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
崔绍 辛察 僧彦先 陈龟范 崔绍是博陵王崔玄暐的曾孙子。崔绍的祖父叫崔武,曾在桂林作官。父亲崔直,元和初年也在南海作官,曾被郡里任命到端州做官。崔直为政清廉,生活过得很清苦,从不聚敛贪财。所得薪俸除了养家糊口,就都周济了困难的亲朋。他在郡里呆了一年多,因为得了中风病,卧床不起好几年。本来就很穷,又得了重病,更是惨淡,死了以后,家里几乎只剩四壁,家里的人们也没有能力拉他的灵柩回北方故土安葬。崔绍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兢兢业业的作人为官,处处效法亡父的节操而积德行善。当时郡里有“南越会府”,(是一种同乡互助性的会馆),常常资助一些清贫的官员和沦落的士人学子。崔绍常常为了救燃眉之急迫于冻饿之苦,不得不到“南越会府”中求点帮助。在会府里结识了贾继宗,他的外表兄夏侯氏的儿子就是崔绍的女婿,所以崔绍和贾继宗交往很密,对他家很熟。大和六年,贾继宗由琼州招讨使改任康州牧(一个州的长官),就荐举崔绍到州衙里任掾属(负责文秘的官)。康州所属有个县名端溪,代理县尉陇西人李彧是前任大理寺评事景休的侄子。崔绍与李彧是的交情,处得很融洽。崔、李两家住得也很近。李彧家里养了一只母猫,常常跑到崔绍家抓耗子。南方当地有种民俗十分讨厌,别人家的猫在自己家里生崽,认为是很不吉利的事。李彧家的母猫在崔绍家生了两只猫崽,崔绍十分厌恶,就让家里的僮仆把三只猫拴在一个筐箩里,弄了些石头装在里面,又用绳子把筐口拴死,扔到了江里。不到一个月,崔绍的生身母亲荥阳人郑氏去世,按官方的规定父母去世凡有官职的必须解除职务守孝。崔绍解了官更加贫苦了,家里有好几辈的孤寡,连喝粥的钱都供不上,常常是吃了早上没有晚上的。崔绍实在没办法,就在广州一带到处游荡,向亲戚朋友们告帮。他于太和八年五月八日从康州出发,走遍了海南的几个郡,到这年的九月十日到了雷州。崔绍家里经常供奉的神像,是一字天王,已经供了两代。崔绍到雷州后,住在旅店里,当月二十四日突然得了热病,过了一夜更重了,第二天就死了。临死的时候,崔绍忽然看见两个人,一个穿黄衣一个穿黑衣,手里拿着公文对崔绍说:“我们奉阎王的命令捕你。”崔绍一开始不服,说:“我一辈子净作好事,从未做过恶,我犯了什么罪要被你们捉到阴间呢?”两个鬼卒大怒,说:“你杀害了三个无辜的人,被害人在阴间告了你,天帝都下了公文让阎罗王审问你,准备让你为受害人抵命呢,你怎敢自己叫屈,抗拒王命?”说罢展开手中的公文。崔绍见上面的字写得很清楚,但鬼卒不许他细看。崔绍这时心里十分害怕,但仍不知道判自己什么罪。这时,见来了一个神人,两个鬼卒赶快伏在地上叩拜。神对崔绍说:“你认识我吗?”崔绍说不认识。神说:“我就是一字天王,你家供奉我多年了,我常常想报答你。现在我知道你遭了难,所以特地来救你。”崔绍一听立刻跪伏在地下求一字天王相救。天王说:“你尽管跟我走吧,我保你不会有灾难。”说罢天王就走了。崔绍紧跟着天王,那两个鬼卒在崔绍身后押着。他们走过去的是一望无头的大道,也不知这道是通向哪里的。走了五十多里。天王问崔绍累不累,崔绍说不太累,还能勉强走二三十里。天王说,快到了。正纳闷寻思快到什么地方时,远远看见一个城门,城墙有几十丈高,门楼很高大,有两个神人把守着,他们见天王来了,都侧身站着行礼,显出很敬畏的样子。又走了五里,又看见一个城门,有四个神守着。这四个神见了天王后,也像第一个城门前的神那样行礼。再走三里多地,又有一个城门,但城门关着。天王对崔绍说:“你先站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城去。”说罢天王就腾空从城上飞过去进了城。过了一顿饭工夫,听见城门上的大锁有了响动,城门大开,见有十个神人,天王也在中间,看他们的神色,都很忧虑恐惧。又走了一里地,又见一个城门。城里有八条街,街道十分宽阔,两边种着各种树木。崔绍认不出来是什么树。街上有很多的神人,简直数不清有多少,都站在树下。八条街中有一条街最大,顺这条街往西走,又有一个城门,门两旁各有好几十间楼房,房门都挂着帘子。街道上各种人物都很多,车、轿混杂在一起,车盖轿篷五彩缤纷。有骑马的,也有骑驴的,和人世间的街市一模一样。这个城门,没有人看守。又过了一道城门,尽是高楼,不记得有多少间,楼上的房门都挂着珠帘翠幕,看得人眼花缭乱。楼上全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她们的衣服十分华丽,佩戴的首饰非常新奇,高贵绚丽是人世上从来没见过的。每家门上都挂着朱红的旗或银粉绘制的彩旗,旗多得数不过来。也有好几百穿紫衣服的人在城门上来来往往。天王让崔绍在城门外先站一会儿, 约合茸呓チ恕U馐蹦橇礁龉碜淞齑奚芾吹揭蛔筇蒙希盟燃患跖泄佟5搅舜筇们埃┳怕膛鄣耐跖泄僮呦绿ń缀痛奚芟嗉苋惹榈慕哟怂⑾虼奚苁├窕匕荩屎逝刮室宦返男量啵⑶氪奚茏呱洗筇煤退黄胱滤祷埃谷萌伺莶琛9税胩欤跖泄俨趴醋糯薜溃骸澳慊姑挥猩桑俊贝奚懿欢饩浠笆鞘裁匆馑迹睦锖芫拧M跖泄俳馐退担骸耙跫浼苫渌怠馈郑园阉澜凶魃!彼蛋站痛呷丝焐喜瑁瓒松侠匆院螅跖泄偎担骸罢獠枘悴灰裕蛭皇侨耸兰涞牟琛!贝奚苷淘ノ剩懈龃┗埔碌娜颂崃艘缓枥矗泄偎担骸罢獠攀茄艏涔偌矣玫牟瑁憧梢苑判暮攘恕!贝奚芎攘巳枰院螅泄倬痛ゼ滞酰掷锬米乓徽殴模膊痪ūǎ徒搜滞醮蟮睢4奚芸醇滞跽鸵蛔痔焱醵悦娑焱跷恃滞跛担骸拔揖褪俏飧鋈死聪蚰闱笄榈摹!毖滞跛担骸坝锌嘀魃纤撸」艽奚苊挥星资稚比耍撬卓谙铝嗣睿帽鹑税咽芎θ松彼涝诮锏摹!碧焱趺舜淮奚苌焙Φ娜松咸谩U馐庇惺父龃┳弦碌墓碜溆ι隽舜筇茫灰换岫幸桓鋈耍┳派拾呃玫淖吓郏掷锬米朋税澹税逑掠幸徽抛粗剑熳乓桓雠松狭颂茫撕竺婊垢帕礁龊⒆樱馊鋈硕际敲ㄍ啡松怼D桥舜┑棺踊粕雷印A礁龊⒆又幸桓雠⒋┳磐囊路桓瞿泻⒋┳藕谏馈H龈孀吹脑诖筇蒙峡藓挪恢梗荡奚芪拊滴薰实厣焙α怂悄缸印U馐碧焱醵源奚芩担骸澳愀峡齑鹩ξ浅樽鞴Φ拢顾浅龋 贝奚苡捎谟只庞峙拢挂皇毕氩黄鹑思涑D畹姆鹁加惺裁疵浚患堑糜幸徊俊斗鸲プ鹗ぞ罚兔ο蚰侨雒ü硇碓杆滴歉髯猿匆痪砭摹8招硗暝福侨龈孀吹拿ü砭拖Я恕Q滞鹾鸵蛔痔焱蹙腿么奚艽犹ń紫伦呱咸美醋拢奚苊ο蜓滞醢菪唬滞跻彩├窕匕荨4奚芊浅GУ厮担骸拔沂且桓龇卜蛩鬃樱噶俗镉钟锌嘀骺馗妫遣桓玫玫娇硭〉模幌氲交鼓苌梗舛际谴笸醯亩鞯拢笸趸拐庋底鹣蛭一估瘢刮沂蹈胁话灿欣。 毖滞跛担骸澳氖乱丫硗炅耍涂旎厝思浒伞K郎峭耆煌牧浇纾闶腔钊耍晕也桓医邮苣愕陌堇瘛D敲矗闶撬业淖拥苣兀俊贝奚芩党鲎约旱男帐稀⒆逑蹈滞酰滞跛担骸澳闼档娜绻钦娴模敲次液湍慊故乔准夷亍N揖褪锹碜埽耸兰涞穆砥蜕洹!贝奚芤惶⒖陶酒鹄此担骸奥砥蜕涞难哟懛颍褪俏业拿梅虬 !毖滞跷蚀懛蛳衷诤未Γ奚芩邓痛懛蚍直鸷芫昧耍恢浪易『贾荨Q滞跤炙担骸罢獯尾赌愕揭跫淠悴灰鸸治遥沂欠盍松咸斓拿钌竽愕陌缸樱衷诜 你还阳吧。”说着回头问王判官道,“崔公现在什么地方歇息?”王判官说:“就在我的府里安置。”天王说:“很好。”崔绍又问阎王,“大王在人间时,德高望重,官位颇尊,现在应该归入天界,成为仙家。以你这样高贵的身份,怎么竟在阴司作官呢?”阎王笑着说:“我这个官职也来之不易啊。我的前任是杜司徒。他对我马总特别赏识,所以才推荐我担任了这个阴司的主官,这不是随随便便想当就能当得上的。”崔绍又问,“那杜司徒又换了谁的官职呢?”阎王说:“杜司徒是换的李若初来作大王的。因为李若初为政过于严酷不够宽厚,所以上帝才认为他不宜于长期任阎君,就让杜司徒换了他。”崔绍又说:“我偶然到阴间来一趟也不容易,还想请问大王,我听说冥府有阳间官吏的名册档案,我没有什么才能,又身患疾病,回到人间也不敢奢望升官了。然而我还有些亲友,我想知道一下他们的禄数,不知行不行?”阎王说,“别人是绝对不许看的,然而看在你我是亲戚的情分上,特别照顾你一下吧。不过我提醒你千万记住,不许有丝毫泄露。如果你有一点泄露,就会变成哑吧,一辈子不能说话了。”崔绍又问,“不知道我已故的父亲是仍在阴间还是已经转世了呢?”阎王说:“他现在阴司任职。”崔绍哭着请求说:“我想和先父见上一面,不知允许不允许?”阎王说:“他已经去世多年了,按规定不能让你们见面了。”崔绍只好站起来告辞了阎王,由一字天王送崔绍到王判官的府宅里,一看,厅堂里的铺陈摆设的食用物品都像人间一样。王判官领着崔绍来到一个厅廊下,那里又有一个楼房,判官领他进了门,只见满墙都是金榜和银榜,上面开列着人间官员贵人的姓名。凡是为将相的,名字都列在金榜上,将相以下的官员都列在银榜上。还有一块很长的铁榜,上面列的是州、府、郡县的官员姓名。崔绍看到的这三块榜上的人都是在世的官员,如果去世了,名字就没有了。王判官对崔绍说:“看看就可以了,千万回去后别向人说榜上人的官职。已经在位的说了尚不要紧,还没任命的,千万不能泄漏,否则就犯了刚才阎王对你的警告。世上的人如果心地善良积德行善,就必会得到善报。如果作恶,那阴司惩罚恶人的法度是非常严厉的。”崔绍在王判官那里停留了三天,看到一早一晚警戒很严,每当有什么重大事情就会敲击好几百面大鼓,但不吹号角。就问判官说:“阴间的各种事都和人间一样,唯有这光敲鼓不吹号角,是什么原因呢?”判官说:“这是因为号角声很像龙吟的原因。龙是金精,金精就是阳气的精华。而阴曹地府是最阴的地方。这最阴的地方,是绝不能听到最有阳气 纳舻摹!贝奚苡治释跖泄伲疤狄跫溆械赜恢獾赜谀睦锬兀俊迸泄偎担骸暗赜拿坎簧伲胝饫锊辉丁W锶税此亲锕拇笮》直鸾敫髦值赜!贝奚苡治收饫锏某鞘性趺茨敲捶被抢锶嗽趺茨敲炊啵泄偎嫡饫锸且跫涞耐醭牵被饶钟钟惺裁雌婀值哪亍4奚苡治剩巴醭抢锶硕嗨坪#训榔渲芯兔挥蟹缸锏穆穑窃趺床蝗氲赜兀俊迸泄偎担澳芄辉谕醭抢锞幼〉娜耍际亲锖芮岬娜耍桓萌氲赜K窃谡饫锏却幔坏┯凶赖幕幔突崴孀潘巧矸莸母叩投劳猩恕!贝奚苊凰乐埃幸桓鏊沃莸脑汗俳刑锖椋拔袷瞧朗拢捎诨褡锉涣鞣诺娇抵葑×肆侥辏痛奚苁橇诰樱郊壹副踩硕蓟ビ薪煌Φ煤苋谇ⅰ4奚芾肟抵莩龇⑷ズD鲜保锖榛蛊桨参奘拢奚芾肟抵莅朐潞螅锖榫偷貌∷懒恕R蛭奚芑姑换厝思洌愿静恢捞锖榈乃姥丁U獯未奚鼙蛔降揭跫洌挂馔獾赜黾颂锖椤A礁鋈讼嗉螅纪纯奁鹄础L锖槎源奚芩担骸白院湍惴直鹨院螅坏绞煳揖退懒耍恢阍趺匆餐蝗焕吹揭跫淠兀俊贝奚芩担骸拔冶谎滞醮床槲饰夷昵崾钡囊患拢虑橐汛硗炅耍衷诰头盼一厝思洹!碧锖樗担拔矣幸患∈拢氚焱心懔侠硪幌隆N冶纠疵挥卸樱昭送馑镏J系亩幼鑫业亩樱丫晌率盗恕5幌氲轿业搅肆晟献约旱昧烁龆印O衷谖冶灰跛静独矗褪且蛭肿镂叶崛”鹑说亩痈约捍砸煨杖俗鑫铀茫植蝗猛馑锕榛刈约罕咀濉O衷谖艺饧卤蛔凡榈暮芙簦M慊氐饺耸篮螅敕缴璺ㄌ嫖掖鲂鸥业亩樱盟峡烊弥J系亩庸榛厮淖谧灏伞!苯幼庞智蟠奚芨抵莸募质咕痈鲂牛退担骸拔姨锖樵诖估现瓯涣鞣诺奖咴兜暮D希质咕晕仪橐馍钪兀率掳镏遥宜篮螅至侠砦业牧殍驯惫榈氖拢刮业亩幽芊鲨鸦毓释涟盐野苍幔刮业募揖觳恢劣诶Я粼诨牧沟钠狼钕纭<质咕庋觯匀皇浅鲇谌收叩囊黄瘸希姨锖檎庋桓霰陕乃兹耸翟谑堑5辈黄穑褪俏胰缃裨诰湃拢彩抢⒑拗杖眨醯梦蘖Ρù鸺质咕谕蛞话。 彼蛋眨锖楹痛奚芡纯拮鸥姹稹4奚茉谂泄俑献×巳欤跖泄偎担骸澳愀没丶伊耍豢沙な奔渫A粼谝跫洹!币蛔痔焱跻痛奚芤煌厝ィ滞跛土顺隼础L焱醯男欣罘浅6啵由峡赖暮退嫫兔牵颜踅侄级氯恕L焱跫葑乓蛔∩阶约鹤撸滞醴愿栏奚芤黄ヂ淼弊铮偷匠敲磐猓滞跸侣戆荼鹛焱酰焱跞醋谏缴厦幌吕矗皇呛痛奚芤煌脱滞醢荼稹4奚芄虬菪欣瘢忠残辛死瘢蜕下砘厝チ恕4奚芎吞焱跻黄鹜艏渥撸肼飞希 遇见了四个人,都是人身鱼头,穿着浅绿衫,手里拿着笏板,衣衫上有点点血迹,站在一个大深坑边上,一边哭一边向崔绍说:“我们的性命危在旦夕,马上就要跌进这个深坑里,只有你能救我们几个人的性命。”崔绍说:“我有什么力量救你们呢?”那四个人说:“你只要答应救我们,这就行了,我们就算得救了。”崔绍说:“我当然答应救你们。”四个人连忙拜谢,又说:“我们的性命已蒙您救了,现在还有个请求,真有点是贪得无厌的奢求了,但我们还是要请求,请您不要怪罪我们。”崔绍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尽力为你们办。”那四个鱼人说:“我们四个人一同向您请求为我们抄一部《金光明经》,我们的罪身就可以获得超度了。”崔绍就又答应了,刚说完,那四个鱼人就消失了。崔绍回到阳间,来到雷州的客舍,看见自己的尸体还僵卧在床上,用被子盖着手脚。天王说:“这就是你的肉身,你要慢慢进入你的身子,别害怕。”崔绍按着天王的话,慢慢进入自己的肉身,就活转来了。苏醒后,问家中的亲人,才知道自己死去七天了,只有心和嘴、鼻子尚有一丝暖气。复活后过了一天多,崔绍还恍恍惚惚觉得天王在眼前。他又看见院子台阶前有一个木盆,盆里用水养着四只鲤鱼。崔绍就问鱼是怎么回事,家里人说,鱼原来是买了准备下厨做菜的,后来您突然得病死去,鱼就没来得及下锅。崔绍说:“这不就是在阴间向我求救的那四条鱼吗?”就让人把鱼投进池塘里,并许愿为它们写了一部《金光明经》。 太和四年十二月九日,任边上从事的魏式突然死在长安城延福里沈氏的家庙里。他死前两天的晚上,胜业里有一个当司门令史的人各叫辛察,忽然得了头痛病死去了,但心口还有点温气。他先是看见一个黄衫人来到他的床前,用手搀着他走出门去。他回头看躺在床上的自己,已经僵死了。他还看见自己的妻子儿女们抱着自己的尸体号哭,又是喷水又是针灸地在抢救自己。十分惊慌。辛察看到这些情景,心里挺厌恶,魂就不知不觉地跟着黄衫人走了。到了门外。黄衫人徘徊了很久,然后对辛察说:“你不该到阴间去,如果你能给我二千串钱,我就放掉你。”辛察说:“我向来十分贫穷,上那里弄这些钱给你呢?”黄衫人说:“我要的是纸钱而已。”于是辛察就和黄衫人又回到屋里,辛察向他妻子大喊了好几声,妻子根本就没有应声。黄衫人嘲笑地说,“你这样办根本行不通。”说罢就指着一个家中的僮仆,让辛察用手扶他的后背,然后通过僮仆的嘴说需要纸钱。这下很灵验,他家里人果然拿来纸钱烧化了。辛察看见纸钱烧完后,立刻都变成了铜钱,黄衫人就按次序一串一串地把铜钱堆放好,然后又对辛察说:“求你作好事做到底,找个脚夫把这些钱给我送出城去吧。”辛察想了好半天,忽然让起他家院子西边一百多步远,有一个推车拉脚的人,过去也常有来往,就和黄衫人一起来到他家,见大门关着,辛察就敲门。推车人开门后说:“夜这么深了,你来做什么?”辛察说:“有位客人要雇你的车拉脚,运些钱到延平门外。”车夫说:“那好吧。”于是他们一起来到辛察家,把那些钱都装上了车。辛察打算留在家里不走了,黄衫人又请他一齐送出城去。他们推着钱一起走,经过城西街,到了长兴里又往西南走。这时月亮将落,城楼上的晨钟转鼓就要敲响,黄衫人说:“天要亮了,不能再走了,咱们先到延福里沈家庙里去吧。”他们又一块来到了沈氏庙前,庙门也关着。黄衫人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来开门。这女人约五十多岁,白袄紫裙。黄衫人向女人陪礼说:“夫人请原谅打扰,我后天有公事,也是到这庙里来。现在我有些钱,不能马上带走,请借庙里一角地方替我寄存一下,后天公事办完,我就把钱拿走。”那女人同意了,辛察、黄衫人和车夫就一同把钱搬放在庙的西北角,并在门外找了几领芦席把钱盖上。弄完之后,天已经破晓,黄衫人辞谢拜别走了。辛察和车夫一起往回走。到家后,辛察看见自己的肉身还被家里人抱着,仍然在针灸抢救,就不知不觉附在身体上苏醒了。过了很久,辛察回想这一段事,觉得又像梦又不像梦,就问家里人都发生了什么事。妻子说家里的僮仆突然中了邪,发出辛察的声音说让家里弄六百张纸做成纸钱,然后烧化。辛察一听这正是以前他经过的事,十分惊奇。就很快地跑到那车夫家。车夫一见辛察就说:“你来得好,正好给我解解我的梦。我昨天夜里做了个梦很不寻常,我记得清清楚楚,和你及一个黄衫人运了一车钱到延福里的沈氏庙中,现在这些事还历历在目。”辛察听后更是又惊又怕,就和车夫一同去沈氏庙。他俩从来没去过沈氏庙,但都像昨天晚上一样很自然地就走到了庙前,看到庙的西北角果然有一两片芦席,揭开一看,下面堆着一串串纸钱。辛察和车夫都认得昨夜寄存钱的地方,就找那个开门的女人。守门人说,这沈氏家庙只有魏侍御住着,此外再没有任何人。沈氏有个仆人也住在庙旁,听说了这件事,又听辛察和车夫描述那女人的衣服相貌,就哭着说:“那就是我们太夫人啊!”原来那天夜里五更时分,魏式全家都听见了敲门声,偷偷向门外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过了一会又有敲门声,这样好几次,魏式想大概是盗贼,第二天,就报告了县里管治安的官员 蠓辣副坏猎羟缆印U馓煲估铮菏角肟腿艘煌约灞粘酝辏菏骄屯蝗凰懒恕P敛煜肫鹆嘶粕廊四且乖倒缴蚴厦砝锇臁肮隆保搜橹ひ幌拢偷矫砝锿低堤教惺裁匆斐!N菏奖┧拦恢っ髁四腔粕廊说幕埃健肮隆保褪且ノ菏饺ヒ跫洹? 青城室园山的和尚彦先有些见不得人的隐私。有一次他离开室园山到蜀州去,半路上住在天王院,突然死去。他觉得被鬼卒追捕后被带到阴间的官府中,鬼卒没让他见阎王,先领他去见判官。判官问彦先犯的什么罪,彦先说什么也不认罪。判官就拿来一个猪蹄给他,他先是推辞不接,实在不得已低着头勉强接了,那猪蹄却变成了一面镜子。彦先一照,看见自己在镜子里,从前作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都在镜子里清清楚楚浮现出来了。彦先十分惊恐,不知该怎么办。判官安抚他半天,告戒他今后不许再作坏事,就放他还阳。彦先再生后,到处说他游阴的事,然而对他曾作过的那些坏事却一字不提。 明州人陈龟范到广陵游历时,被赞善(官名)马潜留下任职。一天夜里,陈龟范突然死亡,被带到阴间一个府衙里。一位府官看了公文后说,“我要捕的是陈龟谋,你是陈龟范,怎么被抓来了?”陈龟范说:“我原名就叫陈龟谋,近来在马赞善手下做事,他忌讳“言”字,所以我的名字就改了一个字。”府官就让把明州的生死簿取来。不一会一个官员拿来了簿子,府官一查,果然陈龟范原名叫陈龟谋,于是把他领上冥司公堂。堂上的官员说,“有人告你,但现在原告已撤诉,你可以回人间了。”陈龟范听后说:“我在人间多灾多难,又十分穷苦。反正人早晚免不了一死,我既然来了,就不愿回去了。”堂官坚持要送他还阳,他又说:“如果非让我回去,我想知道我将来的命运怎样?”堂官就替他查看簿子,查到后告诉他,“你日后的命运还不错,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官还是总有你可作的。”陈龟范又问自己还有多少年阳寿,堂官说:“这个可就不能告诉你了。”又问最后死在哪里,堂官说他既不死在扬州也不死在鄂州。后来就把他送回了家,陈龟范就复活了。后来马潜先后在两个郡当了郡守,很器重陈龟范,一直任用他。马潜死后,陈龟范被调到扬州,后来又奉命派到鄂州,最后死在了彭泽。 ------------------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
|
|