索沃“总理”布 科希任主席的“科索沃共和国基金”，旨在管理这些捐款的使 用。该基金会呼吁国外侨胞将个人收入的3％捐赠给它。有报 道说，它在德国巴伐利亚某银行开设的户头每年大约有1000 多万马克进帐，而实际数字可能还要高出这些。“科索沃解放 军”的武器弹药主要从阿尔巴尼亚境内偷运。 “科索沃解放 军”表示只有塞族警察部队完全撤出科索沃、释放所有在押 人员，才能参加谈判。以鲁戈瓦为首的温和派5月份同政府 首开谈判，引起科索沃阿族议会党等强硬源的不满。民主联 盟自身也发生分裂，希塞尼等一些人另立新党。“科索沃解放 军”拒绝任何政党的控制，多次扬言要战斗到底。 这样，在1995年 l1月代顿协议签署，波黑战争结束后， 科索沃冲突不断扩大，成为南斯拉夫以至于巴尔干的一个新 的热点。1997年1月，普里什蒂纳大学塞族校长遭汽车炸弹 袭击，身负重伤，警方逮捕了26名阿族嫌疑6巳，科索沃解放 军一名领导人在与警方枪战中丧生。1997年3月，在普里什 蒂纳市中心发生的炸弹爆炸中，有女人受伤， 18％非法的 “科索沃民族解放运动”的成员因从事恐怖活动而被判刑。 1997年9月，阿族武装分子在一天夜里同时向科索沃10个 城镇和乡村的警察局发动进攻，10月一12月，阿族武装分子 用手榴弹和冲锋枪袭击了一个塞族难民营。塞法院判处17名 阿族恐怖分子总共186年的监禁。 1998年2月底以来，科索沃局势又骤然紧张起来，成为 国际社会继伊拉克武器核查危机之后的又一新热点， 引起了 全世界的极大关注。 2月28日，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以西50公里的斯 尔比察地区，阿尔巴尼亚分裂主义武装分子袭击执行正常巡 逻任务的塞尔维亚警察，交火中4名警察当场丧生，两名警 察身受重伤，16名阿族非法武装分子被击毙，9名同案犯被 逮捕。其后，阿族非法武装组织“科索沃解放军”公开通过 报纸扬言要对警方进行“加倍报复”，并呼吁阿族青年参军； 普里什蒂纳等地的数万阿族群众上街示威游行，抗议警方 “动用武力迫害阿族人”，要求惩罚“塞尔维亚占领者”。塞尔 维亚共和国内务部迅即调集大批军警前往出事地区维持社会 秩序，搜捕阿族武装分子。塞阿两族冲突不断升级。3月5日， 塞族警方同阿族非法武装分子展开激战，在普莱卡茨村捣毁 了非法武装分子的老巢，消灭了51名非法武装分子，其中包 括其头目艾哈迈德。亚莎里，并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次日， 塞尔维亚警察又攻击了位于科索沃中部的一个阿族非法武装 的山头据点， 约有20人丧生。 随着主张独立的阿族“科索沃解放军”叛乱、分立活动 的日益猖獗，南联盟的军警部队进入科索沃。但南联盟军事 介入并未平息局面，相反，局势急转直下，不断恶化，不仅 交战双方损失惨重，而且造成了巨大的人员财产伤亡损失，约 30万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科索沃危机的再起，从南斯拉夫联盟内部来说，是“独 立”与反“独立”尖锐对立的必然结果。在科索沃问题上，南 联盟领导人以及南斯拉夫人民的态度是非常鲜明的。南联盟 和塞尔维亚领导入一再公开声明：科索沃是塞尔维亚领土不 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既不允许科索沃分离出去，也不允许它 成为“国中之国”，科索沃问题是南联盟和塞尔维亚的内政， 必须在塞尔维亚宪法和法律的基础上解决，坚决反对将科索 沃问题国际化，反对外国利用科索沃问题干涉南内政；愿意 与阿族代表对话并保障其合法权益，但对非法武装分子的犯 罪活动必须依法严加惩处。 科索沃阿族领导人则一直要求科索沃独立，成立“科索 沃共和国”，要求国际社会进行干预，强调只有在国际社会代 表参与下才同意与塞尔维亚当局谈判。在具体做法上，阿族 领导人已分为两源，以科索沃民主同盟领导人鲁戈瓦为代表 的“温和派”主张采用和平主义手段，争取国际社会支持；而 以科索沃议会党领导人德马契为代表的“强硬派”则主张使 用暴力推翻“塞尔维亚统治”。 从西方国家来看，他们并不赞成科索沃独立，但主张扩 大阿族人的自治权，压南联盟当局停止“暴力行动”。美国一 直把改善科索沃“人权状况”作为解除对南联盟制裁的先决 条件之一。1998年4月就在纽约举行了由科索沃阿族和南反 对党代表参加的科索沃问题圆桌会议，企图使科索沃问题国 际化。1998年12月在波思举行的波黑和平协议执行理事会 会议上，西方国家不顾南联盟反对，硬把科索沃问题写进会 议决议，致使南联盟代表团愤而中途退出会议。 在科索沃局势进入1999年激化后，美国驻欧洲武装部队 总司令克拉克表示，美国不能容忍塞尔维亚在科索沃“制造 流血”。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福利3月5日宣布，鉴于科索沃的 紧张局势，美国政府决定撤回前不久向南联盟作出的缓解对 其制裁的承诺。美国特使格尔巴德甚至威胁说，美国将“在 必要时对科索沃进行军事干预。”但观察家们认为，美国等西 方国家在波黑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之前，也不愿陷入一场新的 战争泥潭。 3月9日，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联络小组(英、法、德、 意、俄、美六国)在伦敦就科索沃危机进行紧急磋商。会议 呼吁有关各方和平解决争端，宣布将请求安理会考虑对南联 盟和科索沃地区实行武器禁运，拒绝向南联盟和塞尔维亚一 些官员发放入境签证，暂时停止向南联盟政府提供出口、贸 易和投资贷款。 科索沃危机本属南联盟内部事务，在联盟政府做出种种 努力的情况下，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急剧恶化为一场令 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危机。其症结何在?这里除去错综复杂 的历史、民族因素之外，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出于自身的 战略利益考虑插手干预，无疑对事态的发展演变起了关键性 作用。这突出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美国等西方国家竭力使“科索沃问题”国际化，借 机干涉南联盟内政。科索沃危机爆发后，美国等西方国家立 即介入，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全面向南施压，其 势咄咄逼人。西方国家领导人多次对南联盟领导人横加指责 并发表威胁性的讲话。西方媒体也用夸张、演染的手法大量 报道科索沃平民“惨遭杀害”的场面，不遗余力地对南联盟 进行贬意宣传。对此南联盟外长约万诺维奇在联大曾气愤地 说：“尽管在科索沃省有大约400名外国记者，但国际社会却 一直缺乏了解科索沃局势所必须的全面、公正的信息。”正是 在这样的背景下，原来纯属南联盟内政的科索沃问题被彻底 国际化。1998年9月23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要求南联盟 军队撤离科索沃，停止镇压的决议，片面对南施压，并威胁 道：如南联盟拒绝执行决议，“将考虑采取进一步措施。” 其次，美国等西方国家采用“双重标准”毫无顾忌地明 显压南面支持阿族分立主义分子。危机爆发后，美及北约盟 国从各方面压南就范，先是实行新的经济制裁，举行示威性 的军事演习，继而以军事打击要挟，逼迫南联盟撤军，而对 “科索沃解放军”则不做任何限制。北约秘书长索拉纳就公开 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坚决站在科索沃一边的。” 再次，美国等西方国家通过各种途径给阿族分立主义分 子以物资、资金、武器等方面的援助。一名美国外交官公开 承认：“武器和资金通过各种不同的渠道进入科索沃，其中不 少来自瑞士、德国和美国。” 正是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的纵容和支持下，科索沃分立主 义分子，势力日大。据称，“科索沃解放军”已由最初的几百 人发展到如今拥有2000精兵及几万支持者组成的颇具战斗 力的武装力量。而南联盟则陷入了内战久拖不决，在外横遭 指责、制裁的孤立被动境地。 · 沃尔克谎言 1998年10月13日，北约以“制止南联盟军队在科索沃 的暴力行动”的名义发出向南联盟动武的总动员令，南联盟 总统米洛舍维奇同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当天达成和平协议。 由于南联盟按期从科索沃撤军，执行监察工作的欧安组织观 察团也顺利进驻科索沃，北约不久便宣布对南联盟空中打击 计划无限期延长。 然而，科索沃危机并未得到根本解决。科索沃阿族继续 坚持“科索沃独立”的立场，阿族极端分子仍在进行武装袭 击。据南官方统计，从1998年10月下旬到1999年1月初， 阿族极端分子共发动400多次袭击，40多名警察和平民遭杀 害，数十个村庄的塞族和黑山族居民被赶出家园。舆论认为， 阿族武装分子进行恐怖活动的目的是为挑起塞尔维亚警察采 取镇压行动，从而为北约军事干涉提供借口。 1999年1月15日，塞尔维亚警察在拉察克和佩特罗沃 两个村庄搜捕5天前杀害警察的凶手时同阿族武装发生流血 冲突，造成人员伤亡。16日，欧安组织驻科索沃观察团团长 沃尔克向新闻界宣布，经他“亲自现场调查”发现，塞尔维 亚警察在拉察克“屠杀了45名手无寸铁的阿族平民，犯下了 惨无人道的滔天大罪”。 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卢蒂诺维奇发表声明，谴 责沃尔克散布谎言，政府并于18日宣布沃尔克为不受欢迎的 人，限其48小时内离开南斯拉夫。 在欧安组织观察团配合下，南联盟司法部门将在拉察克 村打死的阿族人尸体运到普里什蒂纳法医研究所。普里什蒂 纳地方法院女法官马林科维奇19日发表声明说，初步验尸结 果表明，在拉察克村发现的尸体都是在战斗中被打死的阿族 恐怖分子，而不是无辜平民。南联盟法医小组从19日开始同 来自芬兰和白俄罗斯的法医小组做进一步的验尸工作。 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19日在会见北约最高司令克拉 克和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瑙曼时强调，南联盟将继续奉行政 治解决科索沃问题的主张，但同危害科索沃各族人民的恐怖 主义进行斗争是南联盟的合法权利。米洛舍维奇和俄罗斯外 交部第一副部长阿夫杰耶夫在20日会见时都强调，欧安组织 观察团执行任务时应以南联盟政府同欧安组织达成的协议为 基础，必须采取不偏不倚的公正立场。 美国驻北约大使弗什博19日表示，如果南联盟不立即停 止在科索沃境内的武装行动，北约将在几天之内对其实施空 中打击。美国国防部长科恩也于20日说，北约去年10月作 出的对南联盟实施空中打击的命令仍然有效，北约可能采取 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以削弱南联盟威胁该地区的能力为目标。 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21日威胁说，如南联盟不满足联合国 和北约的要求，美国及西方盟国将动用武力解决科索沃危机， 因为武力是南联盟领导人“能够听懂的唯一语言”。同日，北 约秘书长索拉纳发出警告说，一旦欧安组织驻科索沃观察团 人员被迫离开科索沃， 只能用军事力量解决科索沃危机。与 此同时，北约向亚得里亚海集结军舰和轰炸机，包括调动美 国第六舰队在内的“南欧打击力量”，摆出要以武力迫使南联 盟就范的架势。 在此情况下，南联盟政府21日深夜宣布，根据外交部长 约万诺维奇当天同欧安组织轮值主席、挪威外交大臣沃勒贝 克会谈后提出的建议决定，尤其是尊重俄罗斯第一副外长阿 夫杰耶夫20日向米洛舍维奇转交的叶利钦总统和普里马科 夫总理联名信中的建议，同时也听取了联合国秘书长21日在 电话中向南外长发出的呼吁，决定冻结驱逐沃尔克的决定。 22日，欧安组织轮值主席、挪威外交大臣沃勒贝克在普 里什蒂纳发表声明宣布，欧安组织驻科索沃观察团团长沃尔 克16日是在“感情冲动情况下”作出“塞尔维亚警察屠杀45 名拉察克村阿尔巴尼亚族平民”结论的。他说，在法医小组 对从拉察克村运到普里什蒂纳法医研究所的尸体检验工作结 束之前，欧安组织将不作任何结论。沃尔克也承认，“自己当 时确实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23日，5名于21日深夜被科索沃武装分子绑架的塞族人 获释。 鉴于沃尔克作出的“塞尔维亚警察屠杀阿族平民”的结 论和南联盟政府驱逐沃尔克的决定是这次科索沃危机骤然升 级和北约再次要对南联盟动武的导火线，南联盟政府“冻 结”对沃尔克的驱逐令，和沃勒贝克宣布沃尔克是在“感情 冲动情况下”作出“塞尔维亚警察屠杀阿族平民”的结论，是 双方作出妥协的重要姿态，看来有利于缓和科索沃当时的紧 张局势。 然而，前南问题六国联络小组在22日召开的外交部政务 总监级会议上对南联盟施加新的压力，提出了三个苛刻要求： 允许海牙前南战犯法庭检察官到科索沃进行司法调查；交出 参与指挥拉察克村“屠杀”事件的军官名单；撤出自去年10 月达成科索沃和平协议以后重新进驻科索沃的部分特警部 队。南联盟司法部次日即发表文章，认为这三点要求是对南 主权的侵犯，在这些问题上南联盟没有让步的余地。 德国联邦总理施罗德在24日则表示，德国将同北约伙伴 们一起，考虑采取“快速行动”解决科索沃冲突，必要时不 排除德国向那里派出地面部队的可能性。看来，围绕科索沃 的军事冲突能否彻底化解，还要视事态的发展。 自科索沃发生冲突以来，塞阿两族矛盾和斗争的焦点一 直是科索沃未来的政治地位问题。占科索妖人口大多数的阿 族要求独立，而塞族则坚决反对。1998年10月美国特使霍尔 布鲁克和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达成协议后，塞阿两族同意 实现停火，并在美国的主持下开始了和谈进程。但在科索沃 政治地位问题上，双方的争执依然没有停止。为解决这一问 题，美国负责科索沃问题的调解人希尔专门制订了一套和谈 方案，规定科索沃问题应在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范围内解 决，但科索沃将被赋予包括立法、行政和司法在内的一切国 家权力。希尔的方案遭到了塞阿双方的共同反对，塞尔维亚 总统米卢蒂诺维奇批评该方案背离了霍尔布鲁克和米洛舍维 奇达成的协议以及塞尔维亚和南联盟的宪法和法律，而阿族 方面对希尔方案中将科索沃留在塞尔维亚境内表示强烈不 满，称这是“不可接受的”。目前，南联盟和塞尔维亚政府仍 坚持科索沃必须在塞尔维亚范围内、通过赋予科索沃高度自 治权的方式解决，阿族则要求科索沃升格为南联盟内的共和 国，在3年过渡期结束后进行全民公决，最终达到科索沃独 立的目标。由于双方在科索沃最终地位问题上的立场完全对 立，科索沃政治进程一直停滞不前。政治谈判陷入僵局给了 阿族内部主张以武力解决科索沃问题的非法武装组织“科索 沃解放军”以可乘之机。这一武装组织在停火期间不断扩张 自己的势力，加紧购置武器，不断对塞族目标发动军事攻击， 以期达到通过武力最终争取科索沃独立的目的。 进入90年代以来，美国及其北约盟国下直努力在欧洲确 立自己的霸权地位。在中东欧国家纷纷加入或要求加入北约 的情况下，美国等国将敢于对其说“不’’的南联盟视为主导 欧洲战略的一块主要“绊脚石”。在波黑战争结束后，西方开 始利用科索沃问题，企图继续削弱南联盟的实力。美国等国 认识到，1998年10年北约对南联盟进行的武力威胁虽收到 了一定成效，但要真正达到削弱乃至颠覆南斯拉夫现政权的 目的还远远不够， 因此，沃克尔的报告一经透露，美国和北 约就立即抓住机会作出强烈反应， 向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 施加了强大的政治、军事压力：北约理事会在得到报告的当 天就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对南联盟采取惩罚性措施；欧 盟、前南问题六国联络小组纷纷开会向南联盟施压；盟军司 令部也加紧制定和实施对南联盟进行空中打击的具体行动步 骤；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和北约秘书长索拉纳还分别发表 声明，以极其强硬的语气威胁说，如果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 奇只懂得武力的话，北约和美国将以武力对其进行打击。观 察家认为，北约发出动武威胁的目的就是迫使南联盟总统米 洛舍维奇再次让步，使其最终按照西方的意志来解决科索沃 问题。 此外，此次科索沃危机迅速升级也与南联盟出人意料地 作出强硬姿态有关。在沃尔克报告屠杀事件后，南联盟随即 宣布将其驱逐出境，南总统米洛舍维奇在与前来斡旋的西方 外交官会晤时始终采取不妥协的姿态，认为南有权与科索沃 恐怖分子进行斗争，这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南联盟与西方在 科索沃问题上的矛盾。 舆论认为，随着南斯拉夫联盟政府冻结对沃尔克的驱逐 令的决定以及塞尔维亚、芬兰和俄罗斯法医作出倾向于拉察 克村阿族人不是被屠杀的结论，科索沃的紧张局势已逐渐趋 于缓解，但此次危机的影响却值得注意。首先，危机进一步 助长了科索沃阿族分离主义分子的气焰，使他们认为有西方 作为后盾便可以在科索沃为所欲为；其次，危机削弱了南联 盟和塞尔维亚对科索沃的控制，在西方强大的军事和政治压 力下，塞尔维亚当局将在与科索沃阿族武装展开的争夺科索 沃主导权的战斗中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第三，通过此次危 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将更多地插手科索沃问题， 向南联盟 施加压力，从而达到其自身的战略利益。 · 朗布依埃流产 1999年1月，40余名阿族人被杀的拉察克事件发生后， 美国和北约国家再一次发出了军事干预的威胁。1月底，北约 要求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和科索沃阿族力量代表必须在2 月6日到法国巴黎郊外的朗布依埃开始和平谈判，谈判的基 础则是美国特使希尔草拟的方案。该方案分政治和军事两部 分，政治部分包括继续尊重南联盟的领土完整；科索沃不能 独立，但应该得到高度自治，可以有自己的政府、议会，除 防务、外交和海关等部门外皆由科索沃阿族人自己管理；按 照当地居民人口比例组成科索沃新的警察部队执行维护科索 沃治安的任务。军事部分包括在和平协议达成后，北约向科 索沃地区派驻多国部队来保障协议的实施；南联盟军队应该 撤出科索沃，科索沃阿族武装力量“科索沃解放军”应该解 除武装。协议的核心内容其实就是两点，一是科索沃应该成 为南联盟内同塞尔维亚和黑山一样平等的第三个共和国，二 是北约军队要进驻科索沃。 本来，立场相距甚远的南联盟和阿族分离势力对谈判都 没有什么兴趣，但美国和北约表示，如果南联盟拒绝谈判或 由于其态度导致无法达成和平协议，北约就将对南联盟进行 军事打击，摧毁南联盟的主要军事目标，而如果阿族拒绝谈 判或因其态度无法达成协议，北约就将封锁科索沃同阿尔巴 尼亚的边界，切断“科索沃解放军”的武器和人员来源。而 且，北约还表示，谈判的基础即是希尔提出的方案，其中80％ 的内容不容改变， 只能接受。在国际关系史上，由第三方以 武力迫使冲突双方进行谈判，而谈判的条件则是由第三方开 列，并且不许改动，若不签字就将导致军事打击，这种最后 通牒式的谈判“邀请”倒是罕见的. 正如会谈前舆论预料的一样，会谈进行得极其艰难。双 方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决定赴法国参加会谈，阿族代表团在普 里斯蒂那登机时还由于南边境警方对其身份有异议遭到阻 拦，结果比最后期限晚到了几个小时。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 国代表团还坚持“科索沃解放军”是恐怖组织，将不与其代 表直接谈判；而阿族代表团则表示不会将“科索沃解放军”代 表排除，结果在谈判初期，双方是通过主持会议的法国外长 韦德里纳和英国外相库克以及参加会谈的前南斯拉夫问题联 络小组成员转递信息来进行谈判的。 谈判中，阿族代表坚持表示科索沃最终独立是其既定方 针，只同意有三年过渡期，要求三年过渡期满后，在科索沃 进行国民投票来决定科索沃的归属问题， 同时，阿族也坚持 拒绝解除“科索沃解放军”的武装， 因为科索沃还没有“解 放”。阿族代表团态度如此强硬是因为他们认为已经成功地使 科索沃问题国际化。北约大兵压境，阿族希望使矛盾继续激 化，促使北约对南联盟进行军事打击，彻底赢得独立。 南联盟则针锋相对地提出，要把希尔方案中尊重南联盟 领土完整的条款完整地写入将达成的协议中，科索沃问题只 能在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内部解决，决不允许独立，也不 会让科索沃获得南联盟内第三个共和国的地位，至于北约军 队进驻科索沃更是难以接受。南联盟在北约军事打击威胁下 之所以依然不妥协，实在是没有退路了。科索沃是塞尔维亚 民族和文化的发样地，国内舆论和政界各方力量在此问题上 空前一致，如果现政府在此问题上屈服，其政治生命大概也 就结束了。如果让科索沃取得与塞尔维亚和黑山同样的共和 国地位，按宪法，共和国是可以提出退出联盟的，这岂不等 于承认科索沃可以独立?而同意北约军队进驻科索沃更无异 于引狼入室，这不光是主权的问题。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何 况此路神仙是不请自到。如果北约军队长驻下来， 以后阿族 宣布独立，南联盟如何出手?去进攻驻扎在科索沃的北约军 队吗? 想清这些问题并不需要太多的政治智慧和经验。 正因为如此，原定19日结束的会谈不得不延迟到23日。 美国和北约原来希望阿族代表能同意谈判方案，如果塞尔维 亚代表团也同意，那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策；如果塞 方拒绝，就可以有较充足理由对南联盟进行军事打击。不料 阿族代表是铁了心要马上获得独立，使得塞尔维亚反倒有了 周旋的余地。联络小组中的俄罗斯代表则不停地表示，反对 向南斯拉夫发起军事打击，反对在没有安理会授权、南联盟 同意的情况下向科索沃派驻北约军队。既谈不拢，又因为两 方都拒绝谈判方案而不能打， 岂不有点下不了台。为此，美 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几次穿梭于大西洋两岸，向各方施加压 力。最后，在谈判期限已过的情况下，塞阿两方各自宣布基 本接受希尔方案中的政治部分，而军事部分两方都表示无法 接受。于是，英法两国外长便宣布会谈就和平解决科索沃问 题达成了初步的“一致”。 西方国家好不容易使科索沃冲突双方派代表，前往巴黎 效外朗布依埃古城堡举行和平谈判。会前，美国威胁说，如 果由于南联盟方面的原因导致和谈失败，它将面临北约的军 事打击。但是会谈期间，不仅南联盟，连阿族方面也拒绝全 盘接受和谈主持者提出的和平协议草案。阿族代表团认为，该 方案没有允许阿族举行全民公决，会妨碍他们最终取得独立。 会谈期限一拖再拖，直到和谈的最后一刻，阿族代表人勉强 表示原则上接受有关和平方案，但仍需回国商量后，才可决 定是否签署。和谈再次被推迟到3月15日举行。 阿族的“倔犟”实在出乎美国的意料，使它不得不先花 费相当的力气做阿族的工作，包括派出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多尔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去游说阿族，邀请“科索沃解放 军”头目前往华盛顿做客，等等。美国还暗示，阿族不应操 之过急，西方国家今后会考虑他们要求独立的愿望。据悉，在 美国的开导之下，阿族方面终于在3月5日松口，同意3月 15日如期签署西方提出的和平方案。按照美国的设想，在阿 族方面的阻力排除后，南联盟因为单独面临着“破坏”和谈 的风险，以及随之而来的军事压力，就有可能最终屈服。 南联盟方面对科索沃和平协议草案的政治部分并没有太 多异议，但对军事部分，即由北约领导的外国军队进驻科索 沃监督和平协议执行，持强烈的反对意见。朗布依埃和谈被 推迟后，北约不断向马其顿增派军队， 以显示其“志在必 得”，准备随时开赴科索沃。而南联盟则继续坚持反对北约军 队进驻科索沃的立场，并在科索沃省周围布置重兵以防不测。 南联盟认为，如果答应北约部队进驻，南联盟对科索沃的控 制能力就将大大削弱，科索沃被分裂出去的危险就会大大增 加。事实上，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任何一个政府最 起码要做的事情。基辛格就指出，如果得克萨斯州的阿拉莫 县发生暴乱，美国决不会允许外国军队进驻，尽管那里的墨 西哥移民已超过了美国本地人。这样，郎布依埃谈判未果，和 谈一再被推迟，南联盟与科索沃的阿族各不相让，北约不断 扬言要对科索沃问题进行军事干预，南斯拉夫上空顿时战争 阴云密布，似乎隆隆的枪炮声正临近南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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