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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 白俄罗斯说可能引发世界大战 · 战地记者的故事 · 炮弹轰了世乒赛 · 中国上空回荡和平呼声 · 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的阴影 · 叶利钦指责，“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 为”，早晚要找美国算帐。 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25日咬牙切齿地说，北约轰炸南 斯拉夫是美国人、美国外交和克林顿本人的严重错误，这个 错误早晚要限他们算帐。 叶利钦说：“俄罗斯还有一些非常措施，但我们决定暂时 不动用。” 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拉夫罗夫则说，俄已于今天将一 份关于南斯拉夫问题的决议草案提交联合国安理会进行审 议，这份草案“强烈谴责北约对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的武装 侵略，并要求立即停止这种行动。” 独联体各国国防会议一致谴责北约侵略南斯拉夫。 事实上，俄罗斯的反应是很迅速的，行动也算得上果敢， 早在北约空袭南联盟开始十几分钟后，俄罗斯总统时利钦立 即以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名义发布命令，撤回俄驻北约的军 事代表，中止俄与北约的合作关系，推迟与北约进行的在莫 斯科开办军事联络代表处的谈判。同时，将重新审议与北约 的关系。 叶利钦总统在声明中认为，美国对南斯拉夫主权国家的 军事行动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是北约想身穿“世界宪兵 的制服，进入21世纪的实际尝试”，这是俄罗斯“永远不会 同意的”。如果战火扩大，俄罗斯将为保护自身和欧洲安全保 障采取回匝措施，包括军事措施。 俄总统声明，只有联合国安理会有权作出决定，采取何 种措施，包括武力措施保护或重建国际和平和安全。而安理 会从未针对南斯拉夫作出过类似决定，因此，北约的行动不 仅违反联合国宪章，而且“开创了强力专制政策的危险先例， 是对当前整个国际法律秩序的威胁”。 尽管俄罗斯已事先得知，北约对南联盟动武已势在必行， 但直到北约真正实行空袭的最后一分钟，俄罗斯仍在为和平 解决冲突作最后的努力。 处在深度经济危机中的俄罗斯急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 贷款，3月23日，俄罗斯总理普里马科夫出访美国是获得国 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的重要步骤。然而，在访美途中，当他 获悉北约已下令对南联盟进行大规模空袭的消息后，立即做 出了在俄美关系史上从未有过的重要决定：中断对美国的访 问。毫无疑问，此举不但使急需的国际贷款成为泡影，而且 对俄美两国关系将产生重大影响。 普里马科夫于25日清晨返回莫斯科。在机场，他对记者 说，北约袭击南联盟必将扰乱科索沃局势，损害俄美关系。他 说，靠军事打击是不可能稳定科索沃局势的。他强调，俄罗 斯决不拿原则作交易，科索沃问题是一回事，俄同国际货币 基金组织有关贷款的谈判完全是另一回事。此前，普里马科 夫在爱尔兰曾发表讲话说，俄罗斯坚决反对对南斯拉夫进行 武力打击，“这是违反常理的，我们认为目前依然存在政治解 决的余地”。 23日夜，俄外交部长伊万诺夫发表电视讲话说，如果北 约对南联盟动武，俄罗斯将在联合国安理会提出质疑，因为 北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联合国制裁南联盟的有关准则。俄罗 斯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警告说，北约如果对南斯拉夫动武，欧 洲将出现“第二个越南”。他说，北约将深陷战争泥潭，想速 战速决是不可能的。 据透露，眼下在叶利钦总统的桌子上有一份俄罗斯国防 部和外交部联合起草的给俄罗斯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报告。 报告中提出建议，如果南联盟遭到北约打击，俄就应该在白 俄罗斯部署战术导弹，并重新考虑向伊朗提供武器和军事技 术的可能性。报告中说，如果南联盟遭到袭击，俄罗斯驻波 黑的维和部队将不再服从北约的命令，而只执行俄军总参谋 部的命令。同时，俄罗斯将保留向遭到侵略的联合国成员国 南斯拉夫提供军事援助的权利。俄罗斯还将从布鲁塞尔召回 俄罗斯骏北约军事代表，并减少在和平伙伴关系框架内同北 约的合作。 俄舆论对这一事件反应也很强烈。一方面，舆论认为，眼 下得不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已成定局，这显然会使俄 罗斯的经济危机陷入更严重的地步。另一方面，舆论认为，这 意味着俄与西方的伙伴关系将重新转为“潜在的敌对关系”。 24日一整天，俄罗斯的政治气氛异常紧张，电台每隔30 分钟就广播一次与南斯拉夫有关的消息，俄国防部、外交部 等部门举行联席会议讨论科索沃局势。为了改变北约的决定， 叶利钦总统24日与法国总统希拉克及美国总统克林顿进行 了长时间的电话交谈。在一切努力均未能奏效后，他通过大 众传媒向全世界政治家发出呼吁，希望能说服克林顿放弃对 南联盟的武力打击。他说，米洛舍维奇是一位很难的谈判者， 但为了拯救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命，与他进行一次两次，甚至 —十几次的谈判，是值得的。他呼吁所有作出动武决定的政治 家，呼吁他们的孩子们，呼吁世界所有政治家制止克林顿，不 il他“迈出这一灾难性的一步”。外交部长伊万诺夫则对新闻 界表示，“我们珍视与美国的关系，如果北约对南实施军事打 击，肯定将对两国产生不良影响。” 尽管俄备派政治力量在对北约向南联盟动武问题上的原 则立场是一致的，但在俄罗斯参与南联盟事件的程度上存在 明显分歧。 以俄共为代表的左派认为，俄罗斯应该对北约的侵略采 取“最坚决的回击”。北约动武，俄罗斯已无必要执行对南联 盟的武器禁运，应该迅速向塞族提供最先进的武器，组织志 愿军赴南参战。同时中断与北约的伙伴合作，撤出北约领导 下的俄维和部队。杜马不仅不批准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武器条 约，而且应该决定，实施新型导弹的研制计划。部分人还提 出将俄核武器重新部署在自俄罗斯境内的建议。 但民主派认为，俄罗斯应该以本国利益为重，对南斯拉 夫事务不应干预过深，以防不能自拔。涅姆佐夫等人领导的 “右翼事业”联盟发表声明，呼吁俄政府更多地“考虑俄罗斯， 而不是巴尔于”。“我‘fI的家园—一俄罗斯”领导人切尔诺梅 尔金则希望政治家和军人在发表讲话或声明时保持克制，谨 慎从事。 事实上，俄最初就表明了强烈的反对立场。在叶利钦与 法国总统希拉克、美国总统克林顿进行电话交谈，企图改变 此约空袭南联盟的努力失败后，俄罗斯军方就开始了行动。 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各兵种司令部从24日起加强 值班，增加军官和将军的工作时间。 俄罗斯总参谋部发言人说，总参谋部今天开会研究了南 联盟局势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及其后果，并向叶利钦总统作了 汇报。他说，如果北约开始轰炸南联盟，俄罗斯军队将进入 戒备状态。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对外政策局长普里霍季科说，俄罗斯 领导人认为俄美关系恶化的前景“对于保持战略稳定和世界 舞台的合作气氛极其危险”，克里姆林宫等待着克林顿总统对 时利钦信件的答复，并“希望理智的思维占上风，利用一切 可能进行谈判”。 莫斯科正在与独联体某些国家就科索沃局势进行磋商。3 月25日在莫斯科举行的独联体国家国防部长会议上，与会者 就科索沃局势交换了意见。 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卢金说，普里马科 夫推迟对美国的访问“原则上是对的”。卢金建议俄罗斯对北 约轰炸南联盟的反应要“明确，但是也要冷静和恰当”。“不 要挥舞拳头，不是口头威胁，而是采取实际行动”。他认为与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谈判对俄罗斯关系重大，所以在反对北 约轰炸南联盟时，莫斯科也“不要忘记(与国际货币基金组 织谈判的)这些利益。”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行政长官列别德说，北约决定 轰炸南联盟，因为克林顿要“显示强硬，今年要纪念北约成 立50周年”。列别德认为，如果俄罗斯向南联盟提供 C一300 防空导弹，塞尔维亚人打下几十架美国战斗机，美国舆论就 会指责克林顿，战争就将受挫。 俄罗斯第一副总理马斯柳科夫说，俄罗斯是否向南联盟 提供武器的问题将由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决定，而不是由政 府决定。他说，科索沃局势应该成为俄罗斯全社会团结的理 由。 25日，俄罗斯总理普里马科夫和其他高级官员纷纷谴责 北约对南联盟的侵略，要求北约立即停止对南联盟的轰炸，并 表示俄不会对科索沃冲突进行军事干预。 俄外长伊万诺夫同一天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北约对南联 盟实施空袭违反了俄与北约相互关系的基本精神。 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拉夫罗夫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了 一份决议草案，要求安理会对北约空袭南联盟进行谴责，并 要求北约“立即停止”这一违犯《联合国宪章》的行动。 由俄罗斯代表团起草的这份决议草案说，北约对南联盟 “单方面使用武力粗暴地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并对国际 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因此安理会应当重申尊重南联盟的主 权和领土完整，要求北约立即停止对南联盟使用武力，并尽 快恢复谈判。 安理会计划在美国东部时间26日上午就这一决议草案 进行磋商。但是，美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伯利和英国常驻联 合国代表格林斯托克25日已公开表示反对这一决议草案。伯 利还明确表示，他将在安理会表决时使用否决权。 此间分析家认为，由于美英两国均是拥有否决权的安理 会常任理事国，因此俄罗斯的这一决议草案在安理会几乎没 有获得通过的可能。 这段时间内，莫斯科大街小巷的主要话题是“战争”。人 们认为这是真正的战争，而不是冷战。外交部的一位官员与 记者谈话时指出，俄罗斯坚决反对北约轰炸南联盟的做法。按 照北约的逻辑，明天它就可以轰炸俄罗斯，因为车臣也要求 独立。此外，西方国家在国际问题上总是执行双重标准：他 们允许土耳其独立解决库尔德人问题；允许英国独立解决北 爱尔兰人的问题；不允许南联盟独立解决科索沃问题。这是 很不公平的。俄舆论认为，俄与西方的伙伴关系将重新转为 “潜在的敌对关系”。 俄罗斯自由民主党成员24日还在莫斯科美国大使馆前 举行游行示威。他们手举的标语牌上写着：“空袭南联盟是对 人类的犯罪”、“美国是恐怖活动的祸根”。 午夜的莫斯科春寒料峭，冷风阵阵。数百名莫斯科市民 25日在美国使馆前的抗议活动已持续了十几小时。抗议者要 求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停止对南斯拉夫联盟的轰炸，要求继续 进行对话，和平解决科索沃危机，同时对南联盟人民表示声 援。 参加抗议活动的既有知识分子、公司经理，也有普通市 民和学生。许多久手里举着写有反美口号的标语牌，不时地 齐声高呼着口号：“塞尔维亚必胜』”借着灯光，可以清楚地 看到，十几层高的美国使馆大楼的墙面上斑斑点点，那是白 天愤怒的人们投掷墨水和油漆留下的痕迹，二层的许多玻璃 窗被打碎，使馆里一片漆黑。从白天起美国使馆已禁止外交 官外出。一位姓叶戈洛娃的中年妇女激动地对周围的人说： “我反对往妇女和儿童身上扔炸弹。为了拯救阿尔巴尼亚人， 美国就该杀害那么多塞尔维亚人吗?” 虽然已是午夜时分，街上仍是车水马龙。每个从美国使 馆门前经过的汽车司机都自发地鸣笛，以示对美国轰炸南斯 拉夫的愤怒和不平。汽笛声和抗议者的口号声汇成一片，回 荡在莫斯科的夜空。 次日俄罗斯外长伊万诺夫宣布，俄罗斯已经完全冻结了 同北约的关系，并决定向南联盟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他说，俄罗斯已于当天要求北约驻莫斯科新闻处代表离 开俄罗斯。伊万诺夫强调，只要北约不停止对南联盟的侵略， 俄罗斯就不会与包括索拉纳在内的北约领导人有任何接触。 俄政府将采取一切政治和外交手段制止北约的侵略。 俄政府办公厅主任祖巴科夫当天也说，俄认为当务之急 是谋求停止北约对南联盟的轰炸，转到用和平方式解决科索 沃危机的轨道上来，但同时也不能排除退出对南联盟的禁运 机制这种极端的措施。 俄罗斯处长伊万诺夫还说：“已建议北约骏莫斯科的联络 代表离开俄罗斯。”他强调：“我们现在同北约领导层，包括 秘书长在内，不进行任何接触，将来也如此，直至停止对南 斯拉夫的侵略为止。”伊万诺夫说：“北约总部散发的声明说， 北约和俄罗斯之间在对南动武问题上的分歧是策略性质的分 歧，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仍将得到长足发展，这是不符合事实 的。”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副主任普里霍季科26日说，在克里姆 林宫总统叶利钦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尽快制止美国及其盟友 对南斯拉夫的军事行动，尽快恢复政治谈判。参加会议的有 总理普里马科夫、外检伊万诺夫、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总 参谋长克瓦什宁、对外情报局局长、总参侦察总局局长和总 统办公厅主任等人。 俄国家杜马议会党团及议员团领导人同一天同普里马科 夫总理举行了会晤。议员们在会晤之后决定，推迟批准第二 阶段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民众都支持卢卡申科坚决谴 责北约侵略南斯拉夫的立场。他们表示准备向南斯拉夫人提 供物质和精神援助。 俄罗斯北方舰队的数艘军舰26日离开驻地驶往巴伦支 海。 俄北方舰队司令部的消息说，这些军舰中包括北方舰队 最大的军舰——“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号重型巡洋舰和 “彼得大帝”号重型核动力导弹巡洋舰。它们出海是完成例行 的战备任务，以随时准备完成俄最高统帅部为保卫俄利益而 下达的任何命令。但消息说，北方舰队目前还没有采取任何 与北约空袭南联盟事件有关的非常措施。 不过，北方舰队军舰在这个时候出海是俄罗斯显示其军 事实力的一个姿态。 俄罗斯外长伊万诺夫27日在国家杜马(议会下院)召开 的特别全会上发表讲话时表示，俄罗斯可能打破对南斯拉夫 联盟的武器禁运，向南提供武器援助以抵御北约的空袭。 伊万诺夫说，俄罗斯将根据事态发展向南联盟提供某种 形式的人道主义援助。目前，俄罗斯正努力通过一切政治手 段制止北约对南联盟的侵略，如果不能奏效，俄罗斯将采取 一切必要的手段对侵略作出反应。但他同时强调说，俄罗斯 自身不会卷入冲突，俄罗斯不能也不会采取军事行动，让自 己卷入一场新的军备竞赛或直接的对抗之中。俄罗斯将以加 倍的努力限制军备竞赛，建设一个稳固的欧洲安全体系。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亚库什金同一天也透露说，叶利钦 总统认为俄不能卷入战争。他主张在与北约的关系问题上采 取深思熟虑的强硬立场。据悉，俄罗斯已经宣布恢复对驻波 黑以北约为主的多国稳定部队中俄军的直接领导，不再接受 北约的指挥。 叶利钦措辞强烈的声明告诉世界这样一个信息：俄罗斯 与北约的关系出现了严重倒退，并已处于紧张对峙的关头。普 里马科夫总理断然取消对美国访问的举动，也显示俄美关系 将面临新的危机。随着北约对南动武规模的进一步发展，俄 与北约及美国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也在不断增加。 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后，俄美关系曾经有过一段“蜜 月”时期。然而自1994年底叶利钦同克林顿在布达佩斯欧安 组织首脑会议上就北约东扩问题发生严重分歧以来，双方之 间的矛盾不断扩大和加深，并成为俄美关系中难以回避的现 实。这些矛盾几乎涉及当前国际政治生活的所有问题，而北 约东扩和科索沃问题是所有矛盾的核心。北约不顾俄的利益 吸收波兰、匈牙利和捷克人盟以及在科索沃问题上动武，使 这个矛盾核心一举扩大成为俄同北约目前关系的核心。 俄罗斯与北约及美国在北约东扩和科索沃问题上的矛 盾，实际上都是围绕着在欧洲范围内遏制与反遏制的斗争主 线展开的。美国主导北约东扩进程的目的就是要借北约军事 机器向东推进之机加强自己在欧洲的“领导地位”，削弱俄对 欧洲整个安全问题的影响力。南斯拉夫在涉及主权和国家利 益方面一直奉行不向西方低头的政策，成为北约东扩道路上 的障碍，因此在科索沃问题上，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不顾公认 的国际法准则干涉南联盟内政， 目的就是要拔掉这颗“眼中 钉”。对此，俄罗斯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俄罗斯在对北约东扩不断表示反对的同时，帮助南斯拉 夫也就成了其维护自己在欧洲地区的传统利益以及“大国尊 严”的最后机会。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发生后，俄朝野上下 反应之迅速、措辞之强烈、 口径之一致，充分证明俄在此问 题上同北约针锋相对的坚定立场。 当然，问题的实质远远不只局限于欧洲事务。以美国为 首的北约对南动武的行动，以及它对俄罗斯不加理睬的态度， 实际上意味着已不把这个昔日的“超级大国”放在眼里，并 且与俄关于建立“多极世界”和以联合国为国际事务主导的 主张相违背，这当然是俄罗斯不能接受的。就目前来看， 由 于昔日与北约对抗的另一大军事集团华沙条约组织已不复存 在，俄罗斯的军事实力与北约尚有一定差距，因此，俄罗斯 直接卷入战争的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提供军事援助的可 能性都非常之大，所以，俄决不会听任北约充当21世纪国际 警察。 因此，3月30日，受叶利钦总统的委托，俄罗斯总理普 里马科夫前往南斯拉夫访问。普里马科夫此行的目的是促使 有关各方尽快停止对南联盟的空袭，并寻求政治解决科索沃 危机的途径。 另外，俄罗斯特使、前副总理涅姆佐夫同日在贝尔格莱 德宣布，南联盟已经做好就科索沃危机同北约进行谈判的准 备，但是北约必须首先暂停对南联盟的空中打击行动。 另据报道， 由俄罗斯三位前副总理盖达尔、涅姆佐夫和 费奥多罗夫率领的俄罗斯代表团28日启程前往南联盟首都 贝尔格莱德会见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和副总理德拉什科维 可。 盖达尔等人当天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做短暂停留时会 见了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霍尔布鲁克表示，美国对科索沃 危机的立场不变，但认为俄罗斯代表团的努力是非常重要的。 他表示，俄罗斯和北约的分歧不意味着北约今后不能同俄罗 斯建立密切的关系。法国外长韦德里纳当夫也表示支持俄罗 斯为和平解决科索沃危机进行外交斡旋，认为俄在化解这场 危机中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 白俄罗斯说可能引发世界大战 美国和北约对南联盟发动空袭后，国际社会众说纷坛，反 应非常强烈。 首先让我们看看各国政府和联合国以及一些社会组织的 态度。 白俄罗斯总统卢卡中科25日发表声明，严厉谴责北约对 南联盟动武，称北约动武是一种公然的侵略行径，侵略者要 对其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白俄罗斯和俄罗斯联盟议会大会还指出：“如果在最近几 个小时内不采取坚决措施来寻求摆脱当前危机的出路，那么 欧洲将卷人大规模的巴尔干冲突之中，而这一冲突则具有演 变成新的世界大战的危险。” 同一天，中国同俄罗斯一道反对北约空袭南斯拉夫，从 而拉开亚洲国家广泛反对这次空袭行动的序幕。北京要求必 须立即停止空袭，并谴责了美国。 印度、越南、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其它一些国家也加 入了反对空袭南斯拉夫国家的行列。 3月25日，里约集团对北约空袭南斯拉夫非军事目标表 示担心。 由阿根廷、玻利维亚、 巴西、哥伦比亚、智利、厄 瓜多尔、墨西哥、巴拿马、 巴拉圭、秘鲁、乌拉圭和委内瑞 拉以及分别代表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危地马拉和圭亚那组 成的里约集团，在发表的一份公报中说：“里约集团对刚刚在 巴尔干地区发生的不顾联合国宪章而使用武力的事件表示遗 憾。” 3月26日，芬兰红十字会呼吁芬兰公民积极捐款，以帮 助科索沃和整个巴尔干地区的难民。井决定向科索沃紧急运 送1．1万条毛毯和10吨肥皂‘价值近40万芬兰马克(约台 7．5万美元)。 罗马尼亚政府3月24日决定接收3000至4000名滞留 在马斯顿的南斯拉夫科索沃难民。 印度外交部24日晚发表一项声明，反对有关各方在科索 沃危机问题上进行对抗和对南斯拉夫联盟采取军事行动，强 调应通过对话或其他和平途径解决科索沃危机。 当地时间24日晚。伊拉克和利比亚两个阿拉伯国家率先 对北约空袭南联盟作出反应，认为北约的军事行动是违反国 际法的，必须立即停止。 作为刚刚人约的新成员国，波兰当局舆论积极支持北约， 充分为其对塞的动武行动辩解。但更多波兰人的头脑是清楚 的，他们对北约的近期行为满腹疑虑，对其这次向塞尔维亚 使用武力持反对态度。 据媒体报道，5日凌晨北约对南斯拉夫科索沃进行大规 模轰炸后，瑞士联邦政府反应谨慎、低调。瑞士政府在一份 公报中说，尽管国际社会作出了极大努力，南斯拉夫政府和 科索沃阿族代表间的和谈未取得一致，对此感到遗憾。 与此同时，美国和一些西方大国则极力为北约对南联盟 的空袭进行辩解。正在柏林举行的欧盟首脑特别会议发表联 合声明说，北约是在国际社会的一切外交努力均告失败的情 况下才对南联盟发动空袭行动的。美国总统克林顿说，只有 空袭才能制止科索沃危机蔓延，如果“我们不采取断然的行 动，科索沃的局势还将继续恶化”。 英国首相布莱尔称，北约对南联盟军事目标实施轰炸是 要迫使米洛舍维奇停止一切针对科索沃阿族的武装活动，恢 复科索沃和平谈判。英国副首相普雷斯科特说，首轮空袭非 常猛烈，但这还远远不够，米洛舍维奇一日不妥协，北约就 将继续对南联盟实施空袭。 在北约对南联盟发动了第二轮空袭后，一些国家、国际 组织及地区组织继续对此予以了强烈谴责。 南非驻联合国代表团发表声明说，北约空袭违反了联合 国宪章和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加剧了巴尔于地区的紧张局势， 南非政府对北约向一个主权国家采取军事行动表示严重关 注。声明强调安理会在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方面负有主要责 任，任何削弱联合国宪章和安理会权威性的举动都不能为国 际社会所接受。 乌克兰驻联合国代表团发表声明指出，北约未经安理会 授权悍然对一个主权国家动武的行径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里约集团当天发表声明，继续对北约空袭南联盟、特别 是对科索沃有关各方未能按照国际法和平解决争端表示忧 虑。声明呼吁科索沃冲突各方尽早恢复谈判，以便全面、彻 底地解决冲突，并在尊重巴尔干地区各民族权益和各国领土 完整的基础上实现持久和平。 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当天在声明中指出，北约对南联盟的 军事打击破坏了联合国宪章的精神，并呼吁立即停止对南联 盟的一切军事行动。发盲人还重申了印度有关科索沃危机必 须用和平谈判的方式来解决的立场。 智利政府当天也发表声明，要求北约立即停止对南联盟 的轰炸。声明指出，有关各方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以及少数民 族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尊重。 意大利总理达莱马25日在德国柏林欧盟首脑会议上呼 吁尽快恢复使用外交方式结束科索沃危机。他说，北约的第 一轮空袭以后，南斯拉夫已经停止在科索沃对阿族的“军事 进攻”。达莱马支持俄罗斯提出的尽快召开前南问题六国联络 小组会议的建议。他说，现在已经到了立即着手重新启动政 治手段的时刻。 罗马尼亚总理瓦西里25日在会见到访的欧洲委员会副 秘书长克鲁格尔时表示，作为东南欧国家合作组织轮值主席， 罗马尼亚愿意充当解决科索沃危机的调解人，同国际社会一 起寻求和平解决科索沃冲突的途径。 虽然马其顿政府支持北约对南空袭，但国内公众的反美 和反北约情绪正在日益高涨。25日近万名群众在马其顿首都 斯科普里举行示威活动，抗议北约空袭南联盟。示威群众聚 集在北约官员下锡的饭店前，高呼反美口号，砸毁了停在饭 店门口的数辆汽车。部分示威者还冲向了美驻马大使馆，投 掷石块和火焰弹，砸毁了使馆的许多窗玻璃以及停在使馆门 口的3辆汽车。法国、德国、英国骏马使馆门前也出现了示 威者。 美国著名的慈善和平团体，曾于40年代因积极帮助第二 次世界大战中的欧洲难民而荣获诺贝尔和平奖的费城著名和 平团体“美国友好服务委员会”25日发表声明，呼吁北约立 即停止对南联盟的空中打击。声明指出，军事行动只能使该 地区的形势“更加不稳定”，其代价将是“大量平民的伤亡”， 无数的难民流离失所。 空袭发生后，一些国家、社会组织甚至个人提出不应该 用武力冲突，而要诉诸于外交手段，并且他们积极寻求更好 的解决办法。 北约官方发言人杰米·谢伊3月26日在新闻发布会上 说，北约对乌克兰外长塔拉修克赴贝尔格莱德斡旋给予积极 评价。他说，塔拉修克“是北约的好朋友”，北约领导人相信， 他会尽力说服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让他相信有必要作出 让步。 俄外长伊万诺夫当天说：“我们对乌克兰外长塔拉修克的 贝尔格莱德之行表示欢迎。” 自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3月26日表示：“我们有办法帮 助南斯拉夫，当然，我不会把自己的同胞源往那里。” 白俄罗斯大多数社会组织、政党及千计支持塞尔维亚的 示威者26日谴责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对南斯一夫的空袭，并 要求克林顿总统停止轰炸和开始谈判。 乌克兰总统库奇马3月26日说，乌克兰外交部长和国防 部长当天晚些时候将前往南斯拉夫，帮助调解南斯拉夫和北 约之间的冲突。 库奇马告诉记者说：“我们正在努力，乌克兰要更积极地 参与谈判过程。” 南斯拉夫驻俄罗斯大使3月28日说，俄罗斯总统叶利钦 和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可能举行一次会晤。这名大使是 米洛舍维奇的兄弟。 一位未透露姓名的法国人士说，希拉克总统27日同俄罗 斯总理普里马科夫进行了电话长谈，希望普里马科夫劝说叶 利钦总统同意一项和平结束科索沃危机的方案。 荷兰外交大臣范阿尔岑28日在接受荷兰一家电视台采 访时表示，在解决科索沃危机方面，俄罗斯的作用是很重要 的， 巴尔干地区的和平也是符合俄罗斯利益的。 希腊《论坛报》28日说，希腊希望在北约和南斯拉夫之 间进行调停，以便最终可能在科索沃部署一支非北约的维和 部队。 土耳其总理埃杰缎特要求美国总统克林顿和俄罗斯总统 时利钦举行一次首脑会晤，以便防止科索沃危机发展成一场 世界大战。 伊朗电台今天报道说，伊朗要求俄罗斯与南斯拉夫进行 斡旋，停止对科索沃穆斯林的镇压。 北约动武，激怒了爱好和平的世界人民，他们通过各种 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心声“我们不要战争！” 25日晚，德国首都柏林成千上万人走上街头举行示威游 行，坚决反对北约对南联盟动武。 欧盟特别首脑会议正在柏林举行。欧盟首脑们正在为他 们各自的国家利益艰难地谈判着。然而就在首脑们下锡和举 行会议的洲际饭店不远处纪念教堂广场上，人头攒动。不少 人相继走上设置在广场中央的简易讲台，大声疾呼：“北约必 须立即停止战争！”一位男子呼唤着：“德国士兵，回来!”赢 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纪念教堂俗称“断头教堂”，因为教堂在二战期间被炸掉 了顶部，后人故意没有将它修缮，以告诚世人不要忘记战争 那惨痛的历史。 一个名叫于尔根的中年男子带着他的妻子打着一条标 语：“各民族团结起来”。他对记者说：“我们不要战争。人类 再过半年多就要跨越到一个新的世纪，在新世纪来临之际，我 们更加需要和平。”于尔根妻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宝宝，他指 着这个小宝宝说：“这是我的孩子。他要生存下去。”当记者 问他来自哪儿时，他说：“我是‘人’。来自哪儿并不重要，因 为这与反对战争没有任何关系。”于尔根接着说：“我是德国 人，是土生土长的柏林人。”他说：“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它的 问题，但是战争解决不了问题，战争解决不了科索沃危机。” 25日，意大利米兰民众举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活动，人们 头戴象征死神的面具，抗议北约对南联盟进行空袭。同时，约 7万名德国人和塞族侨民在柏林举行示威，反对北约空袭南 联盟。 当日，马其顿爆发反对北约空袭的大规模示威活动，示 威者袭击了德国、英国驻马其顿的使馆。警方逮捕了大约60 名示威者。 26日，日本两位僧人在东京美国驻日大使馆前抗议北约 对南联盟实施轰炸。一位僧人身前的标语牌上写着“不要暴 力、不要战争”。 26日，在法国首都市中心约有1万人举行抗议活动，反 对轰炸南斯拉夫。一些人高举塞尔维亚旗帜和标语“要谈判 与和平，不要炸弹”，他们高呼口号“不要战争”、“北约是恐 怖分子”。巴黎的街道上也出现“北约是凶手”、“支持塞尔维 亚人民”的标语。 英国国家电视台26日公布的一份社会调查表明，73％的 英国人反对北约侵略南斯拉夫，参加此次调查的有 l万人。前 一天英国BBC广播公司也做过同样的调查，其结果是有 66％的人反对进行轰炸。 27日，有几十人在美国驻华沙使馆前举行抗议活动，他 们是一些青年组织的代表。抗议者高喊“凶手”、“强盗”。他 们大声地咒骂美国总统，谴责他杀害了南斯拉夫儿童。他们 还说，“让北约人到自己的国家去侵犯人权吧。” 26日在驻莫斯科使馆前一连两天都在举行抗议集会，司 法机关采取措施限制想要参加这一集会的人数。那里已经聚 集了几百人，他们要求立即停止侵略主权国家南斯拉夫。 26日在明斯克左派组织举行了有数百人参加的抗议北 约侵略南斯拉夫的集会，他们呼吁国家领导人在白俄罗斯领 土上重新部署战术核武器，呼吁尽快与俄罗斯建立统一的国 家，与南斯拉夫建立军事政治联盟。 26日傍晚在索菲亚市中心举行了抗议集会，其口号是 “巴尔干要和平，不要战争”。组织该活动的是保加利亚第二 大议会党团——保加利亚社会党。该党领袖对北约轰炸的受 害者表示道义上的支持。他指出，保加利亚当局表示愿意为 北约提供后勤支持是背叛国家利益。 意大利共产党入党主席科苏塔28日在米兰呼吁意大利 人民动员起来，反对北约对南联盟的战争行动。他说：“我们 无法再等待，我们党在内阁中的部长和副部长们已准备好了 辞职情，可以随时递交。” 北约空袭南联盟的军事行动进入第3天，它对国际市场 的影响开始明显加大。 华尔街股市在前一交易日强劲回升之后，26日道一琼斯 指数下跌14．15点，以9822．24点收市。股市分析家认为， 除了获利回吐的因素外，投资者对北约空袭南联盟的前景表 示担忧也是影响股市的原因之一。 对北约继续空袭南联盟最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 的冲突的担心同样影响了西欧股市。上一交易日大幅走高的 西欧三大股市中，除伦敦股市小幅上扬我，法兰克福和巴黎 股市均告下滑。 世界外汇市场受北约空袭的影响明显加大。在26日的纽 约市场上，欧元汇率明显下跌，美元对大多数主要货币汇率 走强。市场分析家认为，北约在科索沃的战事越是久拖不决， 对欧元就越是不利，投资者会抛售欧元而买进地位较强的美 元，这是导致美元走强的主要原因。 更有趣的是，美国和北约对南联盟的轰炸，竟然使克林 顿的情人莱温斯基也受到了牵连，由于北约对南联盟的空 袭，俄罗斯组织莱温斯基为推销她的书来莫斯科访问的一家 出版商宣布说，他取消了她的这次访问，因为俄罗斯反对北 约的空袭行动。 而爱好汽车的南斯拉夫人却在一片战火中，依然按计划 于26日举行了南斯拉夫国际汽车展。 26日，第38届国际汽车展按计划在贝尔格莱德准时开 幕，来自世界各国的500个参展单位参加了展出。 南斯拉夫人民对汽车的热爱是闻名通迹的，即便是经济 条件最困难的时期，他们也喜欢搞车展办车赛。 贝尔格来德市政府28日举行题为“歌声鼓舞我们”的音 乐会，数万名贝尔格莱德市民冒着遭受北约空袭的危险参加 了音乐会。 上午10时55分， 贝尔格莱德市内再次响起了北约开始 空袭的警报，成千上万名贝尔格莱德市民从不同方向纷纷聚 集到共和国广场，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也有怀抱婴儿 的年轻母亲。人们举着塞尔维亚国旗和南斯拉夫国旗，以及 写有“克林顿是凶手”、“出售 F一117A飞机残骸”、“全世界 同我们站在一起”宇样的标语牌集合在广场上，强烈抗议以 美国为首的北约侵略者的行径。 音乐会上，南斯拉夫著名歌星楚基奇在演唱《我们的朋 友遍天下》这首歌之前动情地说：“这首歌献给全世界反对北 约轰炸南联盟的朋友。” 贝尔格莱德市政府负责人乔特里奇宣布，音乐会将连续 举办5天，以向全世界显示“贝尔格莱德市民不怕轰炸，并 以此抗议北约对南联盟犯下的侵略罪行”。贝尔格莱德市民在 举行音乐会的广场上点燃了美国国旗。 当地时间27日下午5时，北约对贝尔格莱德市附近的地 面目标进行了轰炸。在公园饭店的地下室里有许多避难的人， 这些人中间有饭店的房客、职员和附近的居民。一位名叫珊 蒂的妇女说，我希望儿子将来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要告诉 他美国人是什么样的，谁是杀害塞尔维亚人的凶手。 · 战地记者的故事 科索沃陷入战火，此时人们在关注一篇篇战地报道的同 时，也关注着那一个个电头后的名字。他们是——报道战争 的人们 渴望和平的人们，对发生在世界每一角落的战争都十分 关注。战争的起因、进展和最终结局无不牵动他们的心。可 是他们很少知道，为了让他们及时、准确地了解战争情况，多 少名战地记者在战场上出生人死，进行追踪报道。战地记者 又称随军记者，是为采访报道战争情况、工作于战争爆发地 区的记者。其任务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以摄取战地照片、拍 摄战地影片为主，另一类是以采写战地报道为主。 19世纪和50年代以前，欧洲的报纸是依靠军人来报道 战况，其效果不令人满意，因为军人无法鸟瞰战争的全景，难 以掌握瞬息万变的战局；另一方面，军人没有受过新闻专业 训练，缺乏必要的写作技巧；再者，军队严格的保密制度也 极大地限制了战争新闻的采写和发表。 1854年2月，英国《泰晤士报》威廉·拉塞尔随英国远 征军去马耳他，使他成为世界上第一名职业战地记者。 由于 他的报道打动了南丁格尔，使她组织了一支38名护士的队伍 加入英国远征军。 中国第一位参与国际报道的战地记者是萧乾，抗日战争 期间还出现过范长江等著名的战地记者。 在近155年的战地记者历史中，出现了许多优秀的记者， 战地记者被称为记者中的王牌，在战争史上留下诸多传奇。 美国两位文坛巨匠，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欧内斯特·海明 威和约翰·斯坦贝克都有过传奇般的战地记者生涯。他们不 仅是文坛巨擘，也是战地精英。 堪称人类摄影史上最杰出战地摄影家的罗伯特·海卡帕 以裸露的真实向人们展示了二战的历史画卷，他同影星英格 丽·褒曼的爱情悲剧更为其记者生涯增添了几抹色彩。 有的战地记者还由于战争经验的积累和对战事分析的准 确而成为战略学家，如利德尔．哈特，他因此而荣获“将军 之师”纪念章；中国的顾执中，他曾准确地判断日本将发动 太平洋战争。 当然同其他类别的记者相比，战地记者无疑是最危险的 一群人，阿富汗战争中有十余名记者丧生，每年世界上都有 数十名记者死于战事报道，中国记者刘江也曾在索马里报道 中不幸受伤。 由战时报道形成的“书本体新闻”文体，兼具历史和新 闻的特长，在欧美发展很快，战地记者成为了历史真实的见 证人。 战地记者是在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他们是记者中最危 险的群落。联合国公布1998年有76名记者死于战争。人们 看到或听到的战地报道常常是记者们跨在生与死的分水岭 上，用生命获得的成果。 从第一位职业战地记者威廉·拉塞尔到今天克里斯蒂 娜，战地记者们向我们报道着大多数人都不可能亲历的战争 场面。当不知来自何方的子弹从他们身边穿棱而过时，保护 他们的往往只能是他们自己和一种求生的本能。在没有武器 的状态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不穿防弹衣不戴钢盔的。 作为一名战地记者，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涂龙德坦白地 说：“做战地记者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一种记者的使命感会 让你在那里参与报道。做战地记者也是记者生涯中的一个机 会。”他们更多的是为自己的职业而自豪。人民日报记者胡锦 进认为“战地记者的回忆是幸运与浪漫的，在战区里开车过 交火线的经历，一生能有几次?又有几个人能有?那是一种极 刺激的体验。”。 许多巴勒斯坦人将不会忘记“被驱逐的巴勒斯坦人事 件”，战地记者马为公也将不会忘记那次采访，因为生命几乎 就在一刹那间逝去。 1992年12月，三次大的爆炸事件，使以色列当局甚为恼 火，在一夜之间进行的大嫂捕行动，427名巴勒斯坦“哈马 斯”圣战组织成员被双手反绑、蒙眼送至黎巴嫩境内以色列 80年代撤离后建立的安全地带，当局宣布他们已被驱逐。由 于被黎巴嫩军队滞留，427名医勒斯坦人停留在雨雪交加的 安全地带。几天以后，马为公从黎巴嫩首都开车到达“安全 区”采访。采访归程之中，从枪声四起的山路中，那种极窄 的、没有护栏的车道上，马为公的车滑向山下的深渊。 幸而一堆没有融化的雪阻住了马为公的车。事后，马为 公回忆说：“车子一点点向深渊滑去，我想，这一次，我真的 要以身殉职了。”“这恐怕是命中注定，我还得继续在战场上 采访。” 在新华社负责中东和非洲新闻报道的刘顺说：“我是天生 的战地记者。当一名战地记者，是一种冒险，但更多的是刺 激。有战乱才有新闻，在突发事件中采访，为读者提供鲜活 的、大家关心的现场感极强的新闻，这是战地记者的价值所 在。”谈到他的工作，刘顺说：“中东和非洲是世界上没有一 天宁静过的战乱地区。”他曾经历了十几场战争，看见过士兵 因使用化学武器一排排地倒下，两度参加过那种令人心碎的 儿童集体葬礼，在底格里斯河畔也有过“战争何日结束”的 洁问；这十余年的战地采访中，至少已有了三次与死神擦肩 而过的经历。危险不仅仅只是子弹，还来自于疾病。 在80年代末两伊战争后期，刘顺坐在军用吉普车上前往 前线采访，“伊朗方面发现这种军用吉普便打炮弹，有时炮弹 就落在前方100米左右。在伊拉克占领地区，地雷往往来不 及排除，只好一面开路一面前进，我很幸运，在我之前的一 辆军车就遇上了未清完的地雷。”刘顺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第二 个卡帕——1954年，这位著名的占地记者为寻找最佳拍摄点 而触雷身亡，年仅41岁。 “我在战地采访，一直都很幸运，这恐怕还同我的名字有 关吧。”刘顺轻松地解释自己的幸运。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常驻内罗毕的记者丁邦英说：“战地记 者因报道的都是热点问题，受众很关心，所以做战地记者的 感觉很好。战场上有中国记者出现，表明了中国的地位在提 高。在世界新闻拼搏中有了一席之地，做战地记者有一种自 豪感。有时战地记者去战场采访的情景像上前线一样。” 尽管妻子哭着不让去战地采访，但他仍然在1992年12 月赴索马里采访；和他同行的还有后来在索马里受伤的新华 社记者刘江。 连政府都没有的索马里，无需签证以及任何入境手续，全 世界的人都可以在那里自由进出，包括携带坦克、大炮。食 品私有制、无任何服务设施使战地记者们不得不自带干粮和 饮料，做好一切自力更生的准备。 惊险的索马里48小时，如今事情过去后，回想起来，仍 然使丁邦英觉得有些后怕。 大使馆是丁邦英索马里之行中一次最冒险的行动，也是 最危险的经历。中国大使馆已接近被称为鬼城的“绿线”地 区，连多国部队也不敢贸然前往。挨冷枪在那里时有发生。 有着三名枪手护驾在放心拍照的丁邦英丝毫没有意识到 一群武装分子已端着枪从附近的胡同内闪过，不远处两名枪 手已把枪口对准车子方向，并相互比划着。若非被同伴推回 车中，加大油门逃走，丁邦英过后才说“后果难以想象”。 国际台的另一名记者郭稚佳说：“战地记者就要能采访到 一般记者采不到、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东西。在中国，做战地 记者意味着更危险。” 1998年在科索袄的郭稚佳和另一同伴到边界采访，车在 半道上被一辆军车堵住，一开始让郭稚佳感到有些不满意，但 正是这耽误让他们躲过了枪击。 有两名士兵在枪击事件中死去，郭稚佳说：“若不是路上 被军车堵住，死的差一点就是我们。”在行进途中，郭稚佳帮 忙拖走横卧街头的士兵尸体，他记得那名士兵身体已开始发 硬，这让郭稚佳事后仍然腿软了好久。 北京时间3月25日凌晨3点，北约军队对南联盟在科索 沃的军事设施进行了首次打击。首轮空袭之后不久，这一消 息传遍世界各地每个角落。 包括新华社、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等中国媒 体在科索沃局势紧张之始，就派出大批记者前往该地区。战 火初燃，这些战地记者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由新华社驻贝尔格莱德首席记者杨成明任总指挥的新华 社战地采访小组共有6人。畅成明曾经在波黑进行过战地采 访，是塞尔维亚语老专家，科索沃局势吃紧后，总社命他全 权领导当地采访。 赵金河，原新华社参编部记者。此前，他曾要离开南斯 拉夫，调到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工作。当预感局势将突变 时，他提出先“干完再走”，因为“这次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女记者邵云环原准备到贝尔格莱穗接赵金河。当月15日 刚到贝城，立刻停止交接，投入采访。吴志强是总社日前从 俄罗斯莫斯科分社临时抽调到南斯拉夫增援采访，他专门负 责英文对外报道。 一连几天，新华社数篇有关科索沃危机的稿件都署名 “记者／李怀时”。据称，这是“新华社中央外事新闻采编室” 的谐音，集体采访均署此名，这个笔名在国际上也很知名。 3月13日，新华社总部从比利时布鲁塞尔调记者义高潮 增援驻南的记者队伍，他和本次新华社赴南最年轻的女摄影 记者黄文都去了科索沃。 25日早晨，义高潮通过手持电话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 纳首次从现场口播一篇有关开火的400宇稿子以后，因电池 缺电失去了联系。当地已实施灯火管制，有线通讯全部中断。 新华社总社不清楚他们是否已离接科索沃。 直到26日中午，总社才意外地拨通了义高潮的手持电 话，他说现在正用电话里最后一点电和总社通话，当地已停 电，街道上很平静，他和其他各国记者都佐在科索沃首府的 普里什蒂纳大饭店。 义高潮和黄文以每天50美金从贝尔格莱德租了辆汽车 开到科索沃，他们准备尽可能去爆炸现场采访，已知有两处， 可能会遇到阻拦，但他们有当地政府新闻局发的临时通行证 和南联盟签发的采访许可证。他们面对的最大危险就是冷枪， 25日有一批外国记者的采访设备被毁，不得不离开。如果条 件允许，他们想继续留在科索沃。 义高潮的父母义凡、柳影萍现佐在北京，今年已过70岁 的两位老人这些天来一直没接到儿子的消息。从 l1日至24 日，义高潮的母亲是靠从邻居家借来的报纸来了解儿子的情 况的。 当新华社记者告诉二老刚与他们的儿子通过电话后，他 们似乎很平静。老先生义凡说，他打了一辈子仗，在攻打洛 阳时也见过战地记者，他并不担心。“从报道里看很多记者都 佐在一个大饭店，我就放心了，那里是不会被轰炸的。” 战争总免不了伤亡，为了报道新闻，可以不顾自己的生 命危险，战地记者是与士兵不同的另一类英雄。正如一位大 学生所说的：“在和平年代，人们仍然需要英雄偶像，战地记 者已具备了这种素质。” 在《环球时报》胡锡进的眼中，外国的战地记者像阿波 罗登月的勇士，享受着荣誉和崇拜。中国的战地记者则像17 世纪从欧洲走向美洲的清教徒，默默地承受着许多重压。 属于记者中高危人群的战地记者，如果是中国记者从事 这一职业，便意味着更加危险。 这就像用小米加步枪的装备参加一场现代化的战争一 样，当外国战地记者在800美元一天租租来的装甲车内驰骋 于战场时，中国的战地记者却几乎没有任何装备地穿梭在危 险之中。 在80年代到90年代早期，保险并没有实施到战地记者 身上，甚至到了当保险业已在中国迅猛发展的90年代中期， 也有数家保险机构拒绝为水均益的战地采访做人身保险。 让记者们置生死于度外的更多的是使命感和对职业的激 情，而这种激情在实际中很快会面临无言的尴尬。他们经常 不得不求助于国际机构以获取免费的交通或住宿，力争降低 少得可怜的采访经费。当丁邦英和一位美国同行同租一辆车， 自己只能承担其中1／4的租金时，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无奈。 当中国记者在通讯设备匮乏的战区四处寻找发稿设备并 因此而耽误许多稿件及时传回国内时，西方记者那些各种新 型的采访机、摄像机、照相机和发稿用的先进设备让中国记 者只能自叹弗如。在索马里采访除危险让丁邦英终生难忘外， 国外先进的新闻传输和采访设备也给他一个极强的印记。 他说，在各国记者们集中的萨哈菲旅馆三楼平台上，架 满了17架卫星接收天线，有折叠式的伞形天线，也有锅形的 接收设备，每个天线旁都配有便携式柴油发电机，当十几台 发电机同时发电，马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十几台耀眼的碘 钨灯，把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而此时，中国记者们在等 待着联合国帮忙向国内传稿。 通常战地记者除了一般记者必备的技能外，还要有能适 应恶劣环境的强健体魄，对陌生环境较强的调适能力，卓越 胆识，一定的军事知识和吃苦耐劳、雷厉风行的作风。正如 一位报社编辑所说的：“并不是每一个记者都有资格和能力去 做战地记者。” 在目前的中国，一套培养战地记者的良好机制尚未形成， 几乎没有任何媒介真正从各方面素质上发现和培养战地记 者。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战地记者群落在中国尚未形成。这 支记者中的王牌队伍在中国仍然处于散兵游勇的阶段。 有专家指出，在媒介竞争已步人自热化阶段，这张可以 帮助媒介树立品牌和权威的战地记者王牌并未打出。 各种配套的技术设备和充足的资金没有到位，这让中国 战地记者在新闻作业过程中存在许多困难和遗憾。 国际台一位资深编辑说：“记者身上的潜质没有得到开 发，现在的战地记者只是凭着自己的条件就上战场，假如能 够在语言、军事和采访的技能及其他知识如分析战争形势等 方面给予记者全面的培训，并在物质和资金上给予完全的支 持，中国专业的战地记者将形成，并将在国际新闻竞争中占 有重要的一席之地，成为中国媒介同国际媒介竞争的一张有 力王牌，而这张王牌将使中国媒介的品牌于国际上得到承认， 像著名的 NBC、 CBS和 CNN一样。” CNN(美国有线新闻网)是海湾战争中一夜崛起的“暴 发户”。在过去，这家总部设在亚特兰大的电视台被压在 NBC、 CBS、 ABC的“三座大山”之下。为出人头地，在海 湾战争中，CNN在中东派驻了40佼记者，包括著名新闻节目 主持人伯纳德·肖和霍利曼，甚至用重金召来1966年因报道 越南战争而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的前美联社名记者彼得·阿内 特。海湾战争中出色的战地报道不仅成就了 CNN一批同丹 ·拉瑟齐名的记者，也使 CNN一夜声名鹊起，使美国新闻竞 争由三足鼎立变至四争天下。 下面是一位中国战地记者所写的题为《贝尔格莱德三日 见闻》的文章，不但详细描述了北约轰炸南联盟前三天贝尔 格莱德的情况，而且隐约让人感到这一职业的崇高，敬佩之 情油然而生。 3月24日，我为参与北约空袭南联盟的报道来到贝 尔格莱德。3天里，我看到这里的一切正开始被战争的气 氛所笼罩， 空气中现出一丝悲凉。 到达当天， 街上的行人与车辆已明显减少， 店铺里 顾客不多。 在一家名为 “拉德” 的电脑商店里， 我在与 女营业员的交谈中明显感到她在为眼下表面上的 “一切 正常”而担忧。“CNN说再过4个小时轰炸就要开始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样说道。 暮色降临的时候，街上的行人更少了， 十来个男孩 子在街边的水泥球场上踢球。街头的食品店里， 货架上 的面包均已告馨， 食用油只剩下较贵的橄榄油。 晚上8点， 贝尔格莱德上空响起警报， 全城立刻陷 入一片漆黑。40分钟过后，我来到街头，看到街上仍有 行人倘样。 公共汽车站有人在等车。 在铁托大街上， 路 边卖食品、 饮料和香烟的商亭仍在营业。 驱车至革命大街时， 汽车收音机里塞尔维亚电台开 始播送南军总参谋部的声明，说南联盟境内已有20多处 目标遭到袭击。 声明谴责北约的这一暴行。 声明之后是 一段低沉、 肃穆的乐曲， 但随即又被通常的民族音乐所 代替了。 回到住所， 主人日沃因老先生白天在房间里摆放的 迎春花已经枯萎。他已没有心思点缀客房了。 这是位参 加过二战的老游击队员。 在与记者的交谈中， 他义愤填 膺地说：“美国打着民主、自由的幌子，干着最惨无人道、 最无耻的暴行。” 25日凌晨，我在浅睡中被门铃吵醒。房东太大告诉 我，她从电视中得知，防空警报之后要实行灯火管制。就 在她帮我刚刚拉下窗外的木制窗帘后， 街上的路灯便已 全部关闭了。 再看房东太大的装束， 整齐依旧， 看来她 根本没有入睡。从她忧郁的目光里， 我意识到街上的平 静是多么带有欺骗性。早上9点15分，贝尔格莱德上空 响起当天的第一次空袭警报。 我驱车再次来到前一天到 过的电脑商店， 这里已是人走关门了。 来到位于市中心 的南通社大楼， 工作人员斯维特拉娜女士领我来到一间 办公室。 两位工程师为我解决了电脑连线问题， 并为我 的电脑安装上了可接收南通社电讯的软件。这时， 电视 屏幕上打出快讯， 贝尔格莱德附近的一个国际机场再次 被炸。 斯维特拉娜女士神色紧张， 抓起电话拨号。 她家 离那个机场只有1000米，她要知道家中的母亲和儿子是 否安然无恙。 为联系采访被炸现场， 我们来到政府大楼找到负责 外国记者的萨莎小姐求助。她说：“你们不能去那里，除 非军方组织。”说完，她转身就走。服务台内坐着两个小 男孩。南教育部已决定从3月25日到4月2日全国的学 校放假。 看来， 这两个孩子是因没人照看， 而随母亲一 起来上班的。 政府大楼前， 行人和车辆很少， 几个武装警察站在 警车旁值勤。 作为南联盟的行政中心， 这栋大楼很可能 遭到北约的空袭。 市中心的斯拉维亚广场上行人不多， 不少店铺已经 关门。26岁的塔尼姬的美发屋依然营业，但却没有顾客。 我问她：“你怕不怕?”她无奈地答道：“我们只能待在这 儿， 没有别处可去。” 相比之下， 不远处一家中国快餐店的生意要红火得 多。女店主对我说：“我不怕空袭。就是想我儿子，他昨 天刚满4岁5个月。”给她帮忙的亲戚是一周前才从中国 来的。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贝尔格莱德机场的 国际航班已全部取消。 25日夜，我再次听到了空袭的爆炸声。南总参谋部 说许多被轰炸的目标是军营。 显然， 北约是想打击南军 队的有生力量。 贝尔格莱德市内的空气越来越紧张。为确保军需，所 有加油站都不再供应汽油。 驻南外国使领馆可为其一两 辆车加油， 但要先提出申请。 26日大清早，我前往贝尔格莱德最大的超市。所有 购物者都把手推车装得满满的。人们已开始储存物品了。 23岁的迪恩负责超市里的化工部。他曾在普里什蒂纳参 加过军事训练， 去年9月回到贝尔格莱德。 迪恩说， 离 他家15米， 就是一座军事指挥设施， 北约肯定会轰炸。 “可是我们， 我的父母兄妹哪儿也不去。 只有待在这儿， 保卫我的祖国， 我才觉得像条汉子。” 26日晚，北约轰炸进入第三夜，警报声离我的住处 更近了。有一次， 爆炸的冲击波竟震开了房门外楼梯口 的窗户。南通社报道说， 贝尔格莱德郊区有变电站和储 油罐被炸，附近的森林被引燃、居民区的供电被切断。这 是北约开始轰炸以来贝尔格菜德第一次停电。如果北约 继续轰炸这样的民用设施， 无疑会在居民中造成更大的 恐慌。 在贝尔格莱德， 多数家庭是用电炉做饭的。楼下 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遭到轰炸的民用设施的镜头： 破碎 的窗户玻璃， 裂开的墙壁…… 午夜前后， 电视里开始播放带有塞文字幕的美国电 影《小人当道》，讲的是一个美国总统为了把百姓的注意 力从他的性丑闻转移开来， 请好莱坞帮他假造战争的故 事。 27日凌晨凄点15分，我再次被警报声吵醒。披衣走 到门外，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枪声。这是当夜我第二次听 到枪声。 据说， 警报响起之前， 曾有飞机在贝尔格探德 上空低空盘旋。 早上6时，拉开窗帘，街上微风拂面，静溢异常。夜 里的爆炸声和火光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遥望远处的天空， 我开始为在科索沃采访的新华社 同行们担心， 那里的轰炸要比贝尔格莱德猛烈得多。 到 这里后， 我同他们只通过一次电话。 不知他们的车里还 有没有汽油， 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食品。 我祝他们一切 顺利。 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工作人员说，在北约的第一次 军事攻击中，中国使馆内的通讯一度中断。此段时间普通电 话无法使用，使馆内通讯处于瘫痪状态。 在南通社所在地，一位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与住在距“巴 塔伊尼察”军用机场一公里远的母亲和孩子通话。 由于电话 拨不通，这位女士的眼睛湿润了，她在惦念家人的生命安全。 战地记者不仅有挨冷枪的危险，有时由于一些政治、文 化等方面的原因中还可能会成为武装分子袭击的目标。据俄 通社——塔斯社贝尔格莱德3月28口报道，阿族恐怖分子在 科索沃射击俄罗斯记者波布拉科夫和帕特尼科夫乘坐的轿 车。结果打死了27岁的塞族司机。这一事件发生在从普里什 蒂纳通往波杜耶沃的路上。阿族人是在普里什蒂纳北8公里 处向记者们的丰田轿车开枪的，当时记者正从科索沃返回贝 尔格莱德。 · 炮弹轰了世乒赛 北约悍然空袭南联盟，给世界体育也带来了重大影响：世 乒赛被迫延期易地，欧洲足球锦标赛的几场小组赛也无奈搁 浅……如果战火继续蔓延下去，体育强国南斯拉夫的损失会 更大。 斯拉夫人极具运动天赋，在足球、篮球、排球等项目上 尤其出色，去年他们曾获得了男篮世锦赛的冠军，男排获世 锦赛亚军，男足在法兰西世界杯上进入16强。然而，巴尔干 半岛上时常弥漫的战争阴云却扼杀着这里的体育天才，剥夺 了斯拉夫人民在奥林匹克大家庭中的权利。我们还清楚地记 得，因为波黑战争，南联盟遭受全面制裁，包括体育比赛。当 时的一批出类拔草的足球天才，如潘采夫、尤戈维奇等空怀 一身绝技面报国无门，令人扼腕嗟叹。如果这次科索沃危机 长期延续，南联盟有可能受到新的制裁，这将对其刚刚恢复 元气的体育事业造成重大伤害。 体育是和平的象征，与战争格格不入，也不应成为政治 的附庸品。但战争会毁灭体育运动，政治因素往往制约比赛 本身。“二战”曾让奥运会中断多年，并带来了一系列后遗症， 特别是冷战造成了全球奥林匹克运动四分五裂，中国长期被 阻拦在奥运会之外；科威特人拒绝与伊拉克队踢足球，而法 国世界杯上伊朗队和美国队的比赛简直成了一场政治对话； 为消除韩国与日本因战争遗留下的民族对立情绪，国际足联 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两国联办世界杯的“妙计”，让人哭笑不 得……这些都与体育本身的宗旨背道而驰，极大危害了奥林 匹克事业的健康发展。 如果北约和南联盟的战争继续升级， 巴尔干火药桶“不 慎”被点爆，那么熊熊战火不仅会让体育运动遭受灭顶之灾， 更会烧掉大家苫心经营多年换来的和平。 但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贝尔格莱德与世乒赛有一种特殊情结，他们曾争取到了 1993年的第42届世乒赛的承办权，但由于波黑战争国际制 裁，1993年世乒赛转移到瑞典哥德堡举行。今年，同样是由 于战争， 贝尔格莱德与世乒赛难以结缘。 空袭在进行，飞机在投弹，有人在死亡。贝尔格莱德的 建筑工人仍在一钉一锤地为世乒赛主体工程加紧工作。 贝尔格莱德人渴望世乒赛，正如他们渴望和平。 北京时间3月25日13点，正当北约对南联盟实施第二 次空袭时，驻贝尔格莱德将参加国际乒联执委会会议的中国 体育总局乒羽管理中心副主任姚振绪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我没有感受到特别浓厚的战争气氛，这几天贝尔格莱德 很平静，一切正常。 “只是昨天情况有些变化。电视里播放的全部是有关战争 的报道，我还听到警报声。但贝尔格莱德至今未有丝毫的混 乱，这里的人一点儿也不慌张。我们的饮食起居末受任何影 响。 “北京时间今晚7时召开的国际乒联执委会电话会议将 按时进行，第45届世乒赛的去留才会有所决断。 “世乒赛组委会原定北京时间25日晚8时举行的世乒赛 抽签仪式也将照常进行，电视将现场直播。 目前贝尔格莱德 的世乒赛组委会末得到国际乒联的任何通知，故一切关于世 乒赛的筹备事宜仍在按计划进行，包括比赛场馆仍在按计划 加紧施工。” 3月25日上午， 中国体育总局乒羽管理中心乒乓球部， 办公室一片忙乱， 电话铃响个不停，各办公室之间人员不断 穿梭往来，他们的脸上仿佛都写着：南联盟打起来了， 贝尔 格莱德世乒赛怎么办? 中国体育总局副局长、国际乒联主席徐寅生脸色凝重。他 早在3月初就说过，如果科索沃危机恶化，世乒赛将不得不 延期举行。而就在25日早晨，他已得知，南联盟已被炮火笼 罩，世乒赛可能不得不逃离战乱危机之地。 世乒赛无论是易地还是延期，肯定不能在4月26日如期 举行，这便牵一发而动全身，全年的竞赛安排都将被打乱。 乒乓球部常务副部长李玉环认为，虽然现在看来贝尔格 莱德世乒赛如期举行“几乎不可能”，但中国乒协必须要等到 国际执委会的决定出台后，再采取相应措施。 据乒乓球部工作人员李铁峰透露， 目前中国并未正式向 国际乒联提出接手承办的申请，但亚洲的马来西亚和印度以 及欧洲的两个协会已向国际兵联提出正式申请，关于中国长 春将举行世乒赛的传盲，他认为或许是表达了人们的一种心 愿。 各国运动员中，有许多人都认为中国是理想的主办者。由 于世乒赛成绩对国际乒联和选手排名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而世乒赛后的第一张排名表的前20名选手可获得奥运会的 直接参赛资格。故各国运动员是不借“冒着生命危险”也要 参加贝尔格莱德世乒赛的，但美国、德国已表示退出，瑞典 也半抵制。故乒坛人士认为在有着雄厚乒乓球基础的中国举 行，对世乒赛的水平和规模都有好处。 瑞典名将瓦尔德内尔还提出了单项、团体分开打的提议。 李铁峰还透露，无论世乒赛怎么改，中国乒乓球队到4月 8日结束的封闭训练不会改变。中国队的训练竞赛计划肯定 会受到很大的干扰，但中国队有办法进行自我调整，拿出对 策。中国队总教练蔡振华早就说过：“我们有两手准备。” 3月25日，当北约战机在南联盟境内掷下第一枚炸弹， 从而击碎了人们和平解决科索沃争端愿望的同时，也将象征 和平、友谊的“大维”第45届世乒赛从那里赶走。 北京时间3月25日19：20，经过近20分钟的国际电话 会议讨论之后，国际乒联发表了正式声明： 国际乒联执委会对其会员——南斯拉夫乒乓球协会和 “大维”第45届世乒赛组委会为举办世乒赛所进行的努力表 示衷心的赞赏。然而，根据目前的南斯拉夫局势，同时为保 证世乒赛的成功举办，国际乒联执委会经过慎重考虑和磋商， 一致决定第45届世乒赛改期并易地举行。国际乒联执委会将 在近期内对决定延迟举行世乒赛所带来的一切后果、问题和 方法进行讨论。 19：30，这一声明通过正在贝尔格莱德准备主持世乒赛 抽签仪式的国际乒联技委会主任姚振绪传达给了南乒协。 主持电话会议的国际乒联主席徐寅生，会后再次强调了 对南乒协所做努力的赞赏。他说，连日来他们日夜加班，筹 备工作进展很快，对世乒赛非常重视，但延期和易地是人力 不可抗的因素造成的，对此深感遗憾。 本届赛事的变更已是南拉斯夫第二次因战事而导致的世 乒赛“流产”，而本届的变故是在离赛期仅一个月的时间发生 的。 提到本届赛事何时、何地再办时，徐寅生表示， 由于时 间紧， 比赛规模大，还有电视转播等问题，所以目前尚无定 论。 据了解， 已有数个协会提出接办的申请，但都不具备独 立举办的条件和能力， 因此，倾向于中国接办的“呼声” 日 益高涨。对此，身为中国乒协主席的徐寅生表示，中国乒协 目前并未提出正式申请，不过如果国际乒联真有困难，我们 愿意帮助国际乒联“渡过难关”。 不过徐寅生还透露出另一种可能，将世乒赛“一分为 二”，即团体、单项分别在欧洲和亚洲各一个协会国举办。但 据行家分析，此举将给一些协会增加资金负担，因此可能性 不大。据称，中国的长春市已做好了“助人一臂之力”的准 备。 因为北约对南联盟动武，使第45届世乒赛不得不改期易 地举行。以50万美元买下该赛冠名权的天津大维集团也不得 不承受一定的经济损失。该集团总经理表达了一个许多人所 共有的心愿——体育能让战争走开。 “我希望有一天体育能让战争走开。”北京时间3月26 日，在获知“大维第45届世乒赛”将改期交易地举行之后， 该赛事冠名商天津大维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武国维表示了上 述心愿。 去年11月18日，大维集团出资50万美元买下了第45 届世乒赛的冠名权，从而成为国内第一家买断世界性体育大 赛冠名权的中国民营企业。 “从那时起，我们为筹备赛事做了大量的工作，”武国维 说，“在北约空袭前，一些准备工作仍在进行中，因为我们相 信世界渴望和平。” 据了解，本届赛事的变更使各赞助商蒙受了一定的经济 损失，广东某企业为本届比赛提供的乒乓球器材在空袭前便 运抵贝尔格莱德，而大维集团拨人10万元制作的标有本届赛 事吉祥物的纪念品也失去了“美好回忆”的意义。 对此，武国维表示，同受到战争危害的南人民相比，我 们的损失不算什么，我们希望和平能早日光顾南斯拉夫人民， 同时不管本届赛事何时、何地举行，我们都将一如既往地全 力支持。 3月28日上午7点30分，国际乒联技术委员会主席、中 ’国乒羽管理中心副主任姚振绪搭乘匈牙利航空公司 MA070 航班安抵北京首都机场。掐指算来，他整整在南斯拉夫度过 了6个日日夜夜。用他的话说，“这6天经历了无数的艰辛， 更感受到了南斯拉夫人民的热情、勇敢。” 接受采访的姚振绪自然会把话题转到战争上来．而他的 回答却大大出乎记者的意料：“南斯拉夫并没有你想象得部么 恐怖。” 据他介绍，被空袭笼罩的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秩序 井然，市民还像往常一样生活工作。如果说变化就是， 电影 院又开始放映《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等反映二战时的老片， 晚上时常听到空袭警报，但历史上曾屡次经受战争洗礼的南 斯拉夫人对此似乎已习以为常，并没有丝毫的恐慌感。 姚振绪坦言，从贝尔格莱德到布达佩斯的辗转才让他真 正感到：战争来了。 由于贝尔格莱德已停止了所有航班，姚 振绪不得不转道布达佩斯回国。而这段平时2个多小时的路 程，最后却用了7个小时，“处于安全考虑，送我的司机特意 避开高速公路，走路旁有居民区的普通公路，而我在临走前 也带上水和饼干， 以防汽车抛锚或空袭突然到来”。 姚振绪不止一次地说：“南斯拉夫人民非常善良、非常友 好。”据他介绍，为了办好本届世乒赛，南斯拉夫方面投入了 大量入力、物力。 就在抽签前一天，姚振绪代表国际乒联告知抽签可能无 法举行时，南斯拉夫乒协还没有放弃的打算，继续按正常程 序准备。而当3月25日得知世乒赛改期易地后，南乒协官员 不但大度地表示理解，而且想尽办法让姚振绪以最安全的方 式归国。说到这里，姚振绪动情地说：“刚到匈牙利，匈牙利 乒协的官员就把第二天的机票送到我手里，听说机票钱是南 斯拉夫乒协的工作人员合伙凑的，他们想得太周到了。” 姚振绪感慨地说：“要世乒赛不要战争，是南斯拉夫人民 最大的心愿，可命运却偏偏和这个善良的国家过不去。”当姚 振绪与南乒协官员道别时，听到的声音还是那么善良：“希望 中国把世乒赛接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中国同南斯拉夫一样， 是一个善良、友好的国家。 · 中国上空回荡和平呼声 向往和平是人类美好的愿望，但纵观人类历史，人类文 明却时时在遭受战争的劫难和蹂躏，有的是全球性的，有的 则是地区性的。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对和平的渴望更加强 烈。如今，科索沃已陷入一片战火之中……而在遥远的东方， 和平的呼声却回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上空…… 就在北约轰炸南联盟的当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就 北约对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进行空中打击发表声明。声明全 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声明 (1999年3月25日) 3月25日，以美国为首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出动空 中军事力量，对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进行空中打击，造 成严重破坏和伤亡， 巴尔干地区局势急剧恶化。 中国政 府对此深感忧虑。 科索沃问题是南斯拉夫的内政，应该由南当事各方 自行解决。各国应该尊重南斯拉夫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近 一个时期以来， 有关各方为政治解决危机做出了积极努 力，科索沃问题的和谈曾取得一定进展。 中国政府一贯 主张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争端，反对在国际事务中使用武 力或以武力相威胁；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尊 重各国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反对以任何借口和方 式干涉别国内政； 更反对绕开联合国自行其事。 中国政府强烈要求立即停止对南斯拉夫的军事袭击 行动， 呼吁国际社会及南当事各方共同努力，尽快平息 事态，化解危机， 以早日恢复巴尔干地区的和平。 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信件和电话涌向南斯拉夫驻华使 馆。在此和平遭到无情践踏之时，一向热爱和平、反对侵略 的中国人民迅速表达出对南联盟深深的同情和对北约愤慨之 情。 国家主席江泽民明确指出：中国政府一贯主张政治解决 科索沃问题。他强调，像科索沃问题这种一个国家的内部问 题，靠军事手段是无法解决的，只能使问题更加复杂，地区 局势更加动荡。 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迟浩田上将当天 也表示反对使用军事手段解决科索沃问题。他呼吁科索沃危 机各方尽早回到政治解决的轨道上来。他还对空中打击使很 多无辜平民的生命财产遭受惨重损失深表忧虑。 中国的一些国际问题专家认为，北约为动武进行的辩解 是“牵强、苍白的”，而如此公然践踏国际法的行动则是“危 险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员阎学通指出，北约绕 开联合国单方面采取军事行动，严重弱化了安理会在维和行 动方面的决定性作用，将对国际关系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北 约公然支持分裂势力，更是在国际关系中开了极为恶劣的先 例。 万里之遥的科索沃今天也成为中国普通百姓街头巷尾谈 论的话题。表达出一个古老民族深切的正义感和同情心。 锋火正烈，战事方殷，呼唤和平和正义的声音回荡在中 国的上空。 联合国安理会24日下午召开特别紧急会议，就北约空袭 南联盟等问题进行秘密磋商。 一些国家的代表在会上发言表示，反对北约在未经安理 会许可的情况下，单方面对南联盟采取军事行动，并要求北 约立即停止这一违反《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国际法准则的非 法行动。 会议由安理会本月主席、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秦华孙主 持，俄罗斯、法国、 巴西、美国、马来西亚以及南联盟等近 20个安理会成员国和非安理会成员国的代表在会上发言。安 理会是在北约开始对南联盟发起军事打击后，应俄罗斯、白 俄罗斯和南联盟这三个国家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要求召开此 次特别紧急会议的。 秦华孙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的身份发言。他说，“科索 沃问题是南联盟的内部事务，应该由南联盟有关各方自行解 决。”他指出，北约对南联盟的军事行动“粗暴地违反了《联 合国宪章》和公认的国际法准则。我们一贯主张通过谈判和 平解决争端，反对在国际事务中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反 对以强凌弱的强权政治。中国政府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拉夫罗夫在会上发言说，北约在 未经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单方面对独立的主权国家南联盟 使用武力，是违反《联合国宪章》原则的非法行动。他呼吁 安理会要求北约“立即停止”这一军事行动。 印度常驻联合国代表夏尔马指出，北约的军事行动“明 显违反”了《联合国宪章》，是对南联盟的侵犯，是强权政治 的表现，因此北约必须立即停止这一非法行动。他还指出，有 关国家为这次军事行动进行辩护是站不住脚的。 纳米比亚常驻联合国代表安贾巴在发言中要求北约“立 即停止”对南联盟的军事行动。阿根廷等国家的代表对北约 单方面对南联盟采取军事行动深表遗憾。 南联盟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约万诺维奇在发言中 说，北约的行动是对南联盟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侵犯，违反了 《联合国宪章》的原则和北约组织宪章的有关规定。他要求北 约立即停止这种侵略行径。 美、英、法、德等国的代表在发言中则为北约的军事行 动进行辩护。 当天，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北约对南联盟动武后发表声 明表示，目前“对国际社会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时刻。”他说： “根据《联合国宪章》，安理会在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方面负 有首要责任，这在的《大西洋公约》中是得到明确承认的。因 此，安理会应当参与任何有关使用武力的决策工作。”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沈国放25日强调，联合国宪章将 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主要责任赋予了安理会，因此，安理 会在维和问题上的主导地位和权威性是不可替代的。 沈国放是在联合国维和行动特别委员会年会上作上述表 示的。沈国放说，每一个联合国会员国都有责任维护安理会 的权威性，确保维和行动必须经过安理会授权。他说，中国 支持区域组织根据联合国宪章的有关规定在各自职权范围 内，与联合国加强合作，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但是，任何绕 过安理会，谋求通过单方面行动取代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做法 都是有停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的。 沈国放指出，联合国维和行动还存在着采取“双重标 准”的不正常现象，必须及早扭转。他说，某些地区的维和 行动已明显完成其预期任务，但却因各种原因一再延期。而 其它地区，特别是当非洲大陆迫切需要国际社会的关注和投 入时，联合国却瞻前顾后，难以采取有效行动。 沈国放还呼吁进一步增加联合国采购问题的透明度。他 说，广大会员国一直强烈呼吁增加联合国采购的透明度，实 现采购和来源渠道的多样化，并从政策上向发展中国家倾斜。 但是，联合国采购改革进展仍然缓慢，过分集中于少数国家 的现象没有明显改观，占联合国会员国绝大多数的发展中国 家明显受到冷落。 北约和美国对南联盟的轰炸，也给在该地区工作的中国 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威胁。 在贝尔格莱德至少有上千名华人，他们大都从事商业活 动。由于不懂当地语言，不少华人对科索沃危机以及南斯拉 夫同北约之间的对抗一知半解。23日下午，中国驻南使馆召 集华人开会，一方面讲解目前形势的严峻性，同时准备帮助 大家采取应急措施躲避战乱。据悉，大部分华人都准备暂时 离开南斯拉夫、回国或到南周边国家静观事态的发展。中国 使馆已经承诺向在南华人提供尽可能周到的帮助。 3月24日，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工作人员告诉说， 第二次轰炸警报刚解除不久，但整个城市生活秩序并没有被 打乱，水电也均未被截断，大街上的老百姓显得相当平静。虽 然，北约主要轰炸南联盟的军用设施，如军营、兵工厂、飞 机制造厂等，民用设施没有遭到破坏，但贝尔格莱德已处于 直接战争威胁中。 工作人员说，在第一次军事攻击中，中国使馆内的通讯 一度中断，但于当地时间25日凌晨3时左右恢复，现在已经 可以进行普通电话的联络。使馆在军事攻击前进行了准备工 作，食品、 日用品都有所保障。尽管在大街上仍可以购买日 常生活品，但使馆工作人员一般不外出。工作人员说，美、英、 法、德等西方一些国家的使馆人员已经撤离，中国使馆人员 在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也会撤离。 中国使馆已提前两天对境内华人进行了战争通知，那些 来使馆求助去邻国的华人，使馆尽全力协助办理护照。工作 人员说华人是安全的。 工作人员还说，他们正密切关注形势，紧张地工作着。在 战争爆发前，他们曾与国内亲人通过电话，请国内的亲人朋友放心。 在北约对南联盟发动空袭的第二天，正在瑞士进行友好 访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民指出，和平与发展已成为 当今时代的主流。维护世界和平的因素继续增长，但天下仍 不太平。世界各国人民都期待着新世纪成为充满希望的世纪， 期待着我们这个星球成为人类和平、安宁和繁荣的家园。 25日发生了对科索沃的军事干预。江泽民再次呼吁北约 立即停止空中打击。坚持通过和平谈判，寻求科索沃问题的 政治解决，否则，只能使科索沃问题更加复杂，巴尔干地区 的局势更加动荡。各国政治家都应顺应时代潮流，不辜负世 界人民的希望，为维护世界和平作出努力。 · 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的阴影 人们担心的事态终于发生了，北约部队不顾世界舆论的 反对，于25日凌晨悍然向南联盟发动大规模空袭，有关科索 沃问题的谈判也由此从谈判桌边移到了战场上。 尽管北约与南联盟在军事力量对比上，双方实力相差悬 殊，但事态的发展绝非会像空袭发动者所预期的那样只朝着 有利于北约的方向发展。 挑唆北约和带头对南联盟发动空袭的是美国，相隔一段 时间便要在世界上挑起某种事端已成为美国的惯例，但无论 是60中代的越南还是90年代的伊拉克都预示着，美国此次 在南动武不会有好结果。 首先，此次北约在南问题上动武，开创了一个国际组织 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擅自对一个主权国家诉诸武力的先 例，而南联盟则是站在维护国家主权的正义立场上抗击外来 侵略。 美国在1月份就绕过联合国对巴格达进行空袭，这一次 它又让北约按照它的意愿行事。北约国家的外交官们不得不 拿安理会关于科索沃问题的所有决议来为自己辩护，因为这 些决议曾威胁贝尔格莱德说，为避免发生“人道方面的灾 难”，有可能采取武力手段。 但是这些参考性文件并不意味着允许付诸行动。按法律 程序还必须通过一项新的决议。欧洲人深知俄罗斯和中国会 使用否决权，所以故意佯装不知。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谢 尔盖．拉夫罗夫24日强调，国际法只允许在两种情况下使用 武力，一是遭受入侵时的自卫，二是在安理会制裁的前提下 对第三国进行干预。科索沃的情况不属于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这种把联合国排斥在外的作法正好发生在人们对北约新 的战略地位进行激烈辩论的时候。一个月后将在华盛顿召开 的下届大西洋联盟首脑会议将通过新的北约战略。法国人特 别反对华盛顿想让“整个北约”享有特权地位的作法，但是 他们在没有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也跟着卷入针对科索沃的武 装行动，他们的理由也就被削弱了，从今往后难以再捍卫自 己精心制定的原则。 北约和南联盟从政治和道义上看，孰是孰非，早已是自 有公论。北约对南发动空袭不得人心，即便是在美国国内，反 对动武的呼声也十分强烈，无论是国会内还是民间，反战的 比例都高达近50％。可以肯定，随着美军在战场上伤亡人数 的增加，美国国内反战呼声还将进一步高涨，届时本来就对 出兵意见不一的北约内部也将出现新的分裂。 其次，南联盟的武器装备、军队士气和全国人民同仇敌 忾、保卫祖国的决心不可低估。加上南联盟多山的地形和多 变的气候，北约必将在空袭中付出沉重代价。另外，尽管北 约在与科索沃相邻的马其顿集结了二万多人的多国地面部 队，但不敢轻易投入地面进攻。仅靠发射巡航导弹和出动飞 机空袭，难以压南就范，最终还得回到谈判桌前通过和平谈 判解决问题。 第三，既然北约不敢向科索沃地区派出地面部队，人们 就有理由相信，南联盟的军队必将借机加紧打击残留在科索 沃境内的阿族武装力量。本以“防止新的人道主义灾难，反 对继续对科索沃平民的镇压和暴力”为目的而发动的空袭很 可能走向它的反面，在导致阿武装力量遭受沉重打击的同时， 还将迫使大批难民流离失所，殃及四方邻国。 美国前总统布什的安全事务顾问斯考克罗夫特说：“如果 空袭不能迫使米洛舍维奇回到谈判桌上的话(这是有可能 的)，那就必须做好向科索沃派遣地面部队的准备。” 如果北约冒天下之大不题，向科索沃派出地面部队，那 么南联盟境内的战火将燃及相邻的波黑、阿尔巴尼亚、马其 顿等国，从而引起天下大乱。综合各种利弊，北约向科索沃 地区派出地面部队参战的可能性不大。 第四，科索沃形势可能会陷入泥潭。 乐观的人举波黑为例：波黑1995年秋天遭受10天空中 打击后，被黑塞族最终让步，米洛舍维奇坐到了代顿的谈判 桌旁。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他便同意对克罗地亚和波黑塞 族人的命运弃之不顾。 谁也不能说波黑的一幕还会在科索沃重演，因为在科索 沃冲突中，塞族对自己的正当权益坚信不移。空袭在对付萨 达姆时已经表现出它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可能在塞尔维亚 会更加明显，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 战略专家安德鲁·布鲁克斯说：“塞尔维亚军队分散在掩 体密布的山区里。他们有奋起保护祖国的传统。”这场战争虽 然仅仅局限于空袭，但仍然可能是一场漫长而肮脏的战争。 不管科索沃战争结局如何，美国和欧盟解决危机的方式 和手段对建立国际新秩序所产生的影响却给我们留下了深深 的思考。70年代初，世界多极化趋势初露端倪，世界各国爱 好和平的人们就期盼着建立起一个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新 秩序，并为此做出了不解的努力和积极贡献。冷战结束后，人 们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的愿望更加强烈，并认为建立面向21 世纪的国际政治新秩序不再是无法实现的梦想。然而这场科 索沃战争对人们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的希望投下了沉重的阴 影。 首先，美国和北约对南联盟的轰炸已经使战争的阴云依 然笼罩在巴尔干半岛上空，并可能威胁世界和平。北约的狂 轰滥炸，并不会迫使南联盟就范，更不会使科索沃问题得到 解决。科索沃问题事关南斯拉夫的国家主权，米洛舍维奇不 会作出无原则的妥协，他拒不接受海牙国际法庭对战争罪犯 进行审判的要求，坚决反对向南派驻军事人员就是有力的证 据；在科索沃独立的问题上，米氏更是态度坚决，拒不让步。 而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人则仰仗西方的支持，坚决要求独 立。双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激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北约军事威胁的目的是迫使南联盟塞族接受朗布依埃协 议。阿族已经在华盛顿的压力下最终在协议上签字。这项和 平计划规定科索沃在南联盟的疆界内实行“基本自治”，实际 上等于几乎获得了独立地位。协议还要求向科索沃派遣2．8 万名北约士兵，负责实施这项过渡协议。该协议将在三年之 后根据科索沃“人民的意愿”重新谈判。北约为了削弱塞族 袭击阿族武装的军事能力面向南联盟动武，使和平计划宣告 无效。西方的空袭很可能使1998年10月以来在北约军事打 击的威胁下一直保持克制的塞族再度使用暴力。 北约干涉科索沃事务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扩大北约的防区 范围、排斥俄罗斯、搞变相的北约东扩。俄罗斯也不是傻瓜， 当然明白其中的玄机。出于对斯拉夫兄弟的同情以及它与南 斯拉夫的经济联系，同时也是出于地缘政治和俄罗斯国家安 全战略的考虑，俄绝不会坐视北约在其眼前为所欲为，俄罗 斯已经公开声称如果北约对南实施空中打击，俄将给南提供 军事援助。这就使得俄罗斯和西方本来就日趋紧张的关系因 科索沃问题更加复杂化，科索沃危机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俄 罗斯和美国与欧盟斗智斗勇的无硝烟的战场，双方虽然不会 重演冷战的历史悲剧，但斗争的日趋激烈化已经是在所难免。 当今世界，备受世人关注，也是最危险的两个热点地区 就是巴尔干和中东。而中东也处在动荡之中，巴以和谈至今 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伊拉克问题始终没有完美的答案。如 果这两个地区在同时出现危机，并互相影响，那么国际社会 是否有能力同时制止两个地区的事态扩大和蔓延， 尚是一个 未知数。果真如此，世界和平就成了一句空话，也就更无法 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 其次，强权政治，霸权主义再度猖撅，国家主权受到严 重侵犯，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受到粗暴践踏，严重威胁着国际 政治新秩序的建立。 众所周知，南斯拉夫是一个主权国家，科索沃问题是南 内部事务，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尊重别国主权，不干涉 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是国际法基本原则，《联合国宪章》就明 确规定了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科索沃问题事关南斯拉夫 主权和领土完整，而领土的不可侵犯也是国际法早已经确认 的重要原则，侵犯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就是破坏国家的主 权，在国际法上构成严重的非法行为。《联合国宪章》第二条 还明确规定，各会员国在其国际关系上不得使用或威胁使用 武力，……侵害任何会员国或国家之领域完整或政治独立。由 此根据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和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科 索沃问题匝由南斯拉夫自己去协商解决。但是，以美国为首 的北约和欧安组织为了达到东扩北约、控制巴尔干之目的，他 们对南斯拉夫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视而不见，动辄就以武 力或威胁使用武力来干涉南斯拉夫的内政。难道这就是西方 民主，就是未来的国际政治新秩序?西方大力鼓吹的“全球 民主化改革”，难道就是一个主权国家连自己的国家主权和领 土完整都可以随意遭到蔑视和侵犯?这实际上就是西方国家 的强权政治、霸权主义体现。一个强权就是政治、就是公理 的世界，又怎能够奢谈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呢? 正如美国洛杉矾时报3月28日文章所指出的，科索沃是 全球政治的分水岭。 姑且不谈炸弹和导弹、采取违抗态度的塞尔维亚人和阿 尔巴尼亚族反叛分子，科索沃危机暴露出冷战后世界面临着 的一些最深刻的争议问题。 据美国对外政策高级分析家和以前的政策制定者们说， 科索沃危机的结果很可能阐明今后10年内全球政治、外交和 战争的格局。 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科索沃问题专家伊沃·达尔德说： “真正的利害所在同当地正在发生的情况没有多大的关系。” 科索沃的先例涉及到国际干预的新标准，这种新标准既 超出联合国宪章之外，也超出半个世纪以来一项神圣不可侵 犯的原则，这项原则是不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 北约对南斯拉夫政府和科索沃省闹事的阿尔巴尼亚族人 之间的冲突进行干涉说明，一个国家在人权问题上的表现会 使它失去主权，失去互不干涉的权利。这个先例可能对世界 上任何地方出现的任何方式的动乱产生广泛的影响。 在过去的10年内，由于政治环境的变化、正式接受新条 约和全球化等挑战，干涉的条件也已发生变化。 居于首位的是反种族灭绝公约。这个条约宣布种族灭绝 是国际罪行，井规定签约国有义务制止和惩罚这种罪行，美 国在1986年批准了这项条约。 这个公约所体现的人道主义原则在过去的10年内为美 国在索马里、海地、波黑进行的军事干涉和在伊拉克北部为 库尔德族难民进行的军事干涉提供了背景。 该公约规定：一国政府的国内政策只对它本国人民负责。 但是北约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联盟以科索沃进行干涉则 确立这样一项原则，即一个国家的国内行为要对更广泛的地 区负责，甚至要对国际社会负责。 专家们说，在这个基础上，北约组织可以为在离它更远 的许多国家进行干涉找到理由。 布鲁金斯学会的达尔德说：“这是美国通过第一次世界大 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冷战进行的一种长期努力。在这些战 争结束、欧洲扩张、北约扩大和同俄罗斯结成战略伙伴关系 后，我们日益接近这个目标。” 他说：“我们将在21世纪实现这个目标。所以塞尔维亚 人使用武力解决争端，不是人们在新欧洲所期望的。那是违 背历史潮流的。” 科索沃冲突的利害关系是全球性的，因为最终希望它同 欧洲的关系——反映在共同的民主、言论自由和信仰自由、自 由企业和人权等价值观中——成为世界其他地方的一个典 范。 一些专家和前决策者对于科索沃问题存在不同看法?br>? 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前主席、现任华盛顿伍德罗·威 尔逊中心主任李·汉密尔顿说：“我们在世界其他地方有更重 要得多的利益。长期卷入科索沃冲突的代价和危险太高太大 了——超过我们国家利益的要求。” 他说，在冷战后的世界上，对美国利益更加重要的是中 国、俄罗斯、伊拉克和北朝鲜。 汉密尔顿还表示担心，科索沃的冲突可能弓[起更大的混 乱，不仅解决不了科索沃问题，还可能造成新的全球行为标 准。 另一些人认为，这些先例在今后带有危险。在布什执政 时期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说：“如果我们支持科索沃 人并且他们取得独立，它对世界上每一个国内有不同种族的 国家产生影响。” 其中一大危险是，科索沃的冲突不但没有使美国和欧洲 的关系更加密切，反而有可能使这个世界最强大的联盟破裂。 国务院负责政策计划的前副主任弗朗西斯·福山说：“在 过去10年，欧洲和美国在许多问题上分道扬镳。有些问题是 徽不足道的，但是积累起来的影响是危险的。在科索沃，美 国可能希望使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持续时间比欧洲国家所希 望的长，这可能会进一步损害关系。” 第三，联合国和安理会在美国、北约和欧盟的眼中形同 虚设。根据《联合国宪章》，像科索沃这样的问题应充分尊重 南斯拉夫的主权和要求，如果南确实需要国际社会的援助，也 应该由安理会作出决议，经安理会授权，在联合国的统一部 署下采取行动。可是，美国和欧盟深知，如果在安理会举行 投票表决，他们对南斯拉夫进行武力威胁或实施军事打击的 行为必然会遭到主持正义的国家的反对，特别会遭到和南斯 拉夫有特殊关系的俄罗斯的否决，其军事打击计划就会化为 乌有。有鉴于此，北约和欧盟就公然抛弃了联合国安理会，并 冠冕堂皇地声称为了“人道主义”的宗旨，欧安组织作出的 决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可是，欧安组织作出的决议具有法 律效力的依据何在呢?《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三条规定，区域 组织采取行动时，不但要符合宪章的宗旨和原则，而且需经 安理会授权。美国和欧盟就此钻了宪章没有“人道主义”这 一项的空子，企图以欧安组织的决议来填补宪章空白。此外， 欧盟一向主张“欧洲事务应由欧洲人自己管”，而在科索沃问 题上，和南有着深厚渊源关系的俄罗斯却被抛在了一边，大 西洋彼岸的美国却发挥着主导作用，他们的用意可谓是“司 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究其实质，是美国和欧盟至今尚未摆 脱冷战思维，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还在他们的头脑里作怪，同 时也是对联合国安理会和整个国际社会的公然蔑视。 再者，欧安组织作出的决议的法律效力范围是什么呢?既 然欧安组织可以作出决议干涉南斯拉夫的内部事务，解决科 索沃的独立问题，那么是否意味着欧安组织也可以作出决议 干涉俄罗斯内部事务，让车臣独立；是否意味着它可以干涉 土耳其内政，让库尔德人独立。换言之，只要美国和欧盟认 为某事务和其利益相关，只要是为了人道主义的缘故，他们 就可以绕过安理会作出决议，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区横加 干涉。诚如是，人类进步和国际公正又从何而言? 第四，军事实力再度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有可能掀起新一轮军备竞赛的浪潮。正如美国总统克林顿所 说，科索沃危机的政治解决是以军事实力为后盾的。但这种 以武力处理危机的手段和方法却对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产生了 恶劣的影响。那些抱着善良的愿望、希望以政治对话、和平 手段解决国际争端、捍卫国家主权的国家将会重新考虑和进 一步提高军事力量在国家安全和发展战略中的地位，增加军 费开支，加强军队建设；而一些心怀不轨的国家则可藉此大 做文章，趁机兴风作浪，加快其向军事大国迈进的步伐。因 此，我们可以说，以北约的军事干涉为契机从而掀起新一轮 的军备竞赛，绝不是危言耸听的无稽之谈。 求发展、要和平是人类的共同追求，是世界潮流。善良 理智的人们期盼着人类能够彻底摆脱20世纪强权政治和霸 权主义的幽灵，建立一个公正、合理、和平的国际政治新秩 序，以崭新的面目，跨入21世纪的大门。然而，科索沃危机 的升级与激化再次昭示人们，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的思维依 然在一些大国、强国的决策者头脑中作祟。建立世界政治新 秩序的道路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今，需要整个国际社会戮 力同心，为建立起一个公正而合理的世界政治新秩序上下而 求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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