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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斯拉夫:在战火中呻吟 前南斯拉夫境内的塞尔维亚族、克罗地亚族、斯洛文尼亚族、马其顿族等都属于“南部斯拉夫人”。公元7世纪以前,在波罗的海和黑海之间的辽阔土地上,居住着南斯拉夫民族。在一次民族大迁徒中,他们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土地,到巴尔干半岛定居下来。 巴尔干半岛位于欧洲南部,地形十分复杂,地势较高,群山起伏。据历史记载,在这个半岛上曾居住过色雷斯人、伊利里亚人、克尔特人和古希腊人。公元前3世纪左右, 罗马帝国占领了这个半岛,并在大部分地区成立了许多行省。公元330年, 巴尔干半岛一分为二,西北部属于罗马帝国,东南部则归拜占庭帝国,也称东罗马帝国,所以迁往此地的南部斯拉夫人也自然地分为两部分。到达巴尔于西北部的斯洛文尼亚族和克罗地亚族信奉天主教,使用拉丁字母, 而到达东南部的塞尔维亚族、 马其顿族和黑山族成了东正教徒,使用基里尔字母。 他们南徒后, 在这个偏僻的地区,根据各地域及方言、 习惯的不同建立了十多个小王国,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下来。然而, 当时在欧洲出现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看中了南斯拉夫人所居住的战略要地,都想吞食这块“肥肉”。 公元14世纪,塞尔维亚的斯提潘·杜尚王朝曾达到鼎盛时期,疆域从北面的多瑙河一直延伸到爱琴海, 并自称为“塞尔维亚人、希腊人、保加利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的国家”。杜尚病故后,出现内部的权力斗争,国内许多地区闹独立。土耳其趁机向塞尔维亚扩张,并在1389年取得了科索沃战役这一决定性的胜利。塞尔维亚为挽回败局,试图请求匈牙利人救援,但最终还是未能摆脱土耳其帝国的魔掌。1459年,土耳其全部攻占塞尔维亚,并统治了400多年的时间。南部斯拉夫的其他民族,如马其顿族、黑山族等也先后受土耳其统治。 克罗地亚在公元10世纪就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当时它的疆域大大超过现今克罗地亚共和国的版图。1089年,匈牙利帝国兼并了克罗地亚,从此匈牙利与克罗地亚合并长达800多年的时间。这期间,匈牙利与奥地利又合并为一个帝国,克罗地亚但随之成为奥匈帝国中享有一定自治权的地区。而斯洛文尼亚人基本上居住在罗马一德意志帝国及其边陲地区,与当地的日耳曼人混居,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被日耳曼人同化。13世纪,哈布斯堡家族控制了罗马一德意志帝国的政权,这样斯洛文尼亚又受奥匈帝国的控制长达6世纪之久。 士耳其帝国在强盛时期,曾兼并了巴尔干半岛的绝大多数小国,并一度占领匈牙利,多次向奥匈帝国发动进攻,威胁到维也纳的安全。1683年,奥匈帝国进行反击并在维也纳附近打败了土耳其,随后乘胜追击,长驱直下,“解放”了塞尔维亚。但此后不久,奥匈帝国军队又北撤到多瑙河以北,大批塞尔维亚人团害怕土耳其军队的报复,纷纷随军北迁,据估计有三、四万户人家进入匈牙利境内居住。塞尔维亚人北迁后,又有大批阿尔巴尼亚人迁入了塞族人原来居住的地区,这就是造成现今塞尔维亚共和国部分地区有众多阿尔巴尼亚人的历史原因。 士耳其帝国和奥匈帝国为了维护对南部斯拉夫人的统治,对南部斯拉夫各族人民实行“分治”政策,利用其内部矛盾,进行分化瓦解,磨灭其民族意识,扼杀其民族主义倾向。 土耳其帝国对不同的地区采取不同的统治方法。如黑山族所居住的地区大多是黑石峭壁的地区,而且黑山人英勇善战,具有尚武精神。所以土耳其并未直接派军队进占其小小的地区,而是要求黑山当权者每年向土耳其交纳人头税和一些贡品。对于塞尔维亚族居住的大片地区,土耳其主要通过宗教进行渗透和分化。他们不满于塞尔维亚族信奉的东正教,通过各种手段要求这些信徒改奉伊斯兰教。并规定,凡是穆斯林教徒,可进入上层社会;农民如改信伊斯兰教,可免交某些捐税。这一政策使许多塞族人改信伊斯兰教,特别是在与奥匈帝国接壤的波斯尼亚地区,相当一部分南部斯拉夫人成了穆斯林。在现今波黑境内的穆斯林族大多是由于这种政策所造成的。 土耳其帝国还强迫占领区儿童从小脱离父母和家庭,进行集中教育和培养,使之成为近卫军的一种兵源,迫使南斯拉夫人后代土耳其化。他们还将其占领地区的人分等级,给予不同地位。凡是为其统治服务、效力的地主、军人等享有很高的地位,而一些普通平民则被称为“赖雅”(即畜牲的意思)。 奥匈帝国也在克罗地亚扶植了大批封建贵族,并使之成为帝国的“走狗”。克罗地亚人虽然享有一定的自治权,但得充当抵御土耳其人从该地区入侵的炮灰。奥匈帝国在与土耳其占领区接壤的地区设立了边屯区, 由帝国军事委员会直接管辖,驻守的士兵大多是塞尔维亚难民,奥匈帝国对边屯区内的塞族人给予种种优待,如获得一定数量的耕地,可免交部分捐税,免服某些劳役等,塞族人由于受这些“优越”条件的诱惑, 比较忠于奥匈帝国皇室。平时他们在家种田,一手拿枪,一面耕种,以随时应付土耳其帝国的侵犯。这种边屯区从16世纪开始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1881年边屯区取消,该地区塞族人便作为克罗地亚的一部分并人克罗地亚,同样塞族人占克罗地亚境内人口的比例就比较大, 1910年共64.6万,占克罗地亚人口的24.6%。现今克罗地亚境内的塞族聚居区问题,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斯洛文尼亚人居住在当时属于奥匈帝国的世袭领地,因而居民的待遇普遍较好,有相当一部分生活在日耳曼地区,有的斯洛文尼亚人还被奥匈帝国派往克罗地亚边屯区担任军事指挥官。 土耳其和奥匈帝国长时间的分治政策,造成了南部斯拉夫人之间的矛盾和隔阂,埋下了民族不和与冲突的种子。然而,南部斯拉夫人的民族意识并没有因此而磨灭,他们多么希望能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国度里啊! 在各帝国争夺巴尔干半岛的过程中,法国曾在19世纪初三次从奥匈帝国手中割得前南斯拉夫沿海大部分地区及一部分内陆地区,并将它作为一个行省。拿破仑用了一个古老的历史名称“伊利里亚”来称呼这个行省,他为了稳定政局,收拢人心,以保护其航行要道,并监视奥匈帝国的动向,便打着“自由平等”的口号,在经济、文化、宗教、语言等方面实行比较宽松的政策,使这里的南部斯拉夫人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这一历史虽然短暂,但在南部斯拉夫人,特别是在达尔马提亚的克罗地亚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记忆,也激起了他们心中的统一欲望,“伊利里亚”也就成为南部斯拉夫人统一的象征和代名词。 克罗地亚著名诗人、政治评论家路德维特·盖伊,曾极力主张南部斯拉夫人统一,并试图利用“伊利里亚”这一名称统一各民族的语言。他出版了《克罗地亚一斯拉夫语拼字规则概要》,以求在书写上达到统一。不过,他忽视了各民族的特性,因而没有得到其他民族的理解和支持,但其主张统一的民族意识,对南部斯拉夫各民族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804年,塞尔维亚的居民因不堪忍受土耳其军队内近卫军的虐待和随意拷打,组织起来进行自卫,土耳其当局随即派军队镇压。这场冲突后来演变为一场规模较大的推翻土耳其统治的起义。但1813年,起义被土耳其当局血腥地镇压下去了。后来,塞尔维亚人民又进行了第二次起义,并于1833年获得自治权。俄土战争爆发后,塞尔维亚、黑山因支持俄国反对土耳其均于1878年获得独立。他们的独立,对其他仍处在帝国统治下的南部斯拉夫民族来说是极大的鼓舞,各族人民寻求统一的愿望更加强烈。但是,对于如何统一,统一的中心放在哪里,各方仍存在较大的分歧,加之长期异族所造成的民族隔阂,致使统一问题一直悬而未决。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许多有识之士积极主张建立一个独立的南斯拉夫国家,并成立了南斯拉夫委员会,就建国的基本原则进行磋商。1918年10月,处于奥匈帝国统治下的斯洛文尼亚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组成的国民委员会在克罗地亚议会正式宣布,成立一个南部斯拉夫人的新国家,称为“斯洛文尼亚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之国”,国民委员会是奥匈帝国境内南部斯拉夫人的最高国家行政机构,并宣布断绝与奥匈帝国的一切关系。 11月,国民委员会宣布与塞尔维亚王国和黑山联合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12月,“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王国”宣布成立,首都定在贝尔格莱德。 新王国拥有1190万人,面积24.8万平方公里,它是塞尔继亚和克罗地亚的民族资产阶级代表相互妥协的产物,根本不能保证各民族的平等。在政治上,王国政府奉行反共政策,与英法合作,反对新成立的社会主义苏联,对内则对共产党和进步人士进行残酷迫害和血腥镇压,致使阶级矛盾十分尖锐。在经济上,新王国依附于英法等国,经济命脉完全被外国操纵。因而,南斯拉夫王国是很脆弱的。 二战爆发后,南斯拉夫王国在初期奉行中立政策,但不久即参加了德意日三国轴心条约。因此,南斯拉夫人民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强烈反对政府的卖国行为,高喊“宁愿战争也不要卖国条约”的口号。在王国政府签订条约两天后,一批爱国军人发动政变推翻了王国政府,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希特勒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恼火,并发誓要将南斯拉夫作为一个国家从地图上抹掉。1941年4月5日,希特勒动用了82个师,大举入侵南斯拉夫。4月6日,德国轰炸机轰炸了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4月14日,南军最高指挥部宣布向德国投降,30万大军成为德军的阶下囚,存在了20多年的南斯拉夫王国彻底灭亡。 随后德国、意大利等国家肢解了南斯拉夫,斯洛文尼亚分别被德国、意大利占领,保加利亚占领了马其顿的一部分,科索沃的一部分和塞尔维亚东部地区及黑山被意大利占领,塞尔维亚由德国高级军官直接管辖。希特勒还将南斯拉夫的某些地区分成若干小块,分给不同的国家,或者将一些地区“奖赏”给那些曾与塞尔维亚或南斯拉夫王国有边界争议的国家。希特勒将战前逃往意大利和奥地利的“乌斯塔沙”(克罗地亚语的音译,意为“起义者”)武装头目安特·巴维里奇扶上他所炮制的“克罗地亚独立国”元首的宝座。 巴维里奇一贯鼓吹大克罗地亚,他依靠法西斯终于实现了他的克罗地亚“独立梦”。他当上“国家元首”后,就向塞尔维亚人举起了屠刀,大肆残杀塞尔维亚族人,仅在格里纳一地,就有1260名平民被杀害。据估计,大约60至80万塞族人遭杀害,占克罗地亚境内塞族人的30—40%,就连塞尔维亚东正教的大总主教也没有逃脱厄运。战后发现的“千人坑”、“万人坑”就有300多个,其中一个坑里挖出的尸骨重达50吨,真是令人体目惊心。据一位意大利战地记者报道,当他采访巴维里奇时,看到巴的办公桌旁放着一个篮子, 内装20公斤人的眼珠子,把这位记者吓得魂飞魄散。而巴维里奇却轻松地说,这是忠实的“乌斯塔沙”分子送给元首的礼物,巴维里奇还强迫幸存的塞族人由信仰东正教改奉天主教,进行残酷的种族清洗,他们不允许塞尔维亚人、犹太人、吉普赛人进入公园和公共场所,不准这些人使用公共设施。 而在塞尔维亚,前南斯拉夫王国的一些军人在塞尔维亚西部拉夫纳山境内成立“切特尼克”(塞尔维亚语,意为“义勇军”)组织,其领导人是米哈伊洛维奇,专门对付克罗地亚族和穆斯林族。1941年7月,“切特尼克”分子在波斯尼亚城市福卡,就杀死了上千名穆斯林,并把尸体抛人河中。就在各民族互相残杀时,德国侵略者却又“火上浇油”,挑拨离间。他们一方面纵容、鼓动克罗地亚的“乌斯塔沙”屠杀塞尔维亚族。另一方面又对塞族声称,他们反对“乌斯塔沙”的野蛮行径,要求并帮助塞族反对“乌斯塔沙”和穆斯林族。各民族之间的残杀积下了很深的民族怨仇。 就在南斯拉夫各民族面临种族灭绝的紧急关头,以铁托为首的南斯拉夫共产党担负起了团结各族人民反抗法西斯统治、拯救南斯拉夫人民的艰巨重任。南斯拉夫共产党成立于1919年4月,并在共产国际指导下开始工作。初期,由于对南斯拉夫王国政府的形势估计失误,在1921年被当局宣布为非法,南共活动不得不转入地下。铁托虽不是党的创建人,但在1934年底南共第四次代表大会后,他开始在南共发挥关键作用。 1941年7月4日,南共号召南斯拉夫人民武装起来,抵抗法西斯的侵略,从此抗战的圣火熊熊燃起。塞尔维亚首先开展了反法西斯游击斗争,接着,黑山、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人相继发动起义。铁托考虑到自己是克罗地亚人,亲自去“切特尼克”所在地与其领导人米伊洛维奇谈判,联合塞尔维亚的各种力量共同抗敌。但米哈伊洛维奇口头上虽然表示反对德国,却不愿直接与德作战,更不愿与一位克罗地亚人领导的游击队共同作战,企图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米的行为遭到南斯拉夫广大人民的强烈谴责,许多跟随他的部下也纷纷倒戈,参加了铁托领导的游击队。 南共领导的武装斗争规模越来越大,游击队也不断发展壮大。到1941年12月,南共领导的游击队拥有30万名战士。1945年5月全歼入侵敌军,解放了南斯拉夫全部国土,建立了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定都塞尔维亚的贝尔格莱德。1946年,第一部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宪法颁布,宪法规定: “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是共和国形式的联邦人民国家,是各平等民族的共同体,各民族在自决权,包括分离权的基础上,表达了自己愿在一个联邦国家中共同生活的愿望。”从此,南斯拉夫开始了建设社会主义的艰难历程。建国初期,南斯拉夫是按照苏联的模式进行建设,与苏联关系比较友好。但在1948年和1949年,在斯大林领导下共产党情报局先后通过两项决议:谴责南共领导人,并将南共开除出共产党情报局,这一举动令铁托等南共领导人始料不及。南共一方面进行反驳,认为这是斯大林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另一方面,南共逐渐改善了同美国与西方的关系,借重美国的力量反对苏联。面对苏联封锁所造成的经济困难和孤立,南共开始摸索适合自己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尽管有失误,但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仍然是不可否认的。 由于历史的原因,南斯拉夫境内民族达20多个,据1981年的人口调查资料,塞尔维亚族人口最多,共814万,占当时全国总人口的36.3%;克罗地亚族443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19. 7%;穆斯林族共200万人,占8. 9%;斯洛文尼亚族175万人,占7.8%;阿尔巴尼亚族173万人,占7.7%;马其顿族134万人,占6%;黑山族58万人,占2. 6%; 自称是南斯拉夫族的121万人,占5. 4%。南斯拉夫由于人口流动和异族通婚等原因,各大民族多处于杂居状态。在全国500多个区中几乎每个区里都有塞族人和克族人居住。约24%的塞族人和22%的克族人居住在本共和国之外。克罗地亚共和国境内约有60万塞族人。塞尔维亚共和国境内也有近20万克族人。而且就是在克罗地亚境内的塞族聚居区,也有25%的人是克族人。在波黑共和国,穆斯林族占43%,塞族人占31%,克族占17%。在南斯拉夫全境,异族通婚约占全国的12%,他们的子女很难说属于哪个民族。这样,南斯拉夫的民族关系就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南斯拉夫的周边情况也十分复杂。过去,人们常用“l一8”来描述南斯拉夫复杂的国情,即: 1个党(南共联盟)和1个领袖(铁托); 2种文字,即使用两种字母(拉丁字母和基里尔字母); 3种官方语言,即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和克罗地亚塞尔维亚语、斯洛文尼亚语和马其顿语; 4种宗教,即东正教、天主教、新教和伊斯兰教; 5个主体民族,即塞尔维亚族、克罗地亚族、斯洛文尼亚族、马其顿和黑山族; 6个共和国, 即塞尔维亚共和国、克罗地亚共和国、斯洛文尼亚共和国、马其顿共和国、波黑共和国和黑山共和国; 7个邻国,即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希腊、阿尔巴尼亚、意大利、奥地利和匈牙利; 8个“联邦单位”,即6个共和国加上塞尔维亚共和国境内的伏伊优丁那和科索沃两个自治省。 在铁托时期,南共联盟是加强南斯拉夫民族团结、维护国家统一的核心力量。它奉行反对民族利己主义,实现民族平等的政策,给南各族人民带来了40多年的和平。克罗地亚曾在70年代初大闹民族主义,甚至要求拥有自己的军队、货币和外交代表,但遭到南共当局的坚决制止和纠正。但是,后来南共联盟和各共和国的共盟组织都不同程度地陷入了民族主义的泥坑,最后闹得四分五裂,从而使形形色色的反对党不断涌现,并登上政治舞台,致使政治力量更加复杂, 民族矛盾进一步激化。 正是由于南斯拉夫复杂的历史背景,积怨甚深的民族矛盾,使得南斯拉夫境内的冲突愈演愈烈,一场席卷南斯拉夫全境的民族战争正慢慢拉开序幕。 ·流血的伊甸园 1992年3月1日,波黑首府萨拉热窝春光里透着几分寒冷。在这之前,邻近波黑的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等共和国相继宣布独立,脱离南斯拉夫。是否独立的问题也摆在波黑共和国面前,并在波黑联合执政的三大民族政党之间产生了严重分歧——代表占波黑人口44%的穆斯林利益的执政党民主行动党坚持脱离南斯拉夫联邦自立门户;代表波黑人口31%的塞尔维亚民主党则坚持反对波黑独立,主张按民族实行地区自治;而代表波黑人口17%的克罗地亚民主共同体则要求将波黑境内的克罗地亚人居住区域同邻近的克罗地亚共和国合并。三方唇枪舌剑相持不下,于是决定进行全民公决,并于3月1日公布结果。这对波黑各族人民来说是个重要事情。这一日,与往常的休息日相比,萨市街头气氛似乎有些异样:除了稀稀拉拉前往投票站参加全民公决的市民外,人们还发现有人在游行,他们反对就波黑命运举行全民公决;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大街上巡逻;一些大街小巷筑起了大大小小的路障。 这天上午,在萨拉热窝市巴什查尔尼希亚一所东正教教堂里,充满了欢庆样和的气氛,一对塞尔维亚族新人正在热热闹闹地举行婚礼。他们互换戒指、互相发誓忠于对方、 白头借老,并接受主教的祝福。前往贺喜的亲朋好友挤满了教堂,大家簇拥着新人,脸上荡漾着圣洁的光芒。 婚礼就要结束了。新娘挽着新郎,他们面带微笑,在人们祝福的目光里,缓缓向教堂门口走去,准备迎接他们渴望已久的崭新的生活。 突然,教堂传来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有人朝参加婚礼的人群开枪扫射,一些人座声倒在血泊中。两伎新人虽然幸免予难,但新郎的父亲被当场打死。人们顿时乱作一团, 四处逃散,婚礼变成了血染教堂的惨剧。 南斯拉夫, 曾被誉为欧洲难得的一个没有受污染的世外桃源,几十年来,一直是欧洲人,尤其是奥地利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的度假圣地。有人说,南斯拉夫的千岛之岸,即其亚得里亚海沿岸,是欧洲最美的地方,生态环境学家曾美誉之为“人类创世纪中的伊甸园”。那里雨水不多,却有淡淡的雾气从地上升起,滋润着肥沃的土地,也净化着空气;地中海的植物终年露出青绿的嫩芽,仿佛置游人于永恒的春天之中, 明媚的阳光,照在海水和溪水上,显得晶莹透亮,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在其南部,有十几个享誉全球的天然裸泳场。每年都有一些自然主义者慕名而来,在这里过上几天无拘无柬的生活,体会那抛开尘世一切烦恼、 回归自然的特有感受。然而,如今令入神往的“伊甸园”如今却被硝烟和血腥污染了,被内战的烽火烧得千疮百孔,令世人扼腕叹借。南斯拉夫内战爆发以来,战火持续不断,交战各方虽多次达成停火协议,但往往是协议墨迹未干,枪声又起,人们不禁要问, 内战的根源到底何在?南斯拉夫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一场兄弟相煎的自杀性战争呢? 1991年3月31日凌晨,在克罗地亚共和国普利特维采湖区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原来克罗地亚共和国特种部队与当地塞尔维亚族警察之间发生了严重的武装冲突,从此点燃了南斯拉夫“内战”之火。 普利特维采湖区是南斯拉夫著名的旅游区,风景秀丽,吸引着大批国内外游客,是克罗地亚共和国一棵“摇钱树”。塞尔维亚自治区为加强其势力范围,增派不少地方警察进驻该区,引起克共和国当局的注意。克罗地亚共和国当局随即派特种部队前去抢占该地区。在特种部队必经之路上,塞族警察事先埋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打一个优击战,当克特种部队到达时,双方发生激烈的枪战,造成2人死亡,20多人受伤。据报道,塞族警察曾向克罗地亚特种部队军车扔了一威力很大的反坦克雷,幸运的是,这是颗“哑雷”,没有爆炸,几十人这才幸免于难。 枪战发生后,在南斯拉夫国内引起强烈反响。南人民军部队奉命进行干预,由30多辆装甲车和军区部队组成的队伍很快开赴普利特维采湖区,严密守卫在该区周围,在交战双方中间形成一个缓冲区,局势虽然暂时缓和,但夜间还不时响起零碎的枪声和爆炸声。 这起流血事件在克罗地亚境内其他塞族聚居地引起很大的惊慌。塞族人纷纷集合、游行,抗议克罗地亚当局的“暴行”,要求克特种部队和警察部队撤出该地区。一些塞族区先后宣布脱离克罗地亚共和国,甚至要求加入塞尔维亚共和国。1990年度宣布成立的塞尔维亚自治区中心克宁市还宣布进入战备状态, 以防止克罗地亚特种部队的突然袭击。而克当局一方面继续向普利特维采湖区增派部队,一方面扬言要全民动员,捍卫克罗地亚共和国的领土完整, 防止共和国的分裂,致使许多塞族妇女和儿童纷纷逃往外地。该区的铁路和公路交通已不能正常运行,工厂和学校也不能正常生产和上课,普利特维采湖区一时陷入混乱。 这起流血事件的发生并不是偶然的,它源于克境内克族和塞族人之间的矛盾。在1990年5月举行的大选中,克罗地亚右翼势力掌握了政权,随后极力主张克罗地亚从南独立出去。由于克境内的塞族人和克族人有着不同的文化、历史和宗教传统,尤其是二战期间克族种族主义泛滥曾使无数塞族人惨遭不幸,让塞族人记忆犹新。塞族人自己在独立后的克罗地亚国家中沦为“二等民族”,便纷纷要求自治和独立,以克宁市为中心的塞尔维亚自治区约占克罗地亚共和国总人口的12%,面积约占该共和国的1/6,其势力范围扩展到克罗地亚共和国首府萨格勒布市的周围。它宣布自治,引起克当局的不满, 因而克当局多次派特种部队进行干预,直到流血事件终于发生。 就在南各共和国领导人为南斯拉夫国家体制频繁交涉的时候,克罗地亚共和国境内克、塞两族的冲突再度升级。在距贝尔格莱德西北200公里的民族杂居地区斯拉尼沃尼亚,有一个塞尔维亚人的村庄博罗沃。1991年5月2日,当克罗地亚警察试图进村寻找从1日晚就在村庄失踪的两名同事时,拿枪的村民向警察开了火。双方激烈对射了好几个小时,造成至少2名警察被打死,6名警察受伤。南斯拉夫军方不得不派出军队和坦克,赶往博罗沃,扩大“维持和平”的行动。 克罗地亚最大的塞尔维亚人地区的主要城镇克宁,是60多万塞尔维亚族人反对克罗地亚共和国民族主义政权的起义总部。在附近的波拉切,塞尔维亚反叛分子设下埋伏向在当地巡逻的克罗地亚警察射击,一名警察被打死。 5月4日,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之间的冲突已使16人丧命。在克罗地亚东北部索廷城外一个把守路障的克罗地亚人,发现有人从附近一座房子里向守卫路障的人开枪,使得他们不得不隐蔽起来,并朝这所房子开枪。 由于克罗地亚的局势已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许多城镇都设置了路障。4日,由于一枚炸弹爆炸,使克罗地亚东北部武科瓦尔的萨拉伊卡餐馆着了火。克境内塞族人和克族人之间的矛盾,也源于南斯拉夫两个最大的共和国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之间的矛盾。塞尔维亚坚持南是联邦国家,而克罗地亚则认为南应成为各主权国家的联盟。为此,塞尔维亚表示,克可以独立,但首先必须解决边界问题,而克境内塞族人闹独立、 自治的呼声此起彼伏,得到了塞尔维亚领导人的支持。如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洛舍维奇就表示坚决支持“克宁塞族自治区”的“造反”行动。塞尔维亚领导人旨在通过这一系列活动阻止克罗地亚共和国的分裂活动以及削弱克在未来南斯拉夫共同体中的地位。1991年3月2;日,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和塞尔维亚总统米洛舍维奇单独会晤,双方曾表示要以和平方式解决两共和国之间的关系和南斯拉夫面临的危机。接着,6个共和国的总统于3月28日举行第一轮最高级会议。尽管会晤和会议火药味不是很浓,但各自对南今后的国家体制坚持的立场并没有改变。普利特维采湖区事件正是塞、克两共和国针锋相对的反映。 克罗地亚境内的克族人和塞族人及各自的武装力量处于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内战一触即发。4月4日,在6个共和国总统第二轮“最高级会议”上各方都表示应继续和谈,避免任何暴力行动,但对联邦制和邦联制仍各持己见,互不相让。4月11日在斯洛文尼亚共和国举行了第二轮“最高级会议”,会议确定了解决南斯拉夫政治危机的两种抉择,即“主权国家联盟”和“统一民主联邦国家”,并决定在5月底以前将这两种方案在各共和国举行公民投票。 鉴于克塞两族发生的严重冲突,4日晚南斯拉夫联邦主席团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同马尔科维奇总理、内务部长、陆军参谋长和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讨论当前局势。塞尔维亚要求主席团保护生活在克罗地亚的60万塞尔维亚族人, 因为“这些人的权利和自由受到了威胁”。图季曼说,塞尔维亚的一些“专门进行反叛活动和恐怖活动的人”阴谋策划暴力行动,企图推翻政府。图季曼声称,他将力争和平解决这场危机,但是发誓如有必要将捍卫每一寸克罗地亚的领土,并开始动员警察后备部队。 5月5日,南斯拉夫联邦主席团宣布批准动用军队平息今后的民族骚乱,该主席团警告说,在过去3天中发生的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之间的民族冲突已经把国家推向内战的边缘。会议声明:“主席团要求全国各地立即和无条件地停止所有可能引起新的骚乱和冲突的活动。为此,如果这类活动发生,南斯拉夫军队将予以阻止, 以防止爆发新的种族间的冲突。”声明发表后,南斯拉夫联邦军队迅速加强了克罗地亚的阵地, 向塞尔维亚人口较多的一些克罗地亚城镇增派了坦克和装甲车。 1991年5月6日夜,南斯拉夫国防部宣布,南斯拉夫爆发了内战,下令军队处于戒备状态,此前几个小时,克罗地亚共和国的斯普利城中的一个军事设施内曾发生成千上万人参加的抗议活动,一名士兵在抗议活动中丧命。国防部长卡迪耶维奇警告说,军队将会开枪保护士兵和武装部队的财产,而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冲突各方极端行为的打击目标”。随后,成队成队的坦克隆隆地开出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军队也从兵营出动,经过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前往克罗地亚。数干人用货车、小汽车和公共汽车堵塞公路,阻止坦克和装甲车开过波斯尼亚的波格格。其他一些城镇的道路也设置了路障,阻止坦克开进。费尽周折,军队和坦克终于占领了把东克罗地亚与塞尔维亚的伏伊伏丁那自治省连接在一起的3座桥梁,西克罗地亚的许多桥梁也有宪兵在守卫。 南斯拉夫军队是一个由许多民族构成的复杂的群体,军队一旦介人民族冲突,就会出现分裂。当19岁的马其顿士兵在一次抗议活动中被枪杀后,马其顿共和国已经要求把它盯的一些士兵从克罗地亚召回来。扬言要分离出去的斯洛文尼亚共和国已经要求军队解除斯洛文尼亚人服兵投,并要求建立自己的军队。 5月8日,南联邦总理马尔科维奇宣布11点计划,其主要目的是“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消除克罗地亚共和国境内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的紧张气氛。计划要求“遣散”并解除数万名克罗地亚警察预备部队和塞尔维亚叛乱分子的武装,而且同意军队作为维持和平的力量。该计划还包括,宣布有关人员在克罗地亚地区自称为独立的塞尔维亚领土无效,结束大大加剧了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人之间紧张气氛的宣传战, 消除由武装村民和警察在克罗地亚各地公路和铁路线上设置的路障;联邦政府保证在维持稳定和实施这项计划时同克罗地亚共和国总统图季曼合作等。 5月9日,克罗地亚共和国总统图季曼说,他将同在克罗地亚领土上的军队进行合作, 以使他们能参与防止发生进一步冲突的行动,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遣散克罗地亚警察后备部队。但是,他又强调,克罗地亚不会解除它的警察部队的武装,如果军队成为一支占领军,那克罗地亚将奋起捍卫国家的主权。随后,南斯拉夫的紧张局势一度有所缓和,克罗地亚边境利什蒂察的村民们已经拆除了他们为阻止南斯拉夫装甲部队通过而设置的路障。 波黑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的简称,位于原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园中部, 毗领克罗地亚、塞尔维亚、黑山共和国,面积5. 1129万平方公里,人口451. 6万。波黑是一个信奉不同宗教的不同民族混居的共和国,境内信奉东正教的塞尔维亚族占人口的32%,信奉天主教的克罗地亚族占人口的18.4%;最大的民族集团是穆斯林,占人口的39.5%,信奉伊斯兰教。穆斯林原本也是塞尔维亚人,但在奥斯曼帝国时被迫改奉伊斯兰教。南斯拉夫到70年代初把他们正式列为民族。波黑的穆斯林在风俗习惯上与塞尔维亚大相径庭,在政治利益上矛盾很多,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讲塞尔维亚语。 波黑于1990年底举行二战后的首次多党制选举,三个民族政党获胜,实行联合执政,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是穆斯林。1991年10月,波黑共和国的穆斯林和克罗地亚族议员在塞族议员抵制的情况下宣布波黑共和国从南斯拉夫联邦中分离独立。对此,塞族人坚决反对,局势日益紧张。此后,在欧共体调解下,波黑穆斯林、克罗地亚族、塞尔维亚族三方就波黑边界不变、以三个民族实体为基础组成独立国家达成了协议。但是在新的国家国体问题上各方仍尖锐对立。穆斯林主张建立统一的国家,克族主张成立联邦制国家,塞族则主张组成松散的邦联制国家,并要求自己有权与塞尔维亚共和国结为邦联。 波黑穆斯林和克罗地亚族领导人为满足欧共体承认其独立提出的条件,于1992年2月29日至3月1日就是否赞成波黑为独立主权国家进行全民公决。这一公决得到穆斯林和克罗地亚族的赞成,但却遭到塞尔维亚族居民的坚决抵制。全民公决结果是赞成独立,波黑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 (穆斯林)认为,公决结果证明,共和国议会1991年宣布该共和国为主权国家是正确的。塞族领导人则指责这次公决不合法,任何对波黑“独立”的承认都会使该共和国的局势恶化。欧共体在3个主要民族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号召共和园就独立问题举行公民投票,这实际上成为波黑形势恶化的导火线。1992年3月3日,波黑共和国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正式宣布,波黑共和国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希望得到国际的承认。他说,在公民投票中,虽有约占 l/3的塞尔维亚族进行了抵制,但仍有63. 4%的人投了票,其中99. 43%主张独立。教堂惨案触发了对全民公决不满的塞族人的愤怒情绪,塞尔维亚的反叛活动从首都扩及到这个共和国的其他地区。 当天,波黑的塞尔维亚民兵与警察发生冲突,造成几人死亡。晚上,萨拉热窝大约有 l万人走上街头,高呼“我们不要武器,不允许把我们分裂”“我们不应该成为另一个武科瓦尔”等口号。随后,零星的冲突时有发生。 正当战火在波黑共和国蔓延之际,欧共体国家和美国于4月6日和7日先后宣布承认波黑共和国为独立主权国家,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使波黑内战骤然升级。 4月6日,萨拉热窝市内枪炮声昼夜不停,莫斯塔尔、比耶利纳、库普雷斯、利夫诺等城市情况也十分严峻。穆斯林、克罗地亚族与塞尔维亚族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很多城市一片混乱,老百姓纷纷逃命。 4月7日凌晨,南斯拉夫人民军出动数架飞机轰炸克罗地亚武装力量控制的军火库和兵工厂,为此波黑共和国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提出强烈抗议,但遭到南联邦国防部代部长阿季奇的严厉驳斥。南人民军同克罗地亚共和国武装力量在波黑战场进行了大规模的激战,各民族在自己的领地组建大批准军事部队,波黑共和国陷入全面内战。 ·铁托的理想国何在 1991年4月24日,在贝尔格莱德的铁托纪念中心,一群颇有派头的人正边走边谈,不时还指指点点。当到达铁托墓时,这伙人停了下来,低声哺咕了几声,又围着墓转了几圈,不久就坐车离去了,九泉之下的铁托,或许没有想到, l1年后,竟有人不让他在自己挑选的墓地安息。 随着南斯拉夫政治经济危机日益加剧,对铁托功过是非评价也日益公开和尖锐。随着5月4日,即铁托逝世11周年纪念日的来临,塞尔维亚一些极右势力,对铁托的攻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塞尔维亚激进党和切特尼克运动主席舍舍利到处发表讲话,恶毒攻击铁托,宣传建立大塞尔维亚,来取代铁托的南斯拉夫。他扬言,将采取一系列行动,其中一项就是在5月4日组织人马进军铁托纪念中心。舍舍利认为,铁托葬在贝尔格莱德,是“塞尔继亚人的耻辱”。他威胁说,如果在5月4日之前,铁托的亲属和克罗地亚人(铁托是克罗地亚族人)不把铁托的棺木迁走,或有关当局不另找地方 重葬铁托,他将率人捣毁铁托墓。 舍舍利声称,4月24日他已率领该党代表团专程考察了铁托墓,并做了必要的准备。5月4日那天,他们将不携带武器。但是如果南人民军干预,他和该党领导人将会挺身而出,横躺在坦克面前,甚至以死相抗。塞尔维亚其他一些极右派组织也纷纷推波助澜,支持舍舍利的主张及行动。塞尔维亚人民复兴党主席也说,他将派100多人参加联合行动。一场浩劫有可能降临到铁托头上。 舍舍利这些言行,在南斯拉夫,特别是在塞尔维亚引起强烈震动。塞尔维亚圣萨瓦党主席卡夫列洛维奇表示,尽管铁托墓对塞尔维亚人民是一种耻辱,但这一问题应由塞尔维亚当局处理,决不能采取任何“捣毁”之类的野蛮行径。 塞尔维亚议会秘书长4月22日公开否认议会曾接到舍舍利所说的“搬迁铁托墓”的要求。他说,铁托纪念中心属于联邦机构,它是关闭还是继续开放,塞尔维亚概不负责。然而几天前,塞尔维亚总理泽莱诺维奇在讨论塞政府工作报告时曾说过,塞政府已建议把纪念中心约9.5平方公里的面积租给国内外企业家使用。 贝尔格莱德著名律师费师则从法律的角度声称,若真“捣毁”铁托墓,是违法的。他说,是否把铁托墓迁走,至少应通过在塞尔维亚或贝尔格莱德举行公民投票后才能决定。著名导演、塞尔维亚自由党领导人佩特洛维奇则认为,铁托应像其他公民一样葬在公墓里,铁托官邸应物归原主。铁托1980年5月4日逝世后,根据其生前遗嘱,被安葬在他在贝尔格莱德官郧的花房内。按联邦法令规定,铁托官邸和周一些设施, 以及铁托在克罗地亚的故居以及在全国各地的一些官邸均列入铁托纪念中心。近几年来,铁托纪念中心的房屋财产的归属问题引起了争议。 就在舆论普遍关注这一事态发展的时候,南内务部和人民军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并在铁托纪念中心增加兵力,加强警戒。南国防部新闻局4月23日发表声明:不论作何种解释,以及何种理由,破坏纪念设施和捣毁墓地,均被视为破坏文化、伦理道德和文明的行为。南人民军有责任保护铁托纪念中心。 或许因为舍舍利仅仅是一种舆论宣传和策略,试试南当局和塞尔维亚当局的态度,或许因为南内务部和人民军早巳布下了天罗地网,使舍舍利的阴谋无法得逞。 5月4日, 由南斯拉夫人民军总参谋长阿季奇上将等组成的南斯拉夫联邦武装力量代表团向铁托墓敬献了花束,并在留言簿上题词:“敬献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反法西斯战争和人民解放战争的组织者和领袖、战后数十年社会主义建设的带头人、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和平与进步的杰出战士约瑟普·布罗兹·铁托。”由联邦主席团委员、联邦议会副主席和联邦政府副总理组成的联邦代表团也向铁托墓敬献了花束,井在留言簿上题词:“约·布·铁托事业的价值以及他对南斯拉夫争取自由与独立和对维护世界和平所做出的贡献将由时间和人民的记忆作出最好的说明。”来自南斯拉夫各地的各界代表以及铁托夫人约婉卡也前来扫墓和敬献花束。下午3时零5分,在铁托 l1年前逝世的时刻,著名英雄城市萨拉热窝响起汽笛声,全城大多数人在街上肃立默哀,对铁托表示深深的怀念。 5月9日,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46周年之际,由南老战士协会、南人民军和南预备役军官协会组成的代表团向铁托敬献花束,并在留言簿上写道:“我国各族人民的斗争,以及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作为一位最伟大的战略家和军事统帅所起的作用,将成为人类自由和尊严战胜恶势力的伟大榜样,永载史册。”从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对钱托的纪念活动中,可以看出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南斯拉夫人还深深地怀念着这位 伟大的战士。 韦利米尔·布兰科维奇是克罗地亚塞族人, 生于1938年,他是塞尔维亚反对党之一——塞尔维亚民主党的主席。他曾在约见中国新华社记者时,谈到了对铁托的评价和看法。布兰科维奇的父亲曾参加过南共领导的游击队,他6岁时就跟随父亲参加游击队,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南共党员。1966年任南共联盟泽蒙市委书记,后为塞尔维亚共盟中央委员。他说,1966年以前,他一直崇拜铁托,视铁托为真正的英雄,如果有谁反对铁托,他甚至会杀死这样的人。1966年以后,他对铁托的看法逐渐改变,特别是70年代初铁托发起清洗塞尔维亚干部的运动后,对铁托的看法变化很大。布说,铁托早在人民解放战争时期(1941一1945)就歧视塞尔维亚干部,提拔和重用克罗地亚干部。1970年至1974年,塞尔维亚有4万名干部被清洗。铁托还人为地划分各共和园之间的边界,损害塞尔维亚和黑山共和国的利益,有利于克罗地亚。不过布兰科维奇不赞成采取过激的办法,如挖铁托的坟墓。他说:“不要强迫人民不爱铁托”,但要把真相告诉人民,让人民自己去判断,让历史来说话。 布兰科维奇所说的话虽属一家之言,不过很有代表性,他对铁托的看法和评价代表了南斯拉夫相当一部分人的想法。铁托是共产党人,他一生致力于创建自己的理想王国,希望建立一个公平、 民主、 自治和人民安居乐业的社会。尽管他不是南斯拉夫共产党的创建人,但他对南斯拉夫共产党的贡献和影响没有哪个人可与他相提并论。1936年,他受命于共产国际开始领导南共,并把流亡在国外的党的领导机构迁 回南斯拉夫,就地闹革命。他将南斯拉夫共产党建设成为一个独立于苏共、独立于共产国际以及后来的共产党情报局的政党。在取得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铁托领导南斯拉夫开始建设社会主义,并探求适合南斯拉夫国情的发展道路。 经过大半个世纪的努力,南斯拉夫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以集体制、自治制和轮流制为主体的中等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铁托时期,虽是共产党执政,但他反对党政合一,认为执政党只管引导,并首创自治轮流政治体制。如全国最高领导,联邦主席团主席,是由各共和国主席轮流担任,任期一年。全国企业也由各自工会自治, 由他们选出的经理轮流负责。甚至各地居民社区,也组成共同团体的自治委员会,是包罗万象的基层组织。以前南斯拉夫人只要一出世,便由国家包起,从育婴、上学、工作、度假至退休,并轮流享受国家的福利,每人平均配有约15平方米住宅,每周5天工作,国民有较多的自由时间,可从事文化娱乐活动。在外交上中立,反对霸权主义,是世界不结盟国家会议创始国之一,不结盟国家会议的总部便设在贝尔格莱德。 天有不测风云,在铁托死后仅仅10年时间,他所建立的这个理想国即受到很大冲击和破坏。经济渐渐出现停滞甚至倒退,老百姓生活每况愈下,人民怨声载道;官场黑暗,贪污腐化成风,所谓的轮流掌权实则变成轮流发财、续职; 曾被掩盖和谈化的民族矛盾日益突出,过去的亲戚、朋友、同事、同学、战友,一下子变为仇敌,明争暗斗,互相厮杀。现如今, 曾经由六个共和国、两个自治省组成的南联盟区只剩下两个共和国,而且陷入内忧外患的夹击下,恐怕九泉之下的铁托也难以瞑目,毕竟十几年后所发生的一切确实离他的理想国已相去甚远。 ·联合国“危险的先例” 1992年9月22日晚, 第47届联合国大会以127票赞成、6票反对和26票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了中止南斯拉夫在联合国席位的决议,从而开创了在联合国历史上把一个会员国赶出联合国大会的先例,可以说,这的的确确是个危险的先例。 1992年4月27日,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宣布成立,它是由前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组成的,面积102173平方公里,人口1040. 6万,首都贝尔格莱德。南联盟的主体是塞尔维亚。当时,南联盟共和国宣布它是前南斯拉夫的合法继承者。然而,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等前南斯拉夫共和国均表示反对,西方国家和伊斯兰国家也不承认南联盟享有这种权利。 随着波黑内战的逐步升级,西方国家和伊斯兰国家越来越把内战的责任归咎于塞尔维亚,认为塞尔维亚领导人是造成波黑内战的“罪魁祸首”。因此,南联盟成立伊始,就受到国际社会的贸易、航空和外交制裁,致使南联盟在外交上级为孤立,经济上蒙受巨大损失。伊斯兰国家大都同情和支持波黑的穆斯林,早就要求国际社会在波黑进行军事干涉,以“拯救”穆斯林兄弟,反对塞尔维亚的“侵略”。在9月初召开的不结盟首脑会议上,伊斯兰国家曾试图把南斯拉夫开除出不结盟运动,但未能成功。在联大召开前夕,伊斯兰国家又提出要把南斯拉夫开除出联大。 西方国家在多次调解失败、制裁和封锁收效甚微的情况下,也主张剥夺南联盟自动继承前南斯拉夫在联合国席位的权利, 以便对南联盟施加更大的压力,迫使南联盟作出更大的让步。1992年9月19日,在欧共体12国和美国的积极参与下,联合国安理会以12票赞成,3票弃权,通过了一项中止南斯拉夫在联合国席位的决议。 中国投了弃权票,常驻联合国代表李道豫在发言中明确指出:“前南斯拉夫各共和国应在联合国中占有席位,不应轻易排除任何一国”,“孤立任何一方的做法都不利于问题的解决”。9月22日,这项由西方国家策划的决议终于在联大通过。决议指出,鉴于前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已不复存在,而由塞尔维亚和黑山组成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不能自动继承其席位,南联盟共和国应另行申请加入联合国,并在被接纳为会员国之前,不得参加联合国大会的工作。 前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解体后,现在分裂成五个国家。它们是克罗地亚共和国、斯洛文尼亚共和园、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共和国、马其顿共和国和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前四个共和国已经被联合国接纳为成员国,而南联盟不但未能继承前南斯拉夫在联合国的席位,反而被赶出联合国大会。南联盟受此冷遇,主要是因为西方想迫使“欧洲最后一个布尔什维克彻底归顺”。 在西方国家看来,南联盟实行多党制完全是被迫的,而且行动迟缓,变化也不“彻底”。他们一向认为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洛舍维奇是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 因而对塞尔维亚共和国和南联盟另眼相看,频频施加压力。西方舆论认为,南斯拉夫内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塞尔维亚族幻想重振昔日大塞尔维亚沙文主义以及米洛舍维奇企图成为铁托第二的结果,这是西方所绝不能容忍的。当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在国际上未得到承认时,奥地利总理指出,这是由于国际社会“不了解那里的情况”。此后,西方国家似乎恍然大悟,纷纷承认克、斯两共和国独立,而且反对塞尔维亚和此后反对南联盟的调子和行动不断升级,既想攻破这个“欧洲最后的堡垒”,又想显示西方体系的强大及其巨大的震慑力。 联合国席位问题也在南联盟国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拥有美国和南斯拉夫双重国籍的南联盟总理帕尼奇(塞尔维亚人)在1992年9月16曰指出,南在联合国席位问题上已没有多大选择的余地,主张重新申请加入联合国,似乎与西方保持默契。然而,帕尼奇的主张遭到塞尔维亚政府和执政党的强烈反对。塞尔维亚政府强调, 申请加入联合国,就意昧着“南斯拉夫的自我否定”, “将会使南处于完全孤立的境地”。执政党塞尔维亚社会党主席约维奇指责帕尼奇的建议“客观上支持了某些国家把南斯拉夫开除出联合国大会的要求”,“将使国家蒙受无法估量和不可弥补的损失”。他强调,“现在必须严肃认真地提出对帕尼奇政府的信任问题。”与此同时,南联盟总统乔西奇肯定了帕尼奇为争取和平与恢复南国际地位所作的努力。黑山共和国总统布拉托维奇也表示,反对南联盟议会再次对帕尼奇总理进行信任投票。 另一方面, 帕尼奇也强调,联大决议是个“危险的先例”,不仅涉及到南斯拉夫,而且也影响到所有小国的利益和权利,还会影响到南斯拉夫危机的和平解决。不过,对联大决议人们理解各异。南联盟和俄罗斯等国认为,南联盟并末被开除出联合国,只是暂时不能参加联合国大会的活动而已,南驻联合国使团仍可继续工作, 因此在联合国总部的南斯拉夫国旗和其他标志仍然保留。但美国、波黑和克罗地亚等国却认为,南联盟已不是联合国成员国,联合国其他机构也应执行联大决议,禁止南联盟继续参加其工作。波黑和克罗地亚驻联合国代表还提出了在联合国总部取消南国旗和其他标志的要求。南联盟被赶出联合国这个“危险的先例”引起了连锁反匝,导致南斯拉夫被逐出其他国际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拒绝南联盟参加1992年秋季会议,国际原子能机构也决定南联盟不能自动继承前南斯拉夫在该组织中的席位。结果是,南联盟更加孤立,经济危机更加严峻,波黑内战也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缓解。 ·充满血腥的“潘多拉盒子” 自1992年下半年以来,国际舆论陆续披露出前南斯拉夫地区战争暴行所造成的种种惨况,认为南斯拉夫内战已使2万多人死亡,5万多人受伤,5万多人失踪,几百万人无家可归,形成欧洲50年来最大的难民潮。舆论披露的主要战争罪行有: “种族大清洗” 在这场民族战争中,交战各方都指控对方进行种族清洗。克罗地亚境内的“塞尔维亚拉伊纳共和国”代表团1993年3月1日在日内瓦人权委员会会议上,指控克罗地亚当局从克罗地亚各城市驱逐了30万塞族人。南斯拉夫驻联合国使团团长弗帕维切维奇1993年2月 l1日在日内瓦人权会议上指控克罗地亚族军队对塞族实行种族清洗政策。他说,克罗地亚的种族清洗已使25万塞族人逃离家园,成千上万的塞族人被迫改姓和改变宗教信仰。南《政治报》1993年2月26日报道,仍然留在克罗地亚境内的塞族人受到克罗地亚当局的迫害,在扎达尔、奥希耶克和卡尔洛瓦茨等城市,已有7000幢塞族人的房屋被毁,几百名塞族人被杀害。 1993年2月26日,波黑塞族军队司令朱伦科·日瓦诺维奇指责穆斯林在波黑东部对塞族进行种族清洗,他说,“在斯雷布雷尼察和兹拉图地区,有43个塞族村庄被捣毁或烧毁,960多名塞族妇女和儿童惨遭屠杀。”波黑塞族“新闻部长”韦利博尔·奥斯托伊奇1992年7月11日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在波黑有20万塞族人被逐出家园,70个村庄被毁,4万名塞族人被关押在集中营里。”南通社1993年1月21日报道,1992年4月至10月,波黑有近 l万名塞族人被杀害,130个塞族村庄被毁。 据1992年8月南《战斗报》报道,克族武装占领莫斯塔尔后从许多合葬墓中挖出200多具尸体,他们绝大多数是20至70岁的男性穆斯林居民,据称他们是在两个月前被塞族武装用自动步枪扫射而死的。1992年5月和6月,塞尔维亚武装在布里奇附近的一个工厂和养猪场杀害了2000—3000名穆斯林。1992年10月,克罗地亚人在普罗佐尔杀害了近300名穆斯林;9月24—26日,穆斯林在卡梅尼察杀害了60名塞族军人和平民,等等。 在南斯拉夫境内,塞尔维亚族、克罗地亚族、穆斯林都在自己的武装控制区内“清洗”过异族居民。他们有的把异族邻居押上卡车、客车,然后将他们遣送出去,有的用枪炮攻打异族聚居地,迫使异族居民背井离乡;有的甚至晚上蒙着脸直接冲进异族居民的家中,残酷地杀害异族居民。 “集体强奸” 当时的欧共体调查小组成员、爱尔兰外交部长戴维·安德鲁说:“在这场冲突中,遭强奸的穆斯林妇女多得骇人,有一些强奸暴行是以特别残暴的方式进行的,其目的是为了更大限度地侮辱受害者。”惨遭不幸的穆斯林女人,最小的只有六、 七岁,最大的则有六十多岁。一位受害者对调查者说:“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他们强迫我离开我的屋子,然后把我带到一位被杀害的邻居家的空房子中。那里已有4位妨娘和年轻妇女。他们分别将她们带到另外一些屋子里。他们打我们,侮辱我们,强奸我们,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无所不为,简直是禽兽不如。”据调查,在“集体强奸”的暴行中,女儿常常在他们的父母面前、母亲在孩子面前、妻子在丈夫面前遭到蹂躏。 1992年 11月波黑塞族战争罪行委员会向联合国提交了一份报告,说穆斯林和克族军队在波黑建立了至少17个监狱妓院,关押着至少800名塞族妇女,她们遭到穆斯林和克族士兵的肆意奸污和折磨,其中很多是末成年人。仅在波黑首府萨拉热窝,就有6个监狱妓院,关押着250名塞族妇女。南联盟代表托雷利在布鲁塞尔举行的欧洲议会妇女权利会议上指出:“穆斯林士兵经常有组织地强奸塞族妇女,有100多名被奸污的塞族妇女逃到贝尔格莱德医院,请求给予治疗。她们大多在身心上受到严重伤害。”据南斯拉夫报刊透露,波黑的穆斯林和克族士兵随身持有一种“绿卡”,授权持卡人可任意强奸被关押的塞族妇女。1993年2月25日南《政治报》公布塞族军方从一位被俘穆斯林士兵身上搜出“绿卡”,这是由波斯尼亚布罗德一希耶科瓦次后方司令部颁发的“强奸护照”,上面写着:“持此证者有权在18点以后带领妇女(指被关押的塞族妇女)在地下室过夜。如遇反抗,持证者可使用武力。” 同时,克族和穆斯林也指控塞族军队对穆斯林和克族妇女进行集体强奸。波黑穆斯林当局说,塞族军队关押并强奸4万名穆斯林妇女。波黑内务部公布,在波黑有5万名穆斯林和克族妇女被塞族军队强奸。一些西方国家也大量报道有关塞族军队强奸穆斯林和克族妇女的情况。1993年1月《独立报》披露了欧共体关于穆斯林妇女遭强奸的一份报告的主要内容。报告说,波黑的塞族部队为在波黑进一步推行“种族清洗”政策,至少对2万名穆斯林妇女和姑娘进行了有组织的强奸活动,并将此作为进行战争的一种机构,迫使穆斯林离开家园。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国际红十字会以及西方一些国家的人权组织也指控波黑塞族军队强奸穆斯林妇女。1993年2月23日欧洲议会妇女权利委员会在布鲁塞尔专门就波黑强奸妇女问题作出决议,指出在波黑内战中强奸妇女已成为一个有组织的行动,这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行为。 “死亡集中营” 1992年8月以来,美国和英国电视台广泛播映了他们摄制的关于波黑塞尔维亚和南联盟共和国设置“死亡集中营”的电视片。这部电视片以骇人听闻的镜头展示了塞族在拘留营时大搞酷刑和屠杀的行径。1993年3月穆斯林代表团和克族代表团在日内瓦交换战俘谈判时称,塞族军队在波黑其控制的领土范围内有164个拘留营,在南联盟共和国领土内有14个拘留营,在克罗地亚境内的塞族控制区有2个拘留营。在这些拘留营里,至少有13万穆斯林和克族人被关押。而波黑塞族领导人卡拉季奇和布哈在1992年8月就指控,穆斯林和克罗地亚族军队在其设立的42个拘留营里关押着4. 2万名塞族人,其中萨拉热窝有22个拘留营,其余20个分布在克族和穆斯林军队控制的其他地区。 由于拘留营里生活条件恶劣,以及对囚犯进行非人折磨,已有6000名塞族人死亡或遭.杀害。在波黑至少有2万塞族人被穆斯林和克族关押在拘留营里。“集中营”除了战俘外,许多是从附近抓来的普通居民,他们经常遭到殴打,忍受饥饿和伤残的折磨。 对于被关押的妇女来说,监狱就是地狱。看守们经常用非人的手段强奸、轮奸女囚犯。他们夜里把女囚带到仟悔室,肆意进行侮辱、奸污。一个女犯人有时一夜之间被七、八个看守连续野蛮强奸。 袭击维和人员和记者 1992年5月初,在莫斯塔尔工作的欧共体和联合国观察员遭到两次袭击,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5月6日,联合国副秘书长古尔丁乘坐的波黑总统的轿车在驶往波黑主席团的路上被狙击手击中,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5月20日运送救济品的国际红十字会车队在开往萨拉热窝附近的医院途中遭炮火袭击,造成 l死 l伤,10吨医疗物资和药品被毁。6月28日法国总统密特朗访问萨拉热窝时,其直升机遭射击。9月3日,一架意大利飞机在运送救济物品时被导弹击中,造成机毁人亡。9月8日,从贝尔格莱德开出的联合国车队在到达萨拉热窝后遭机枪猛烈扫射,2名法国士兵丧生,3名法国士兵受伤,4辆汽车被毁。同时,在战地采访的记者也时遭袭击。1992年8月13日,美国广播公司电视网记者卡普其被狙击手击中,当场死亡。有的记者莫名其妙地失踪,有的则被扣留。 当然,这些报道中所披露的所谓“战争暴行”并不一定全部属实,有些数字也不很准确,而且舆论和冲突各方指控的也远不止这些,出入也比较大。但是,在前南斯拉夫境内,各民族、军队之间互相残杀、滥杀无辜、虐待和枪杀战俘、强奸和轮奸妇女等行为确实严重存在。对于舆论披露的前南斯拉夫境内的“战争暴行”,以及一些国际组织陆续提交的关于前南斯拉夫境内大规模屠杀和“民族清洗”的报告,联合国安理会感到十分震惊,并在1992年10月6日请联合国秘书长加利设立一个公正的专家委员会,负责审查许多人所称的“战争罪行”的情报和报告。10月26日,联合国安理会成立五人专家委员会,由弗里茨·卡尔斯霍芬教授(荷兰人)任主席,委员会其他成员还有谢里夫·巴西乌教授(埃及)、威廉·方里克(加拿大)、凯巴·姆巴亚法官(塞内加尔)和托克尔·奥普萨尔教授。该委员会将同人权委员会特别报告员塔德乌什·马佐维耶茨基密切合作。12月14至16日,专家委员会在日内瓦举行了会议,会议报告说,该委员会已请人权医生协会对武科瓦尔附近的一个群众墓地进行了调查,委员会开始审查来自各国政府和政府间及非政府组织的报告,并决定于1993年1月底前提交一份临时报告。 12月1日,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召开非常会议,以最强烈的措辞谴责前南斯拉夫境内一切侵犯人权的做法。委员会明确谴责了前南斯拉夫境内的种族清洗,特别是波黑境内的这种清洗做法,并认为在波黑境内控制着某些领土的塞尔维亚领导人、南斯拉夫军队及塞尔维亚共和国领导人座对这一行为负主要责任。委员会同时要求立即停止这种惨无人道的种族大清洗,特别要求塞尔维亚共和国利用其对波黑塞族的影响力来停止这一野蛮的做法。该委员会还谴责了拘禁、酷刑和强奸等侵犯人权的做法,并请求前南斯拉夫冲突各方立即关闭所有未经1949年日内瓦公约认可及不符合该公约规定的拘留中心,并在安全的条件下释放所有被非法监禁者。 12月18日,安理会对“有关波黑境内大规模有组织有计划的监禁以及奸污妇女,特别是穆斯林妇女的报告”感到震惊,并谴责这些“行径野蛮残忍,恶劣之至”。安理会一致通过798号决议,要求关闭所有拘留营,特别是妇女拘留营。安理会还对欧共体将派代表团前往调查所声称的这些行径表示支持,并请秘书长为该调查团提供帮助,以便其能够自由和安全地进入拘留营。 比利时代表诺泰达埃姆代表欧共体说:“我们本以为我们在这场可怕的内战中已经走到了极限,然而我们想错了。除了任何内战都不可避免的野蛮行径外,波黑境内还有对大量妇女,尤其是穆斯林妇女的有组织的奸淫。语言已无法表达我们的愤慨……我们将积极努力,最终结束那些自称是塞尔维亚勇士们进行的这种罪恶行径。” 1993年2月22日,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808号决议,决定“设立一个国际法庭,以起诉应对1991年以来前南斯拉夫境内发生的严重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的事件负有责任的人”。这是联合国第一次设立具有管辖权的国际刑事法庭,来起诉武装冲突期间所犯下的战争罪行。安理会还请秘书长加利在60天内就国际刑事法庭的组织和工作提出具体建议。 联合国审查前南斯拉夫内战战争罪行专家委员会报告说,它收到了数千页文件和资料,记载有关于严重违反1949年《日内瓦公约》和国际人道主义法的事实陈述。该委员会还安排了一个法医专家小组对克罗地亚联合国保护区东区武科瓦尔附近的“奥夫查拉万人坑”进行调查,初步结论表明,这里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处决。被处决者或许是武科瓦尔的病人和医务人员,他们是在1991年 l1月20日这家医院撤离期间失踪的。法国、意大利和欧洲安全和合作会议(欧安会) 向安理会提出了有关国际刑事法庭的章程、编制和议事规则报告。 1993年5月3日,加利在一份报告中说,国际法庭将作为安理会的附属机构开展工作‘在行使司法职责方面“不受安理会权力的影响和支配”,独立于政治方面的因素之外履行职责。国际法庭设置时间的长短,将视前南斯拉夫境内“国际和平与安全恢复的情况而定”。新的机构将由两个初审分庭、一个上诉分庭、检察官和一个书记官处组成。 1993年5月25日,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827号决议,决定成立国际法庭,并批准了加利提交的《国际法庭规约》草案。根据草案,国际法庭有权处理“危害人类罪”,诸如谋杀、种族灭绝、奴役、驱逐出境、监禁、酷刑、强奸及基于政治、种族和宗教原因而进行的种种迫害,以及其他不人道行为。安理会要求所有国家同国际法庭合作,并按照它们各自的国内法采取必要的措施执行该规约,敦促各国以及各政府间组织和非政府组织提供经费、设备和服务,包括提供专家人员。安理会还认为,在任命国际法庭检察官以前,专家委员会应继续收集关于前南斯拉夫境内严重违反各项日内瓦公约和其他人道主义法的证据资料。 5月24日至25日,专家委员会在日内瓦举行会议,决定派遣一个调查组到波黑的阿布米契一维泰兹,调查1993年4月份在该地区发生的大规模屠杀的情况,并一致同意继续调查前南斯拉夫境内有关种族清洗、有计划有组织性的强奸活动等情况。 类似这样的国际法庭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曾设立过,当时主要是针对战败国的。1945年8月,苏、美、英、法四国在英国伦敦签订协议,决定控诉和惩处欧洲轴心国首要战犯。随后,为落实该协议,组成了国际法庭,对纳粹战犯和日本战犯进行了审判和惩处。 前南斯拉夫内战已经打了两年左右,战火持续不断。联合国安理会认为在南境内的种种“战争罪行”,已对国际和平与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因而决心制止这种暴行,惩治所犯罪行的责任者。有人认为,这有助于向波黑冲突各方进一步施加压力,并向那些犯有“战争罪行”的人发出一个信号,表明这些人将受到惩罚。但是,舆论也对安理会808号决议持怀疑态度,成立国际法庭有多少可行性?即使成立,又会对平息被黑战火有多大益处? 波斯尼亚驻联合国大使穆罕默德·萨希尔拜曾说:“我们不应欺骗自己,认为仅仅设立一个国际法庭就会阻止战争罪犯,简直太幼稚了。” 美联社称,安理会虽然一致通过了第808号决议,但对能否阻止前南斯拉夫境内的暴行持怀疑态度。 合众国际社则称:设立国际法庭有可能影响目前正在为解决波黑冲突而进行的和平谈判。“如果参加谈判的某代表被定为战犯,他还会在和谈中做出妥协吗?” 法国《解放报》对决议打了一个最大问号。这家报纸评论:“对前南斯拉夫地区战争中所犯罪行的性质尚未确定。联合国的808号决议既末谈及战争罪行,也未谈及人道罪行……谁会相信得到联合国承认的国家的一些政治领导人有朝一日会坐在联合国法庭被告席上呢?” 设立国际法庭,确实有许多棘手的问题, 怎样界定战争罪行,怎样认识战争罪行,都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联合国这样做的结果等于打开了一个充满血腥的“潘多拉盒子”。若指望设立国际法庭惩处几个战争罪犯来平息波黑战火, 那未免太幼稚了。 ·驶向战争深渊的无舵大船 自1992年3月波黑内战爆发以来,波黑穆、克、塞交战三方先后达成9次停火协议,但因诸多原因均遭破坏,武装冲突愈演愈烈。为了有效地制止这场战乱,联合国及欧共体12国积极谋求促使波黑三方停战的良策。 经过分析和对比,人们发现波黑三方中塞族兵力虽不是最多,但其武器和装备最精良,实力最强大,其原因是其背后有南联盟的支持,制止南联盟对波黑塞族的支持,就犹如釜底抽薪。于是1992年5月下旬,英、法、比利时等西欧国家经与美国协商,一起向联合国提出对南联盟实施强制性制裁。 5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召开大会对这一提案进行表决。此时表决己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只见美、英、法代表不停地按动表示赞成的绿色电钮,其他一些国家也跟着按动绿色电钮。俄罗斯代表沃伦佑夫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即也按动了绿钮。然而,在这一片赞成声中, 只有两个国家的代表按动了表示弃权的黄色按钮,这就是中国代表李道豫和津巴布韦代表曼本格韦。 此时,主席台后墙的表决器显示牌上显示出13票赞成,2票弃权,最后联合国安理会第757号关于对南联盟进行制裁的决议就这样通过了,决议定于5月31日起,对由塞尔维亚和黑山组成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实行全面的经济、贸易、航空和外交制裁, 以迫使其停止对其邻国波黑和克罗地亚的干涉。 制裁根本无法制止战火。就在安理会通过对南联盟实行制裁的第二天,即1992年6月1日下午.塞族武装对萨拉热窝进行了猛烈的炮击。每隔15分钟就有炮弹落在萨拉热窝,造成30多人死亡, 100多人受伤。 紧接着,6月15日,塞尔维亚部队又向萨拉热窝郊区的多里察打了20发炮弹,至少造成10人受伤。克罗地亚电台则声称有 l个人被打死,7人受伤,并说在过去24小时里,至少有6人死亡、 15人受伤。 波黑政府外长希拉伊季奇在纽约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今天早晨开始的停火已被打破,塞尔维亚军队炮击了萨拉热窝。三天前,从塞尔维亚境内起飞的南斯拉夫米格飞机,对萨拉热窝及其附近的维索科进行空袭。这证明贝尔格莱德政权在继续直接参与。我们要求联合国实行空中封锁, 防止空袭,用军事力量护送救援使者,阻断塞尔维亚的军需品供给线,使坦克、大炮及防空武器失去战斗力。可以通过撤除这些武器的基本部件,把这些武器置予联合国的监督下或捣毁它们。” 也许希拉伊季奇慷慨陈词的悲愤述说打动了美国人。6月24日,美国一位发言人宣布,布什总统下令对南实行更强硬的制裁。 紧接着,西欧联盟和北约组织决定组织特遣部队对南联盟进行海空监视,以确保联合国757号制裁决议的实施。7月10日,西欧联盟和北约一致同意采取联合的空中和海上行动。欧安会和西欧联盟9国外长会议一致同意向奥特郎托海峡和南斯拉夫沿海水域派出一支海军监视部队,由5—6艘船只组成,以4架海遣军巡逻机和陆基直升机做后盾。这次联合监视行动于7月16日如期实施,加之此前联合国1000人维和部队和稍后派出1000名步兵、60名军事观察员、40名警察进驻萨拉热窝机场,迫使塞族武装不得不撤出萨拉热窝机场,到附近的一些地方安营扎寨。结果萨拉热窝机场被北约接管。 8月13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第770号决议,授权各国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将八方援助物资送达波黑共和国,决议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使用武力”,但是“一切必要措施”本身就包括使用武力。 就在西方酝酿制裁措施的同时,波黑三方却打得不可开交。月底到8月初,三方武装力量倾巢出动,为扩展地盘或守住地盘展开激烈争夺。 8月4日晚,萨拉热窝争夺战开始,穆、塞武装都使用了包括坦克、火箭及大炮在内的所有重型武器,经过一番争夺,塞族已占有60%的波黑领土,克族占到30%,而人口最多的穆斯林仅占有10%的土地。三方打打谈谈,谈谈打打,关键在争夺土地,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西方人的制裁。 8月28日,为与北约组织协商行动,西欧联盟宣布派5000入部队去波黑保护人道主义援助物资。至此,国际社会特别是西方国家对解决波黑内战已由经济制裁、外交斡旋迈上了武装干预的新台阶。 1994年月月2日,正是在美国的撮合下,波黑政府与克族组成了穆克联邦。18日,又是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在华盛顿正式签署了穆克联邦协议。这样,穆、克两族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塞族了。 于是伊泽特贝戈维奇决定向塞族发动“春季攻势”。他的将军们向他保证:攻下塞族正是好时机,因为眼下塞族不敢乱动,有北约的空袭嘛!他犹豫了几天,终于批准了行动计划。 29日,当波黑大地万物开始复苏的时候,伊泽特贝戈维奇向波黑军队发布了“全面进攻”塞军分裂分子的命令。这次行动的第一个目标,是解除塞族对戈拉日代的围困,尽量多夺取一些地盘。 戈拉日代市人口6.5万,是联合国1993年4月16日确定的6大安全区之一,在萨拉热窝市以东30公里处。这里是穆斯林飞地,穆族出动万人兵力向周围的塞族阵地发起了进双。 塞军总司令姆拉迪奇不由得暗喜:好嘛,这是我们攻打戈拉日代的好机会!于是,他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两万兵力,向戈市推进。穆斯林武装节节败退。 眼看,戈市就要被塞族攻破。 联合国驻波黑维和部队司令罗斯将军对塞军兵临戈市城下心急如焚。那里有12名联合国军事观察员。他们没有武器,毫无防卫能力。如果戈市被困,他们将被抓为人质,或是被打死。因此,他于4月10日下午向联合国驻前南地区维和部队司令贝尔纳·让维耶将军发了一份急电: 塞军兵临戈拉日代,请求北约空袭塞军阵地,以迫使塞军撤退,保证12名军事观察员的安全让维耶将军将此电转请明石康批复。明石康批完宇后,即转北约驻南欧盟军司令部。 北约决定大开杀戒。 当天下午6时14分至28分,两架美国 F—16战斗机从意大利北部空军基地赵飞,对戈拉日代南部和东部的塞族阵地实施了第一次空袭、11日12时19分,北约两架 F/A—18战斗机对戈市周围塞族武装实施了第二次空袭。 北约这种只打塞族、不打穆克的行为,再次激怒了卡拉季奇,他命令塞军:“坚决打击来犯的北约飞机!坚决攻下戈拉日代!” 4月15日,塞军击落——架法国的“超军旗”式战斗机。次日,一架英国“鹞”式战斗机正想对炮轰戈拉日代的塞军坦克投弹,被塞军的地对空导弹击落。 这是波黑内战以来,波黑交战的某一方公开与维和部队交战,并取得重大战绩的一战。 明石康不忍看到局势如此恶化下去,便与调解人斯托尔膝贝格和俄罗斯特使丘尔金一起来到塞族总部帕莱,与卡拉季奇会晤。他们的目的是设法恢复会谈,让塞军停止攻打戈拉日代。 卡拉季奇表示: 我们会考虑特使的意见,但是,穆族武装必须停止攻击塞军阵地。可是,卡拉季奇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部队。15日这天下午,塞军攻占了戈市德里纳河左岸的一些要点。塞军攻城指挥官通过电台向穆斯林守军喊话:“你们已被包围! 只有投降才有出路!”他们呼吁当地民众逃到塞军占领区。 16日,联合国保护部队向塞军发出最后通牒:必须停止向戈拉日代的进攻,否则,北约将恢复空袭! 可是,老天并不作美。这天,戈拉日代地区雾气沉沉能见度极差,北约飞机虽然飞过戈拉日代上空,但无法有效空袭塞军。 吓唬总归是吓唬。美国此时并不想再贸然空袭。因此,美国国务卿克里斯托弗于16日上午给俄国外长科济列夫打电话,呼吁科氏去贝尔格莱德:“你可以利用你对塞族的全部影响尽快调解冲突。” 科济列夫答应道:“可以,但北约必须放弃空袭计划。” “我将尽力说服盟国这样做”。克里斯托弗说。 当天晚上,俄外长科济列夫飞到了贝尔格莱德。次日上午,他与塞尔维亚总统米洛舍维奇会谈后,达成了这样的基本原则:确定戈拉召代为安全区、停止所有战线的军事行动、消除为联合国维和人员正常活动制造的障碍。 然而,肥肉已到口边的塞族军队此时根本顾不上什么原则,他们只知道进攻。16日塞族坦克开进了戈拉日代,在萨拉热窝塞军还进行了炮击。 北约的武力恫吓,俄国的调节,终究没有挡住波黑塞族的坦克和大炮。在美国国务卿克里斯托弗看来,在巴尔干强权即真理,必须确立打塞压塞的战略。 8月,波黑穆斯林领导人伊泽特贝戈维奇令驻守在比哈奇的第五军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叛军”首府大克拉杜沙,把阿布迪奇及其数万叛军赶出波黑。第五军很快便成功地实现了战役目标。阿布迪奇带着几万穆斯林逃到了克拉伊纳塞控区。比哈奇市是波黑穆斯林的一块飞地,是联合国1993年5月7日根据安理会824号决议所划定的六大安全区之一。其与米洛舍维奇、卡拉季奇等人一接触,马上就有了结果。12月10日,卡特宣布了波黑停火计划。10天之后,即12月20日,波黑塞族和穆族在卡特的斡旋下,在波黑全境停火,又在美、俄、英、法、德五国国际联络小组提出的最新波黑和平方案基础上进行和谈,并达成了协议。这是1994年波黑事态发展中出现的最有戏剧性的场面,也是自1992年4月波黑战争爆发以来波黑局势中出现的最大转折,从而也给波黑实现和平带来了希望。 也许是巧合, 自从西方确定扶穆压塞的策略以来,不大善战的穆斯林军队总是率先挑起战端。 1995年3月20日清晨,穆斯林军队根据既定战役计划,同时在图兹拉市以北山区、波黑中部城市特拉夫尼克以西山区首先向驻守在马耶维察山和弗拉希奇地区的塞族阵地展开了进攻。 穆斯林军队第二军所属部队先用火炮对这两个阵地的塞族守军进行炮击,接着,又动用2000人向马耶维察山发起进攻。在弗拉希奇,穆斯林的军队第三军动用了2000余人投入战斗。 塞族守军立即用猛烈的炮火给予还击。他们除用近程炮火打击进攻之敌外,还向图兹拉、特拉夫尼克市内进行了炮火。 穆军向塞军发起攻击后不到半小时,熟睡中的卡拉季奇便被叫起,得知了这一消息。 卡拉季奇来到办公室,姆拉迪奇和另外两位塞族指挥员已在那里等候。他走到地图前,一位军事参谋向他汇报战况:从凌晨开始,穆斯林军队共约 l万余人向我军发起了大规模进攻。现在,战斗正在图拉兹市西北的马耶维察、特雷博瓦茨、多博伊、奥兹伦山、特拉夫尼克市西部的弗拉希奇、斯尔博布兰、库普雷斯七个地区进行。我军进行了英勇反击。现双方都有伤亡。我军仍坚守阵地。 卡拉季奇迅速作出了判断:“这是穆斯林军队对我们发起‘春季攻势’ 的开始。其意图就是在4月底停火协议期满前,多抢占一些地盘。我们应当给予坚决回击!”他对姆拉迪奇说:“通知部队,我们坚守每一块土地,暂时不打出我们的阵地,以便在政治上争取主动。” 上午,卡拉季奇在帕莱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在介绍了穆斯林军队向塞族军队发起进攻的情况后说:“我们仍在遵守停火协议,还没有下令反攻。但是,如果国际社会继续容忍穆斯林的进攻,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他又说,“我仟J已接到报告,美国人有意武装穆斯林。如果我们证实这是真的,那么就不会通过政治手段达到和平。我们将战胜敌人。那时,我们再也不会等待解决领土划分和宪法的办法了。” 在穆军频频发动攻击,而北约听之任之的情况下卡拉季奇不得不下令反攻。 当晚,穆斯林军队占领了斯托利察山峰上的电视通讯发射塔。这个塔是塞族进行东西部联系的通讯枢纽, 因此塞军拼死争夺,经过整夜激战,塞军在25日凌晨夺回了该塔。这一天,塞军还在马耶维察战场上收复了被穆军攻占的托马尼奇峰和大峰两个战略要点,并重创了穆军。 卡拉季奇觉得时机已成熟,于是决定采取更大的行动。3月26日,卡拉季奇以“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和波黑塞族军队最高统帅身份发布总动员令:西、北、南部被克罗地亚共和国境内的克拉伊纳塞族所包围,东部则与波黑塞控区相邻。在军事上,它有“比哈奇口袋”之称。在这个地区,此时有三股武装力量。第一股力量是驻守在该市的波黑穆斯林政府军的精税部队第五军,总兵力2.3万人,第二股力量是穆斯林“主和派”领导人菲克雷特·阿布迪奇的“西波斯尼亚穆斯林自治省”武装,其“首府”是比哈奇西北的大克拉杜沙;第三股力量是围困比哈奇的波黑族和克拉伊纳塞族。第五军休整一段时间之后,于10月下旬向比哈奇周围的塞军发起强大攻势。先拿下了格拉别日高地,然后又兵分两路乘胜追击。北路挺进到比哈奇市西北的波斯尼亚克鲁帕,南路直插比哈奇市东南的佩特罗瓦茨。在其他战线上,第五军也取得了一些战绩。在这次战役中,穆斯林军队人多,虽然塞族的炮兵很厉害,但人少,机动能力差, 因此穆斯林军队想用游击战来拖垮塞军。波黑军队司令拉希姆·德利奇对记者说:“我们在奥兹伦山地区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懂得了必须以小组为单位快速运动。当塞族进攻时,我们就躲起来;我们进攻时,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由于穆斯林运用了这种游击战术,塞族的大片领土被穆斯林武装占领。塞军处于波黑内战爆发以来从未有过的被动局面。塞军总司令姆拉迪奇亲临前线指挥时,竟差点被俘。 于是卡拉季奇在 l1月4日宣布全国处于“战争状态”后,与塞军首脑讨论了行动方案,调整了部署,准备进行反攻。这时,美国等西方大国一看情况不妙,决定重施放伎,空袭塞军。 11月19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允许北约将轰炸范围扩大到克罗地亚境内的克拉伊纳地区。克拉伊纳塞族当局见势不妙,当日即与当地联合国维和部队签署了一项协议,宣布同意在乌德比纳机场部署国际观察员,并同意接受其监督。但是,21日中午,北约成员国美、英、荷、法出动30架战斗机和支援机,从意大利空军基地和亚得里亚海面的航空母舰上起飞,空袭了克罗地亚境内“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乌德比纳机场。接着,北约又连续空袭了塞族阵地。 卡拉季奇在下令还击北约飞机的同时,决定甩出杀手锏:扣留联合国维和人员作人质! 因此在 l1月25日,塞军扣留了55名加拿大蓝盔部队士兵作人质。尔后,塞军又扣留了更多的人质。这一下,北约老实了,只好暂停空袭。 制止了北约的空中威胁之后,塞军便开始反攻。姆拉迪奇调集大军,直通比哈奇。克罗地亚境内的克拉伊纳塞军和流亡在外的波黑“西省”穆斯林领导人阿布迪奇率领的由 l万名穆斯林难民和第五军投诚士兵组成的“西省人民自卫队”,也打回了老家大克拉杜沙市,使穆斯林政府军第五军腹背受敌。 l1月22日,一些塞军部队攻入比哈奇市内,与守军第五军展开巷战。27日,塞军从东、南、西三面对比哈奇进行合围,迫使第五军向北撤离。 比哈奇已成为塞族的囊中之物。美国一看波黑局势又向有利于波黑塞族的方向发展,觉得用强硬手段迫使塞族就范已不现实,于是伸出了橄榄枝,目的是想稳住塞族,不要占领比哈奇。因此,12月2日,在美国的倡议下,美、俄、英、法、德五国组成的国际联络小组在布鲁塞尔正式开会,提出了新波黑和平方案。 为了促使塞族答应停火条件,克里斯托弗和莱克想出了一个高招:请前总统卡特出马。卡特在塞尔维亚人眼里,是个和气的老头儿。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调解者。果然,卡特“波黑塞族军队总司令部、塞族政府及全国各地方政权,都必须根据有关直接战争威胁和战争状态法的规定,动员全部人力和物力,击退敌人对塞族的进攻并战胜敌人。” 当天晚上,他还致函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美国总统克林顿、俄国总统叶利钦、法国总统密特朗和英国首相梅杰,呼吁他们出面制止波黑穆族发动的强大攻势,敦促穆族军队撤退到1994年12月23日波黑塞、穆两族领导下签署停火协议以前的阵地上。 但同时,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只能自己拯救自己。他给上述人员写信,主要目的是希望他们在此时不要支待穆族。单凭双方实力,他有把握打败穆族军队。 但是,在波黑塞族军队暂时挫败波黑穆族军队的进攻之后,卡拉季奇在克罗地亚境内的塞族兄弟“克拉伊纳塞尔维亚共和国”,却面临着被克罗地亚政府军消灭的危险。 5月1日凌晨5时30分许,克罗地亚政府军2000余人,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掩护下,分三个方向向位于克境内西斯拉沃尼亚地区贝尔格莱德一萨格勒布高速公路一即 E一70号公路一带的塞族居住区发动了大规模武装进攻。战斗酋先在帕克拉克打响。 这次战役起源于两天前的一次克、塞争执。4月29日晚,一位克族男子听说杀害他哥哥的一位塞族青年要到奥库卡尼加油站加油,便带着武器在加油站埋伏起来。等那位塞族青年来加油时,克族青年猛地跑上前去,一刀将他捅死。事后,尽管克族警察将克族青年逮捕,并指控他犯有谋杀罪。但仍难平息塞族人的复仇心理。当晚,几名塞族青年即来到 E一70公路上,伏击克族车辆。当场有3人被打死,1人受了重伤。后经协商,塞族准备在5月1日凌晨6时开放公路。因克罗地亚政府军以克族青年被杀为由,在5月1日凌晨5时发动了1993年以来的对塞族居住区最猛烈的进攻。这是克罗地亚政府军“95之春行动”的一部分,其目的是从塞族武装手中夺回 E一70号公路这条贯穿斯洛文尼亚西部的主要交通命脉。 当时克罗地亚塞族总共只有5万人,27个步兵旅,3个机械化旅, l个炮兵旅,有 T一34、 T一55和 M一84坦克240辆,500门大炮,30门100毫米的反坦克炮,12架强击机和6架作战直升机。而政府军却有10.5万人,还有军警4万人、“政治志愿者”5000人(他们在波黑作战),共36个步兵旅,s个机械化旅, l个炮兵师,数个特种兵团。此外,它还有10个团的地方卫队。它有 T一34、 T一55、 T一72和 M一84坦克180辆,步兵战车和装甲车140余辆,?6、85、105、122、130、155毫米追击炮660门, 自行火炮10门。它的空军有“米格”一21歼击机13架,“海鸥”式战斗机6架,“米格”一24作战直升机2架,“米格”一8直升机15架。 另外还有海军,拥有轻护航舰2艘,导弹艇3艘,鱼雷艇2艘,布雷艇l艘,扫雷艇2艘,坦克登陆船2艘,登陆舰7艘。此外,还有7个海军陆战连。面对敌强我弱的不利态势, 自称为“克拉伊纳共和国总统”的克拉伊纳塞族领导人米兰·马尔蒂奇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采取如下措施:第一,命令各部队坚守阵地,坚决击退克族政府军的进攻,在必要情况下对克族村庄进行报复性炮击;第二,呼吁波黑塞族给予支持;第三,呼吁联合国安理会和大国向克罗地亚族加压力,促使其停止对克拉伊纳的“侵略”,避免塞、克族间的新冲突升级;第四,愿意通过谈判解决冲突,第五,可扣留联合国人质,以促使联合国制止克族的进攻。5月1日,塞族向萨格勒市市发射火箭,炸死6人,炸伤200余人。2日,克拉伊纳塞族武装扣留了115名联合国文职警察和士兵作人质。 5月2日,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呼吁克罗地亚立即停止对克拉伊纳塞族的进攻。这一天,克罗地亚政府军在占领了原来由克拉伊纳塞族武装控制的重镇奥库查尼并控制了经过它的重要公路后,宣布停止进攻。 但是4日凌晨,800名克罗地亚政府军人在坦克的掩护下,人萨格勒布以南约170公里的戈斯皮奇市北部越过联合国部队隔离线, 目的是同比哈奇的波黑穆斯林军队会合,把克拉伊纳相连的南区和北区分隔成两段,最后直逼“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的“首都”克宁。在南下过程中,克罗地亚政府军占领了联合国维和部队的9个观察所。 面对自己在克罗地亚的塞族兄弟遭到攻击,波黑塞族领导人卡拉季奇决定采取行动,以牵制克罗地亚军,同时也是对波黑穆斯林政府的一种警告。因为他得到情报:伊泽特贝戈维奇政府正在对马尔蒂奇进行前后夹击,而且还准备向波黑塞族军队发起进攻。由此,他命令部队作出必要的反应。7日,波黑塞族部队炮击了萨拉热窝郊区。5颗82毫米迫击炮弹在一个隧道附近爆炸,有8人被炸死,40人被炸伤。这个隧道是通往萨拉热窝机场的一个要道。联合国的空中补给线被切断后,向萨拉热窝运送食品和给养必须经过这个隧道。波黑政府军也需要经过这个隧道运送大炮和士兵。与此同时,波黑塞军还炮击了政府军控制的重镇布特米尔。 果然不出卡拉季奇所料,波黑穆斯休政府军开始向塞族发起反击了。从5月中甸开始,波黑穆斯林王牌部队第五军不断向比哈奇塞族控制区发动进攻,并纵火焚烧被其占领的塞族居民区,使6000多名塞族居民被迫逃离家园。 姆拉迪奇决定进行报复。23口,塞族军队向图兹拉安全区进行炮击,炸死71人,炸伤150余人。 在此情况下,西方领导人认为又该惩罚一下塞族了。波黑塞族坚持强硬政策,不但继续拒绝去年8月由5国联络小组提出的和平方案,而且还对穆、克两族发动猛烈反击。同时,他们还炮击联合国划定的“安全区”。另外欧美大国虽然采取了一些外交手段,试图通过南联盟对波黑塞族施压,但没有效果。 动手总要找个借口,但在这战火纷飞之际,战争借口岂不唾手可得?前几天,塞族从维和部队管的武器库中夺走了4门火炮,这岂不是动武的绝好理由?于是,24日,联合国驻波黑维和部队向塞族发出最后通碟,限波黑塞族必须在25日中午12时前交回这4门火炮, 并于26日中午前将其重武器撤到距萨拉热窝市中心20公里以外的地区。 25日午后,塞族没有理会最后通牒。联合国维和部队便要求北约实施空袭,北约早巳拟定了打击目标,出动了6架战斗机连续两次轰炸了塞族设在其总部帕莱附近的两座弹药库。为了精确打击目标,北约使用了重1000磅到2000磅的“灵巧”炸弹。第二天,北约再次空袭,摧毁了塞族6座弹药库。北约还发出警告说:“如果塞族再进行炮击,北约将再次进行空袭!”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卡拉季奇面时北约的空袭,又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决定再用人质盾牌阻止北约的空袭。 一天,波黑塞族电视台播出了一条消息:联合国维和人员被扣作人质。接着,电视屏幕上出现了14名头戴蓝色贝雷帽的联合国维和人员的镜头。 其实,卡拉季奇将411名联合国保护部队人员和军事观察员扣作人质。美国有线新闻电视公司立刻转播了这一消息,立即引起国际社会的惊愕,人质家属惊恐不安,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敦促政府设法营救。有关国家政府迫于压力,立即经各自渠道与北约协商,千万不要再实施空袭! 卡拉季奇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然而,笑容迎来的却是一场规模更大的空袭。 西方大国准备启动早已制定好的作战计划——“精选部队行动”空袭计划。 这个计划是7月份由美国一手策划并制定的,当时克罗地亚的“风暴行动”正在激烈进行,所以没有实施。制定这一计划的主要目的:一是可以排除干扰,以便使波黑和平谈判取得预期效果;二是通过军事打击,使波黑塞族顽固派能够真正回到西方设置的谈判桌前,接受西方制定的和平计划及土地分配比例;三是通过空袭,可以稳住波黑穆克联邦政府, 防止其借故退出波黑和平谈判。 这个计划的行动目标是,摧毁塞族军队的主要指挥、通信设施,使其失去对波黑政府军和克族军队的攻击能力,迫使塞族回到谈判桌前进行和谈。 根据这个计划,北约制定的打击目标共有500多个,包括防空及作战指挥中心、 防空阵地、弹药库、军械库、雷达站、指挥通信设施等。准备动用各型飞机300.余架,空袭时间为3周。 8月28日,萨拉热窝遭到炮击,造成37人死亡,85人受伤。尽管塞族一再否认,但是北约一口咬定是塞族所为,并以此为借口,对塞族发起空袭。 30日凌晨2时,北约开始对塞族预定目标进行全面空袭。 看来这一次,北约是决心对塞军予以彻底摧毁了。9月14日,北约出动轰炸机3500架次,并动用了“战斧”式巡航导弹。这是北约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空袭行动。 北约秘书长克拉斯在空袭的当天就在布鲁塞尔对记者宣布:“如果波黑塞族不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来遵守联合国安理会的有关决议,我们准备继续、甚至加强军事行动。此次空袭的目的在于迫使冲突各方回到谈判桌旁并执行联合国的命令,彻底摧毁已经炸死数千名平民的塞族大炮。” 针对北约的空袭,波黑塞族军队进行了顽强的抗击。卡拉季奇在帕莱的地下指挥所里坐镇指挥。8月30日傍晚,法国一架“幻影”一2000C歼击轰炸机在打击塞族防空阵地时,被塞军防空导弹击落。这是塞军第三次击落北约的作战飞机。尽管如此,北约对塞军的空袭还是取得了较为明显的效果,波黑塞族已经明显地软了下来。于是,北约于9月14日决定暂时停止对波黑塞族的空袭,限期3天,波黑塞族将其部署在萨拉热窝周围20公里内的重武器全部撤离,解除对萨拉热窝的军事围困。 9月17日晚22时是北约规定的最后期限,塞族军队已经将其150多件重武器撤到萨拉热窝周围20公里禁区以外;塞军开放了通往萨拉热窝的两条重要通路,允许联合国的救援物资车队安全通过其占领区抵达萨市。 在这次空袭中,北约摧毁塞军60%一70%的防空和作战指挥设施,摧毁30%一40%的弹药库,此外,塞军的通讯设施也受到严重的破坏。 与此同时,波黑政府军趁火打劫,抢占塞军控制的地盘。到1995年9月下旬,波黑中、西部4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一系列重要城市被穆、克军队夺占,穆克联邦与塞族控制的土地面积已基本持平,接近三方基本协定规定的穆克占51%,塞族占49%的领土划分比例。在这种情况下,西方大国便开始加紧穿梭外交的步伐。 10月5日,波黑政府和塞族在美国特使查德·霍尔布鲁克的主持下,在萨格勒布达成停火60天的协议,协议将从10月10日起正式生效。 次日,波黑交战各方领导人签署了停战协议,命令各自军队于12日凌晨1分停止敌对行动。 就在波黑塞族和波黑政府分别发布停火公报之后,波黑政府军并没有停止其军事行动,直到停火协议宣布生效后3天,波黑政府军和克罗地亚军队仍在继续向波黑塞族发动猛烈的进攻,迫使5万多名塞族居民逃离家园。穆斯林军队总司令利利奇公然声称:“对我们来说,战争仍在继续,只有在整个波黑建立和平和人们重返家园时,战争才会结束。” 美国等西方大国,对波黑政府军的这种行为远不像对待波黑塞族态度强硬,虽然口头上一再扬言要对违反停火协议者进行轰炸,但也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 因为他们的根本目的是削弱塞族力量, 以便为代顿和谈铺平道路。 就这样,波黑先后经历了政治危机、全面危机、共和国内战、有其他共和国参与的内战,最后发展为由西方大国插手、联合园维和部队参与的国际战争。经过3年多的血雨腥风,似乎出现了和平的曙光。经过北约对实力较强、 占地较多的波黑塞族的几次打击之后,交战各方的实力和占地基本趋于平衡,最终于1995年 l1月21日签署了代顿协议。饱受战乱之苦的南斯拉夫人民似乎可以喘一口气了,然而,他们已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一只魔手正在起爆火药桶中的重磅定时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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